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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节 洞前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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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浔洲城往南,翻过两座大山,在第三座大山的山麓,隐然可见一个半人高的黑洞,洞外杂草丛生。洞口摆放着三座巨大石像,像上人十分似佛,只是眉宇之间多含了几分戾气,令人望而生畏。
那三座石像呈倒三角摆放,它们中间空出的地方,竟是不生一丝绿草!
白舞虹看了看那奇怪的类佛像,又回头看了看浔洲城方向,轻叹一声,低声自语道:“璇玑那孩子,对她的主人还真是忠诚。哪像我,竟是直到今日,才明白该保护的人在哪。”
白舞虹一步步走向那个奇怪的佛像当中,就在前脚即将踏入那无草之地时,背后传来一声厉喝。白舞虹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驾马狂驰而来,身后竟还跟着七、八官兵打扮的人,明晃晃的腰刀反射着正午耀眼的阳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充满了杀气的皮球。
待到那些人靠近,白舞虹一时怔住,为首的道士打扮男子,竟赫然是包明!
包明一到白舞虹眼前,就跃身下马,挺剑冷笑道:“白舞虹,你这个叛徒,做了无数恶事,今日也该束手了!”
白舞虹冷哼一声,沉沉道:“你和黑龙帮勾结,为害一方,可悲我在你身边十数年,竟没看出!现在倒好,我没上离玄山去寻你,你倒反来找我了。也好,今日我们就一决雌雄!”
包明冷笑一声,指了指白舞虹身后的几尊奇怪的佛像,缓缓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白舞虹一怔,随后似想起了什么,脸色顿变,喃喃道:“这……莫非就是佛家卍封阵?”
包明一扬嘴角,不置可否地说道:“白舞虹,你若是识趣,还是莫要反抗的好,包某保你一条性命,如何?”
寒风飒飒,吹得几乎令人睁不开眼。
白舞虹轻轻一笑,笑中尽是不屑与轻蔑。他缓缓地从背后拔出白泉剑,沉着声,静静地道:“包明,你以为呢?白某跟你这么些年了,你却还不知道白某手下有几斤几两吗?你自以为能打得过我?”
包明哈哈大笑道:“白舞虹啊白舞虹,你以为你能以一己之力,挥手间从众人间杀开一条血路,就没人能奈何你了吗?”
白舞虹微微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卍封阵,冷冷道:“只要我不进这个阵,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方法来打倒我。”
包明嘴角依旧带着笑,奸笑,只是话语已明显地变得严肃了起来:“白舞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看在你我这些年的交情份上,我不下杀手就是。否则……莫怪兄弟我翻脸。”
白舞虹丝毫不为他所动,反是一声嗤笑,眼里闪动着的,满是不屑。
包明哼地一声冷笑,后退两步,从怀中摸出一个类似八卦铁盘的奇怪盘子,冷冷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白舞虹眉头一皱,脸上分明写着不耐烦。他一挥剑,怒声道:“包明,你要再不攻过来,老夫就冲上去赐你一剑。”
包明脸上虽满是悠闲,说话时却是掩饰不住一股发自心底的紧张感:“这个洞里关的是什么人,相必白兄比包某还要清楚。而这个洞里,放满了霹雳堂的火药,只要包某一打碎这个盘子,那里面所有的炸药就会轰起,炸不炸得死人我说不上,但若是被困在了里面,就是大罗金仙也休想出来。”
白舞虹冷冷地哼了一声,眼里寒光闪烁,但手上却开始犹豫不决,无法猜测包明这一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包明嘴角一扬,将那盘子一甩老高,而后飞身一剑刺向白舞虹。白舞虹正在犹豫之中,包明触然发难,他闪躲不及,右臂被划开一大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白舞虹怒上眉梢,用不握剑的左手制住包明握剑的手腕,暗暗使劲。
包明冷笑一声,缓缓道:“这样不好吧,若是那盘子落下来了……”
白舞虹眉头一皱,想一把甩开包明,自己飞身去接那盘子。但包明却是早料到了这一着,反手一抓,硬是拉住了白舞虹的一只手。
白舞虹怒目直视,而包明则是依旧满脸冷笑。二人双目对视,刹那间竟似迸出一大串火花,杀气游荡在二人之间。
过了仿若半个世纪般漫长,又似乎只有一瞬间,白舞虹怒怒地放开包明的手,包明方才冷冷地一扬嘴角,身形一遁,在那盘子即将落地的一瞬,接了住。
高枫目光呆滞,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过了许久,缓缓哼起了风铃曲,曲声变得比以往更加哀婉,如怨如幕,如泣如诉。
端木青云听到这曲声,一时呆住,泪水缓缓地从脸颊滑下。
难道白兄让我待在这,目的就是为了和高枫相认?他会吹奏这个曲,难道他曾经也是我的一个同伴吗?
他不再犹豫,翻身下床,寻着曲调声跑去。
当他寻到高枫时,高枫也已泪流满面。
男儿泪,贵千金。
高枫从自己身上,摸出前一次完成刺杀任务时得到的几锭金元宝,放到医圣手里,带着泪缓缓道:“多谢医圣……我……我……”
医圣又岂是傻子,一见高枫与端木青云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便猜着了七、八分。于是,他缓缓道:“既然太守这么客气……我就帮忙救治一下那位马兄和这位公子的伤吧。只是,太守一定要遵守约定,不把在下的名字说出,连医圣二字也莫要提到。”
高枫用力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剑。
白舞虹咬了咬牙,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鲜血也从各个伤口渗了出来,把他整个人染成一片血红。
包明的剑上,也已满是鲜血,一滴滴地顺着剑身滑下,从剑尖处缓缓滴下。他的道袍上也沾了些许血迹,使得他看上去,甚至比浑身浴血的白舞虹更加狰狞几分。
包明再一扬剑,剑身上已如恶魔般沾满了鲜血,丝毫反射不了光芒,只是止不住地散发出一股暴戾之气,令人不禁为之颤栗。
他把盘子再向上一抛,又是一剑刺出。
但这剑还未刺到,就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包明眉头微微一皱,凌空微一扭头,向后看去。就见一个白衣少年凌空接下了那盘子,身形悠展,犹如大鹏翔空,丝毫不把底下那数名官兵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