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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林文的绳子 小葡萄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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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迷迷糊糊中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待清醒点才知道是有人骑在他的肚子上,双手开弓打耳刮子。嘴里还狠狠的骂着扫把星之类的话。他听准了掌风一把扣住那人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一顶,猛地一脚将那人踹翻了。那人许是被踹疼了,吸着气愣着一会,随即呜呜哭起来。听声音,这人的年纪跟小南子差不多,还处在变声期,是个半大的小伙子。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下流胚子,扫把星!我想打就打!”
从小到大连娘都舍不得打他,现在又被骂地这么难听。林文气地是火冒三丈,不过还未搞清状况,也不好上前干架。只好压着火气道:“我跟你远日无仇近日怨,你凭什么对我又打又骂?今日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哼!像你这种白眼狼早该喂王八,我又何苦救你!真是瞎了眼了我!可怜小南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你误了性命!”小葡萄说着就又开始抽泣起来。
“你说什么?”林文的脑子轰地一声,昏迷前的事一点点回拢。“怎么回事?是不是沉船?我们这是在哪啊?他们人哪?”
小葡萄哭的更伤心了,“他们都死了,都被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
全船的人都死了?难道他也……林文如遭雷霹,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林文神情癫狂地一边扯头发,一边在原地转圈。突然他像想通了什么似的,一把扑到小葡萄身上,“他在哪?他在哪?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求你了,告诉我!呜呜……我要跟死在一块!我要跟死在一块!告诉我他在哪?”
小葡萄见他这般,也知道他对自己家少爷有几分真心,心下便原谅了他几分:“小南子已经被你害死,难不成还想克死我家少爷?!”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他在哪?他在哪?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小葡萄皱眉,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美人落泪,我见尤怜!难怪少爷被迷的团团转。
“求你了!求你了!……”林文做式欲给他跪下。
“少爷就在洞里石床上,你往里走五步就是了。”
“往里?”林文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岩洞里。他顺着风向往里走了五步。果然摸到了石床。
林文哆嗦着抱起朱万诚的头,一摸脸,发现他正发着高烧昏迷不醒。顿时火气噌噌的往外冒。烧地这么厉害,这人怎么可以就这么放任着不管不顾?于是他厉声责问道:“他怎么烧地这么厉害?”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被你这个下*流胚子迷了心窍。他又怎会被老爷暴打,弄得全身都是伤?!又怎会离家出走,到这蛮荒之地,受着无妄之灾?”
“……”林文无语了,都这当口了,这人还要急着推卸责任。料定了他是个不顶事的奴才。“这位小哥,不知您怎么称呼?”
一个“您”字,把小葡萄憋地小脸透红,别扭道:“你叫我小葡萄就好。”
“朱公子要是再烧下去,非死即残,麻烦您受累跑一趟,替我找个大夫来,可好?”
听这口气,感情他俩是一伙的,自己倒像个外人,小葡萄的小脾气又被拱了上来,不善道:“你把我小葡萄当什么人了?欺主的恶奴吗?”
“紧要关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早点谋个法子从这洞内出去才是正事。你说是不?”
“你这瞎子难不成耳朵也聋了吗?这外面倾盆大雨你听不到吗?”
“人命关天,大雨算什么?!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说着他以身作则,直径就往外走。
瞧着他一无返顾的样子,小葡萄也急了。一把拽住他,厉声喝道:“外面就是万丈深渊!你他娘的不要命啦?”
“看着他死,我宁愿跳崖!”
“……”小葡萄无语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瞎子。叫人去死还这么理直气壮。“行了,我怕了你了,给我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去?”
“天还没亮,你想让我去送死吗?”
林文愣了一下,没想到又是悬崖又是夜雨天的,环境这么恶劣。“那个,我错怪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天亮就去?”
“那是我家少爷!我比你急!”
回到石床坐定,“你家少爷真的被你家老爷打的,遍体鳞伤?”
“你说呢?”
