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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险入鬼都 夕阳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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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该吃晚饭了。
訾漩一行人刚坐好,隔座嘈闹的声音直贯入耳,忽然,一句话飘入訾漩耳中。
“听说鬼都甘露树现在滴的是血水,一眼望去,那血淋淋的一泼,恐怖极了。”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大约五六十岁,精神依旧矍铄,现在他正兴致勃勃的讲述他听来的消息。
与他同座的一个男子不服了,他大声嚷道:“陈老头,你唬谁呢,谁不知道鬼都的甘露树的水清澈甘甜,报纸百病,强身健体,哪是你讲的滴血水,别人信,我可不信。”男子高高廋廋,穿着一身麻布衫。
陈老头一听有人不信他所说,一股怒气焰腾腾的按捺不住直冲脑门,他满脸通红,“不信?如果不是真的,我马上把我这颗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说完,被一把抓住男子,向门口走去,嘴里还嚷嚷道:“走,现在就去鬼都。”
男子怎么可能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走那么远的路到鬼都,无奈,他只得抱拳直说是他错了,他还有事,先走了。
未给陈老头开口的机会,一溜烟就走了,嘴里还碎碎念:真是一头倔牛,我惹不起,躲得起。
陈老头望着远去的身影,挠挠头,又坐回了桌前,此时,他在引起訾漩的注意。
鬼都?甘露树?血水?
直觉告诉訾漩,鬼都离有她们想找的东西。
她端起酒杯,向陈老头走去。
“鬼都?那是哪啊?"
陈老头正自己一个喝酒喝的起劲,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他望向訾漩,发现对方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不由大笑起来。
“丫头,你想去鬼都?难道不怕吗?”
“怕?”訾漩莞尔一笑,“我只想自打出生以来,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陈老头一听,哈哈笑了起来,笑够后,他猛喝了一口酒,“别看鬼都两字,就以为鬼都里都是孤魂野鬼。”
訾漩这下来了兴趣,“没有鬼魂,那还叫鬼都?”
“呵呵,鬼都只是一个名字罢了,那是个繁华的城,四处可见繁华热闹,大街上人群攒动,商贩到处都是,买东西可方便了。”
訾漩将陈老头的酒杯倒满了酒,继续问道:‘‘刚才听你说什么甘露树,那是什么?”
陈老头一听,来了兴致,他将酒一口饮尽,砸吧了下嘴,赞叹了一句好酒,“甘露树啊?那可是一颗宝树!”
“噢?此话怎讲?”
“世人都知人类都是女娲捏土而成的,却不知,女娲造人后,充满野心的人类互相杀戮,争夺领土,一时之间,生灵涂炭,人类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女娲看着自己的儿女相互残杀,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痛楚,一日,女娲在天际之处俯视大地,发现人类又在发起战争,于是,一行行清泪从女娲脸颊滑落,坠落大地,女娲本是大地之母,又是为自己儿女流下心痛之泪,这泪充满灵气呐,泪一入土,竟幻化成了一个树,这树非同寻常,与一般树木不同,树叶会自动滴雨,犹如这棵树在哭泣般,不久,人类发现只要饮下这棵树滴落的水,百病驱除,没病的,也可以强身健体,便给它取名甘露树.”
“我听你说它现在留的是血水。”
“对呀,前不久,甘露树竟然滴落的是血水,谁敢去喝。"
"那鬼都怎么走。‘
陈老头诧异抬起了头,“丫头,你要去鬼都?”
“是,听你说,我对那棵甘露树很感兴趣。”
“不远不远,从这往东走几十里路便到了。好了,我酒喝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说完,便颤巍巍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訾漩望着陈老头离去的背影,思索片刻,决定立马去鬼都,以免夜长梦多。
回到桌上,訾漩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大家,众人决定都听訾漩的,訾漩结算了房钱后,却犯了难,四人怎么走,见此,亓少卿从身后掏出长剑,长剑一出,渐渐变大,很快便能容纳四人,如蕊第一个跃上长剑,嘴里还不停咋呼:“哇!这剑好大。”
‘‘哇,我可以睡觉耶。"
望着活蹦乱跳的如蕊,訾漩觉得她脑子都大了,你怀疑这个是不是冒牌货,哪像那个眉眼哀愁的女子嘛。
天哪,她这时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上天要如此惩罚她。
待四人都登上长剑后,长剑自动向鬼都方向飞去。
“少卿大哥,这时御剑之术吗?”
