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忆loveless

12、第十二章 Love

　　Love makes you grow up or sink down.
　　爱情，要么让人成熟，要么让人堕落。

　　起床，吃饭，码字，睡觉，然后再起床……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缓缓地睁眼，坐起，我靠着床沿，嘴里叼着根未燃的烟，觉得今早的天花板特别的白。
　　我知道，我有点儿不正常了。
　　客厅空无一人，窗外的蝉鸣让我空空的脑袋有些发胀。烦躁地喝了口牛奶，放下。对着茶几发了会呆，又忍不住拿起那张略显苍白的便条。
　　在井轩离开的那个早晨，我看到这玩意儿平静地躺在桌上的时候，心里像吞了两公斤的石头，沉重却又吐不出来。我只能喘着粗气把它展开。这内容挺简短：
　　“秦凯，学校办了个高考集训，得去一个星期。看你房门关着，就不叫你了。我走了。”
　　那个下着细雨的早晨，我以为他会走，我以为他再也不回来了，我以为之后的日子我会恢复遇见他之前的生活。一个人做饭，桌上放着一副碗筷，一个人霸着整张沙发，将电视的音量调至最响，而无需顾忌在书房挑灯夜战的家伙。
　　不禁又捏紧了手中的便条。
　　我得承认，我在乎他，甚至有点喜欢他。
　　这想法荒谬、疯狂甚至危险。因为我喜欢的，也是一个男人。他有自己的社会背景，倘若我要他同我一起跳进这个怪圈，陪我一同疯狂，他势必要背负起一个不算光彩的秘密。他还是个孩子，他的人生还未展开，他复杂的家庭背景已搅得他身心疲惫……
　　我不禁一个激灵，立马抽了自己两下。
　　秦凯，想得多是好事，但想太多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想想，这么多年来，你终于看上个人了！你喜欢的人还和你住一屋，用一个厨房，上一个厕所。天热时，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上身赤膊的他满屋乱跑，天冷了，你还可以借口体寒和他挤一个被窝。
　　想着想着，这心里就有点刺刺的，麻麻的，还带点儿兴奋，特想搂着他做点伤风败俗的事。
　　当然，我知道，如果我真付诸行动了，那小子一定会冲我吐口唾沫，再打我一顿。噢，不对，说不定他觉得打我都嫌恶心。也许是骂句“变态！”，离开，再把门重重地关上，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巴不得立马忘掉我这个对他有过不正常想法的男人。
　　想到这儿，我内心又开始苦闷了。
　　想我秦凯二十六年来一直走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自力更生不说，吃喝嫖赌一样不沾，绝对够得上社会好青年一枚。如今碰到这小子，算是栽了。不仅走上了GAY的非主流路线，还得把这感情憋在心里，烂在肚子里，打算对喜欢的人来点儿亲密举动更是妄想。
　　我越想越苦，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打算再喝口牛奶顺顺气，却只是看着杯子上的咸蛋超人愣愣地出了神。
　　原来这杯子是他的。我又大大地喝了一口。牛奶充斥在整个口腔，甜甜的，又带点它特有的苦涩味。突然想起小说里的一句话：
　　这是思念发酵的味道。

　　我把这句话一字不差地送给正在编辑部喝牛奶的老白，他含着牛奶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它喷出来。换来的是肖昕的一记白眼：“白穆霖，你恶不恶心啊！再喷小心我揍你！”老白很没种地嘴上动了个三字经的口型，被我嗤之以鼻。他也不怒，反而一脸坏笑地勾着我脖子：“老大，说说，看上哪家姑娘了？让兄弟我也乐乐？”
　　要告诉你是一半大小伙子，估计你也乐不起来了。
　　我心里想着，嘴上却和他围绕着“女人”天南地北海扯，不时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惹得身边路过的主编频频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哦。”

　　离开编辑部之前，老白指着一本三流杂志：“‘从一数到一百后你脑子里迸出的第一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你看对眼的人。’我靠，这不鬼扯吗。”
　　我笑笑，这话是真是假，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从数一开始，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