“因为我?”林文的心理甜甜的,搂着朱万诚。说不出的幸福。
“……”小葡萄死死地盯着林文的举动。他心理怪怪地,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见不得他跟自己少爷太过亲昵。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少爷救你回来第二天。”
“那有四五天了吗?这伤口怎么好的这么慢?要是我……”骨折都好了。后面的话林文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林敏皓的嘱咐。这些不同常人之处不能随意乱说,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随即改向朱万诚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你一定要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说完在朱万诚脸上亲了一口,一脸的信誓旦旦。
小葡萄已经看不下去了。“咳!那个,别搂太紧,少爷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小心压着。”
闻言林文只好将朱万诚侧翻卧在腿上。
“你身上的衣服还没干,让他自己趴着就好。”
林文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再摸了摸朱万诚的。“他的怎么是干的?”
“……”小葡萄摸了摸头,不说话。
这会林文也回过味来了,之前朱万诚也用内力帮他弄干过头发。这小葡萄应该也会功夫,只是不待见自己不想帮着弄。万事不求人才能过的自在,林文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也不想计较,自己凑到火堆旁想烤火,但火太小了,烤了半天没感觉,他在洞内摸索着找了些干枝往火堆上一搭,身体慢慢地开始暖和起来。没坐一会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要是我那个包袱在就好了,里面什么都有。”
“哼,你那几个破饼子早就泡烂了,还有那几条破绳子,绑了那么多小石子沉死了。早该扔了……”
“你娘的,把它扔哪了?”
“就在洞最里面的旮旯里,你不会自己捡哪?”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林文心痛的把散乱的几条链子一一捡回来。
“切!谁稀罕动你破东西?”
“……”林文把几条绳子都捋好,再按结头大小多少,一条条按顺序码好。细数了数,少了一条。“还有一条哪?你把它扔哪了?”
“几条破绳子而已,你捡回来干嘛?都扔了。等回去,让少爷送你几条玛瑙的……啊!”
“我让你扔让你扔!”林文火冒三丈,抡起包袱罩着小葡萄的头就是一顿猛打。
“住手!住手!再打我可不客气了!……”小葡萄虽是恐吓连连,但林文丝毫没有摆手的意思。小葡萄心理有亏只能由着他打。
林文打累了,就一边抹泪,一边捋着绳子说着每一个绳结上的故事。“……三月初六,村里的小花的娃子过满月,娘在席上藏了块肉回来,说是我生日快到了,提前给我过生日。我没舍得吃,吃饭的时候,把肉偷偷的藏在娘的碗里,被大梅看到了,说娘偏心,什么好的都给我留着。还说这次是偷着吃肉,平日里还不知道吃什么好吃的。让小武跟我分家单过。娘扭不过,只好把家里的钱帐都让她管。我知道娘都是为了我才这么低三下四。我跟她说,我一定好好挣钱,以后天天吃肉。……腊月十四,天太冷了,我的脚又长疮了,娘往我鞋里絮了乌拉草。被大梅看到了,说是我比女人还娇气。动不动就这病哪病的。娘偷偷地抹泪。我说娘,大梅就这样,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了。娘说,文,娘老了,这乌拉草娘至多还能给你采个十年八年,以后娘要是没了,谁还能心疼你……”
小葡萄听到这已经泪如雨下,心疼道:“哥,你怎么活地这么难哪?!”
林文擦了擦泪,道:“这世上除了我娘就属你家少爷最心疼我。你一定要保他好好的。哥这辈子活着才有着落。”
“恩,好好的。”
“还有一条绳子你得帮我找。”说着又哽咽起来,那条绳子不仅记着回家的弯弯绕绕,还有去娘坟前的路。要是没了可怎么办哪?
“什么也别说了,我这就找。……在这哪!”
“快给我。”
“谁让你绑这么大的石子,卡在小洞里,出不来。”
“笨死了!”林文三五步就冲了过去。一个没刹住,直接冲着石壁就去了。还好小葡萄在他腰上揽了一把,不至于撞地头破血流。不过他的手还是撑到了石壁上。只听‘咔’的一声响,把二人都吓地倒退一步,紧接着那石壁轰隆轰隆的响了不停,不一会,竟向两边退去。顿时,各种花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