少卿一如往日的清冷,只是点了点头。
如蕊探头向下空望去。
‘“哇,大家快看,下面景色好美。”
众人纷纷向下望去。
云雾缭绕,不知名的鸟在飞来飞去,因为在半空,下面的景物看的不清楚,模模糊糊,反而有一种朦胧之美。
于是,大家纷纷盘膝欣赏景色,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就这样,很快便到了鬼都城门上空,訾漩朝下望去,只见威严的城门外有一大群兵差在检查过往的行人,只要你拿出令牌,就可以进去,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就会被拒之门外。
訾漩暗笑,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伸手一拿,手心赫然出现四枚令牌,于是,一行人大摇大摆来到城门外。
如蕊是第一个,她望着眼前恶狠狠盯着她的兵差,展开一张灿烂的笑脸。
“你想要令牌?”
一听这话,兵差马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如蕊,那眼神分明就是:姑娘,你多大,别党务我们工作好不好。
“你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我就拿给你好了,但你怎么可以不说呢?”
一番话说的兵差想暴打她一顿了,直接就抢过在如蕊手中晃来晃去的令牌,顺带甩了一个白眼,他瞥了一下令牌,将令牌扔回给了如蕊。
“假的。"
众人心头一紧,他,怎么发现的。
如蕊更是摸不着头脑,她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在看看别人手中的令牌,发现没什么两样,她疑惑的盯着兵差。
兵差咧开满是大黄牙的嘴巴,“我们鬼帝在令牌上都施了灵力,我们一拿编制,虽然不知你们从哪里拿来着可以以假乱真的令牌,但是,上面没有灵力浮动,向糊弄爷爷我,再回去修炼几百年吧。”说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如蕊赶紧让开。
訾漩几人对视几眼,默默从人群退了出来。
几人聚在了一起,訾漩脸色很难看,“没想到鬼都还有鬼帝着一号厉害的人物,大家要注意了,我们初来此处,也不知道怎么获得令牌,真是难题。”
亦辰处变不惊,脸上不见一丝惊慌,他打量了下城墙,观察了一下士兵部署情况,他嘴角上扬,指着城墙上东方说:"那里,士兵较少,我们可以趁天黑,越过城墙,进入城内。”
訾漩看了看城墙东方,沉默片刻:“好,听亦辰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晚上再来。”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劫货的好时机,呸呸呸,说错了,是进城的好时机。
城墙脚下,突然闪过几个黑影,有个士兵揉揉眼睛,发现没有什么事情,认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那几个黑影便是訾漩一行人,訾漩望了望城墙到墙角的距离,脚尖一点,呼的一下,便飞了上去,待站稳后,她向后面的人挥手,示意这里情况安全。
于是,亦辰调整灵力,像訾漩一般,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
少卿见状,也要跃上城墙。
突然,他望向自己的脚踝处,原来,如蕊见自己是最后一个上去,心里不平衡,所以,她拉住了少卿,不想自己是最后,少卿无奈,只好回到地面。
如瑞得意的摇了摇头,她看向訾漩,使出全力向訾漩飞去。
谁知,如蕊扑通一下,撞到城墙上,然后,向地面落去,瞬间,墙角处烟尘弥漫,如蕊被呛得直咳嗽的,少卿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边嫌弃的挥手散去烟尘,他在如蕊耳边低语:小心被发现。
如蕊狠狠地瞪着少卿,双手用力,使劲把少卿的手扯下来,“纳尼也不能捂的那么紧,差点就把我捂死了。”
说完,便转过身去,结果。。。。。。。再次撞到城墙。
立在风中的三人瞬间凌乱。
如蕊揉揉发红的鼻子,眼眶含泪,嘴里骂道:“该死的墙。”说着,顺脚就踢了过去,结果,
“哎呦~我的脚。”惨叫声划破天际,打破夜的寂静。
看守的兵差纷纷朝声源处跑来,一时之间,情况变得十万危机。
