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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难道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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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永远都不见他们么?你和墨瑟吵架也就是了,怎么连清昀都不敢见你了?”。对此薛芷遥是看出了点头绪的。
“到时候再说吧!芷遥,你是真的真的不会去当女神吧?”不想再继续萧墨瑟与华清昀的话题,尹诗鸠叉开了话题。
“到时候?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薛芷遥直接忽略了后面的问题。
“夏至!”
“你难道想去当神女?”薛芷遥很是惊讶,眼中突兀的划过一丝不明的阴影。
“只要你不去我就不去,嘿嘿,说好了哦!芷遥,你是真的真的不会去当神女吧!”尹诗鸠继续着她重复了多天的问话。
忘向尹诗鸠,薛芷遥眸中有着某种不定的因素,却立马垂眸压了下去,再抬头,已是满脸的笑颜,“当然不会啦,我们说好了的,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的。
“嗯,我们会幸福的。”再次得到薛芷遥的首肯,尹诗鸠高兴的眯起了眼,嘴角也划出了不常见的小小酒窝。
“幸福?夏至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嫁给墨瑟嫁鸡随鸡去边关?”薛芷遥再次岔开了话题。
“呃,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们吹了么?”尹诗鸠无奈,这萧墨瑟有这么好么,惹得薛芷遥念念不忘的。
“你也还是小孩子心性,墨瑟这么好的男子,也就你不知道好好珍惜。”
也就是因为你觉得好我才不会去珍惜,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却敷衍道:“是是是,是他好,我配不上,我自觉退出行了吧。”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尹诗鸠一头又扎进了薛芷遥本整整齐齐的棉被。“芷遥。”
“嗯?”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去当神女吧?”薛芷遥眼神飘向了尹诗鸠并无表情的脸蛋,只选择的沉默。
今年的夏至是处素国17年来最最重要的日子。17岁的神女将要替代上一任神女,神女是处素国与神明交流的媒介,是处素国最为受人瞻仰的身份。
似剑似舞,刚毅的剑术中糅合了温婉的舞蹈,素白的劲装上下飞跃着,银光闪闪的软剑在尹诗鸠手中犹如吐信的银蛇,游光四起,四周的大臣长老还要圣主都摒声静气着观赏人剑和一的舞蹈,甚至忘了这是为挑选神女而举办的比赛。
“当——”突兀的声响惊醒了所有的人,在剑尖与地面接触的刹那,剑,断了,剑为神器,断剑乃大凶之兆。
尹诗鸠立在台上,听着满会场此起彼伏的唏嘘声,望着环绕着他的人山人海,有些恍惚,目光划过圣主愠怒的脸,扫过父亲暴怒的脸,飘过母亲无奈的脸,寻找着薛芷遥的脸,没有,却没有找到。
恍惚中被人拉扯下了高台,尹诗鸠看见了薛芷遥,站在舞台上的薛芷遥,紫色的流裳轻柔的束着玲珑有致的身躯,高贵亦清丽,流水般的舒缓而清亮的琴音渐渐飘起,忘却了一切,尹诗鸠抬头望着薛芷遥,静立着,等待着,期盼着,一切仿佛过了千年,尹诗鸠却没有等到,直到薛芷遥鞠躬下台,尹诗鸠也没有等到她们商量好的琴断声,薛芷遥骗了她,薛芷遥欺骗了她。
她们说好了剑断琴断,她们说好了夏至后一起去游遍大好河山,她们说好了以后都要在一起,做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最亲密最亲密的朋友。
可是,她被骗了,她被背叛了,薛芷遥是要当神女的,薛芷遥是想当神女的,薛芷遥不过是在欺骗她,让她自动弃权。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噩梦般的不真实,那个温婉可人的芷遥,骗了她。
结果是无悬念的,薛芷遥站在高高的祭祀塔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父母的朝拜,亲人的朝拜,圣主的朝拜。
她将要进入圣塔,从此不能与外人见面,渡过她与神明的未来,多么可笑的未来,可为什么薛芷遥宁可抛弃她亦执着,欺骗她亦执着。
不要,不要离开芷遥,不要永远不与芷遥见面,尹诗鸠在万千朝拜的躯体僵立着直立着,“芷遥,芷遥你不要当神女,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们离开国都,芷遥,你下来,不要当神女,芷遥。”泪水不知何时已划满了尹诗鸠的圆脸。
“芷遥,我喜欢你,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啊!”素白的衣物被主人剥开,露出瘦削的身躯与平坦的胸部。“芷遥,我们说好一起走的,你下来,我们离开好不好?我会保护你,我会学真正的剑术保护你好不好?我们成亲,你嫁给我好不好?”泪水模糊了双眼,尹诗鸠努力的睁大着双眼,看清了薛芷遥,却让他心凉,薛芷遥的脸上没有惊愕,有的只是沉痛,她知道,她甚至知道他是男子,从一开始就只有欺骗,自以为握着天大的秘密,却不过是个棋子,接受着她所掌控的一切,突然感觉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了知觉,只觉得世界在疯狂的旋转,冷得可怕。
脸上的突如其来的冲劲将尹诗鸠带到了地上,“孽障!我打死你这个孽障!”尹天成疯狂的用脚踢着尹诗鸠比寻常男子要瘦小得多的身躯。
处心积虑,他从小将尹诗鸠当女孩子养育,从很小开始就让他每月喝着抑制成长抑制发育的药物,所以尹诗鸠有着如女子般瘦弱的身躯,十七年来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从来没有任何人发现,本以为万事俱备,却人算不如天算,尹诗鸠竟然为了薛芷遥不顾颜面在众人面前脱衣承认。一切到头了,经次一事,尹家在圣朝中的气数算是尽了,用子冒女妄想夺得神女位置的罪名之巨,不是谁都担当得起的。
有侍卫过来将尹天成拉开,尹诗鸠确没有动,就着被打歪的姿势,眼睛直直望着那高高祭祀塔的方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气。
一切,都坍塌了。
不知何时仪式结束了,不知何时人群散去了,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不知何时天下起雨了,不知何时只剩下孤身一人了。尹诗鸠还是保持着被打歪的姿势,望着圣塔的方向,仿佛僵立的石像,任凭污浊的雨水不尽的冲刷他光洁的臂膀。
脚步声渐近,头上的雨停了,望向圣塔的目光也被挡住了。
“你已经没事了。”
尹诗鸠跪坐在泥水中,呆呆的仿佛失掉了魂魄。
“你父亲也没有事了,只是被罢了官职。”
尹诗鸠依然跪坐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以前说过,夏至过了,若我还愿意,你跟我去边关,可还当真?”
尹诗鸠依旧愣忡着。
“不回答便当你答应了吧,我们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吧,我教你剑术,你还是可以陪我浪迹天涯的吧。”蹲下身,将雨伞搁置一旁,萧墨瑟帮尹诗鸠整理好泥水浸透的素衣,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尹诗鸠身上。
轻叹口气,萧墨瑟抱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尹诗鸠,走进昏暗浑浊的夜色。
走向他们的未来。
哪怕只是朋友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