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终末》翌日亦今

4、第四回 时有限

　　一年，两年，三年……第五个年末，十年的时光，如今已过了一半了，我听着竹爆噼里作响，原本该有的喜悦，现在，全化为了惆怅。
　　五年，迟易在韩国一学就是五年，我也陪伴了五年，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变少，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纯儿，一年了。
　　纯儿，两年了。
　　纯儿，三年了。
　　……
　　现在是第五年，明日又是崭新的第六年，迟易每一年都会说一句话，纯儿，一年了，两年了，三年了，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很清楚他在问什么，我当时十分肯定的回答着，我不后悔。
　　就算是再来一个十年，我都不会后悔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没名没分的，我也无所谓，只要他在我身边。
　　有时候他会说我傻，有时候他又觉得无可奈何，有时候他还是会冲我笑……那个让我觉得温暖的笑……
　　瞧着色彩斑斓的火花在夜中闪耀，我满心的期待。
　　他的论文答辩应该结束了吧。
　　“纯儿。”忽然听到想念的声音，我欣喜的回过头，看清真的是迟易，粉嫩的小脸挂满了笑，“久等了。”顺势将他的手挽起，如同五年前的机场一样。
　　他眼光淡没，唇角勉强的弯起，对我轻声道了句抱歉。
　　他这是怎么了？眼光闪烁着，我撮着他的衣裳让他的身体偏向自己，“怎么了？”
　　太过积极的动作，让我吓红了脸，忙得松开后，手却被迟易给撮住了。差异的望过去。
　　“你都陪了五年，有些事不该拘谨的。别再害怕了好吗”他握着我的手往他脸庞抚摸过去。这是我想了千次万次的，却因为害羞从未实行过。
　　我诧异的看着今天行动有些古怪的迟易:”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有些奇怪。”许是他的带动动作，我的手还在他的手心里，大胆的感受着他的温暖。
　　“凌纯儿，陪我一起去毕业舞会吧。”，
　　我眼瞳明显有些呆滞，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凌纯儿，陪我一起去毕业舞会吧。
　　只见他另一个大手顺着我的脸颊，抚摸起我胸前的秀发：”陪我去吧，明天我们一起进入会场。”
　　感觉自己被他这温柔的音调给催了眠，我害羞的抵着他的胸膛，“好，我们一起进入会场。”
　　是个缤纷光彩的夜晚，我穿着粉蓝色的洋装，迟易则是一身灰白色的西装。人靠衣装，果然是对的，看着他一身的帅气，竟有些不想让外人占染了。
　　“纯儿，我们进去吧。”他弯起胳膊，主动将我的手挽在他的温暖里。
　　我不禁靠他更近些，对他笑着，“好。”
　　他莞尔一笑，却在之后的毕业舞会里，迟易一次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还不停地介绍他的同学给我认识，然而都是些家境不错的男孩子。
　　迟易，你到底是怎么了!
　　“迟…易…”
　　“纯儿，乔穆在等你。”他的一句话我才注意到身后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生，他面带微笑很绅士的向我伸出邀请的手。
　　我腼腆的笑着，想对他说声抱歉，却听他说，“凌小姐，音乐开始了。”说完，我便被他强留在了舞池央中。再想看到迟易却怎么也看不到了。
　　迟易，你这是要把我推给别人吗明明离十年还有四年的时间啊!就这么开始厌倦我了吗
　　“凌小姐，迟易在把你交给我的事后已经离开了。”
　　“我…很抱歉，我想先回去了。”我脱离乔穆的手，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便脱离舞池。
　　我几乎是跑着出去的，可乔穆的话就像是在提醒我一般的回想在我的脑海里，迟易真的离开了，把我推给别人就这么一声不想的离开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街道，我却不知往哪里走。
　　想必，我今天是看不到迟易了，今后也更难了吧。
　　迟易…到底是为什么…
　　“毕业生明天还要来学校一趟。”
　　我随着声音扭过头，才知乔穆也跟着出来了，他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我明天还可以见到迟易喽。
　　“我送回家吧，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找迟易。”我似乎能看得出乔穆有一股子的希望。
　　我感激的看着他，同时也有些对不起乔穆，真心希望他不要把心放在我身上。
　　“谢谢你，乔穆。对不起…我…”
　　我以为他会露出难过得眼神，可他却笑着，却还是能够看出他的一丝伤感，：“我是很想和凌小姐做朋友的，除非凌小姐不想。”没想到他会如此慷慨的说，我诚恳的向他点头，“想，我想。”但却只能是朋友而已啊，乔穆。
　　“我送你回去吧。”
　　第五回幸福末
　　果然，他没有回家。站在门口，没有想要进去的欲望，只因迟易不在。那四面黑漆的感觉顿时让我不想去面对。
　　迟易，拜托，别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好吗？至少让我知道原因啊！迟易！
　　随着熟悉的铃声缓缓进入耳廓，急忙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对着另一端喊道，“迟易，你在哪儿，拜托你别不说话好不好。”冲动的说完后，另一端的声音却如同棉丝般柔软，可说出的话却让我进入晴天劈地的世界里。身体一下变得沉重了。‘刷’的一下，我的眼前再无一点光亮。
　　而此时，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带我去医院，迟易在那，他在等我。”
　　五年之余的时光一下子全冲出了脑海，喜怒哀乐，一一都印在了我的眼帘，无神的瞧着，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现在的我是完全笑不出来的。
　　老天爷，你太狠了，十年时光仅仅才过半，就要从我身边夺走迟易吗？他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帅气，才刚刚结束学业，正要走向社会，你便这般狠心夺走他的一切吗？
　　也许是瞧我脸色苍白，一直在身旁照看我的乔穆温柔的嗓音响起，“纯儿，知道你心里难受，也别这么干瞪着，迟易还在等你去照顾啊。”
　　是啊，迟易还等着我去照顾呢，我不能就这么倒下的。
　　·
　　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迟易，我莫名的有些生气，语气却柔和着，免得将他吵醒，“我是你女朋友啊，为什么要瞒着我，若不是亲眼看你躺在我面前，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迟易，你是否真的把我当作你的女朋友。”说到最后我已经不管他是否会被我弄醒，早已趴在他身上，哭了，最终，我还是哭了。
　　迟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对不起……”迟易真的被吵醒了，病态而软弱的声音穿透了我的心，我哭的更加厉害了。
　　纯儿，是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乔穆还在等你，忘了我，接受他，好吗？
　　不好！这一点也不好！迟易，我不要忘掉你，不要！
　　纯儿，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怎么会是惩罚，迟易，你那么好，那么的优秀啊！
　　看着这个阴阳怪气的天气，再看看面前这耸立的墓碑，我万万没想到迟易对我说完了那些话，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老天爷！你真狠！
　　“纯儿……”
　　“我很抱歉，乔穆，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吧。”
　　“纯儿，我会等你。”
　　对不起，乔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