少卿上前一步,直接提起如蕊的肩膀,向上跃起,风刮的脸颊痛痛的,前脚刚离开,兵差们下一秒便出现了,訾漩一把拉住两人,朝黑暗处躲去,下面,兵差正疑惑的张望四周,一个看起来是兵差队长的人没找到出生的人,一脸严肃,手一挥,冷冷地说:“快给我找,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照出来。“
訾漩等人躲在城墙的阴影处,望着兵差走远后,跃下城墙。
訾漩沉重的查看四周,最后向东走去。
越往东走,越觉得冷。
如蕊一边使劲搓手,连连哈气,嘟囔道:什么鬼地方。
訾漩停下脚步。
向前一看,只见前方立着一棵树。
如蕊一个箭步向前,她随手摸了下树干,下一秒却立刻嗦了回去,“好冷。”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树,莫非寒气是从树身渗出。
少卿上前一步,伸手向树身摸去,果然,树身向冰块般冰冷。
訾漩围着树转了几圈,这时,她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脸上,顺手一抹,鲜红一片,她诧异抬头,发现树叶开始滴落血水。
亦辰伸手接了一滴,他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轻尝一口,“这水没有治病的疗效,但也没毒,这不是血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如蕊好奇的看向眼前的树,突然,一脚踢向树身,“什么甘露树,一点用也没有。”
“哎呦~"
一声痛呼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大家疑惑看向身旁,最后齐刷刷地看向树。
訾漩紧蹙眉头,伸出手掌,猛地朝自己所在方向挥来。
下一秒,众人便看到一个年芳十八的少女正面色痛苦的捏着自己的肩膀。
她抬眸将訾漩扫视一番,“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
訾漩将少女扶起:“我叫訾漩,听闻甘露树离奇滴落血水,所以来看看。”
听到甘露树,少女脸上划过一丝失措。
“这里没有什么你说的甘露树,快走吧,不要打搅我。’’清秀楚人的面庞配上凶巴巴的表情,看上去滑稽极了。
如蕊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少女鼓起脸腮,气鼓鼓的瞪着如蕊。
“你很烦呐。”
如蕊听了不怒反笑,冲少女连做几个鬼脸。
少女干脆将头扭往另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訾漩嘴角一抽,不由握紧拳头,看到这,亦辰嘴角上扬,将如蕊拉到身旁,“你再闹,估计訾漩要扒你的皮做衣服了。”
如蕊一听,害怕的搂紧肩膀,不时偷眼瞄向訾漩,对上訾漩的视线,立马挪开,东看西瞥,心里直说好怕怕!
见此,訾漩脸色无奈。
“那甘露树在哪?”
“我凭什么告诉你?”
‘纳尼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少女低垂着头,头发遮挡住她复杂的眼眸,“把鬼帝的死士樊峰给我找来,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要找他。”
“这你别管,你带来,我就一切告诉你,不然,免谈。”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水菱。”
说完,少女便消失在空中。
樊峰?
訾漩望向眼前的树,这棵树便是甘露树,是哪少女的真身吧,可她为何要我们找来鬼帝死士。这可是一件麻烦事。
最后,訾漩神色凝重低声说:“今夜,我们怕是要去皇宫一趟了。”
月色柔和,倾泻大地。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章节
月上西梢,月光下,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向鬼帝寝宫移去。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如蕊,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我们为什么要走路去?直接飞去他寝宫不是最好吗?”
说完,大家呆住了,对啊,为什么要辛辛苦苦走路去,直接飞进寝宫不久好了。
月亮隐入树梢,似在为这群人的智商感到脸红。
当月亮再次出现时,訾漩等人已经在鬼帝的寝宫了。
訾漩看向床上,床上并没有人,这么晚了,鬼帝会去哪?
亦辰被桌上的药瓶吸引了,他走上前,将瓶塞打开,顿时,一股清香弥漫开来,流风轻佛,使人不禁沉醉其中。
这时,门外穿来一阵阵脚步声,大家纷纷躲藏。
少卿一个飞跃,直接躲在房梁上,訾漩就地一滚,直接滚在床底下,如蕊干脆扯过床幔,遮住自己较小的身躯,少卿所在之处,有一个屏风,刚好阻挡了外界的视线。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一双黑色靴子踏进门槛便停住了,来人挠了挠头,疑惑的自言自语:“今天我没打开十里香啊、怎么屋子就有香味了,哎呀,不管了,说不定是自己什么时候打开的忘记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
訾漩等人,害怕人去而复返,于是,干脆就等在哪。
月色渐浓,訾漩等人觉得不会来人,正欲出来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如蕊抬头对着屋顶翻了一个白眼。
天哪,谁救救我,腿都站酸了。
门,缓缓推开,又慢慢被关,訾漩躲在床底,只看见来人穿了一双秀有黑龙呼啸冲天的图案,便再也看不到了。
而如蕊悄悄将床幔拉开一条线,这一看,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来人身着一袭红衣似雪,一双凤眼上挑,似笑非笑,一双黑眸宝光耀耀,举手投足中,尽显邪魅,似要夺人心魄。
他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一口慢慢浅酌,目光不知停在哪里。
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半倚在以上,懒洋洋的开口道;"进来吧。"来人进门后,向鬼帝请了安,“鬼帝,再过几日,鬼后选举大典就快开始了。”
男子长长的指甲一下一下叩击这桌子,发出声音:“本帝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
于是,很快寝宫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让人窒息。
躲在床底下的訾漩则暗暗思量:鬼帝的死士平时只躲到黑暗暗中保护鬼帝,要想接近谈何容易,更别提找到樊峰了,看来,帝后大典,是可以接近死士的唯一办法了。"
帝后大典定在七日后,訾漩打算先慢慢等待。
这日,訾漩和如蕊打算去街上逛逛,街上人头攒动,一个不注意,訾漩和如蕊便被人群分散。
訾漩朝四周看去,没找到如蕊,只好自己一人四处看看,却没注意到身后人群惊恐地四处逃避,向两边跑去,只留下中间一条通道,一匹受惊的马正急速向訾漩冲去,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紫影掠过,一把扶住訾漩哪不盈一握的细腰向旁边移去,訾漩诧异抬起头来,便对上一双凤眼,眼眸深邃不见底,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凝止,没有惊慌的嚷声,没有身边不停穿过的人。
马的主人满头大汗的跑来,制住受惊的马,他连声向訾漩道歉,訾漩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出来,只是下意识摇头说没事。
訾漩伸手将乱发理在耳后,“多谢公子相救,我叫訾漩,你呢?"
紫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他嘴角上扬,“我叫屠煞。”
“屠煞?好奇怪的名字。我住的客栈离这不远,你要去吗?”
紫衣男子摇摇头。
訾漩还要说些什么,便被如蕊一把抱住,带有哭腔的说:“訾漩,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我没事,是屠煞救了我。‘“
如蕊向紫衣男子望去,竟一下子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男子疑惑的望着她,如蕊连连摆手,“没事,我认错人了,谢谢你救了訾漩。”
“你知道刚才救你的人是谁吗?”
訾漩挑了挑眉:“是谁?你认识吗?”
“他,就是鬼帝。‘
訾漩停下脚步,看向如蕊:“你怎么知道。“
如蕊翻了一个白眼:“昨天晚上鬼帝就寝时,我透过床幔看到他了。“
訾漩望着紫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手托下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