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曲》夏过秋落

14、第14节 玉晗 冀

　　冀洲城四周三三两两的有一些士兵在巡逻。其实，大家也都已经知道这是鬼组的做的事情，即便是寻到了杀手，也奈何不了他，因此这些搜索，完全只是表面上的工作。
　　白羽坐在浔华斋中，独自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着小菜。
　　忽地，从浔华斋的二楼某处，传来了沁人的古筝之声。那古筝奏着一曲不知名的曲调，曲调忧郁轻盈，宛如在诉说着悲惨的苦难。筝声袅袅，如风拂云，曲终了时，余音尚缭绕在屋梁之上，令人回味无穷。
　　筝音罢后，在一楼吃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一个摇着扇子的秀才，还高声吟着《琵琶行》，以“大珠小珠落玉盘”赞古筝声之动人。
　　就在众人都在不吝赞美之辞赞扬弹古筝之人的高超技艺时，白羽则是独自一人默默地吃着东西，清秀的脸上竟不见丝毫喜怒变化，如同根本没听到这筝声似的。
　　白羽吃罢碗中物，招了招手，背着一条毛巾的店小二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大着嗓门道：“客官，一共是十五钱银子。”
　　白羽摆了摆手，示意店小二俯下头来，低声说道：“我要去见刚刚弹古筝的那个人，可否劳烦帮忙指一下房间？”
　　店小二显得很为难，低声道：“客官……那位小姐吩咐过，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的……”
　　“小姐……”白羽低思了一阵，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大锭约莫二十两的银元宝，悄悄地塞到了店小二手里，低声道，“我不说是你告诉我的，你看如何？”
　　店小二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一年都未必能赚得到二十两银子，而只要一答应他，钱就到手了；怕的是，那小姐似乎很有来历，而眼前这个公子也是气度翩翩，若是卷入了什么江湖或朝廷纠纷中，生命难保。因此，心中矛盾，也不知这银元宝该不该接，一时愣在那儿。
　　白羽看店小二犹豫不决，就故意抖了抖腰间的白雪，低声道：“小二，这事……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办吧。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勉强……”
　　店小二看白羽又是抖剑，又是塞钱，知道今天若是一个弄不好，小命就会玩完。于是，他一把接过银子，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到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把银子塞进自己的怀中，低声对白羽说道：“天字号北厢房三号。”
　　白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于撒了一把碎银在桌子上，道：“这是饭钱，小二请收好。”边说边走向二楼。

　　天字号房设施确实豪华，地上铺的是火红色的地毯，毯上画有鸟与树，一路走去，竟无一画重复。
　　白羽走到北厢房时，就看见一个穿着荣华、手握长剑的女子守在三号房门口。从那女子的打扮看来，必是一个富家丫鬟。
　　白羽慢慢地走到那女子跟前，正欲开口问话，那女子就突地暴起一剑，刺向白羽。那剑的速度与力量确是惊人，但却不带半点杀意，是以白羽轻松一个后侧步，就闪过了这突来一剑。
　　那女子冷声道：“什么人！又是想来和小姐套近乎的吗？还不快滚！”
　　白羽苦笑一声，道：“在下路过此地，还未开口，姑娘就一剑刺来，险些要了在下性命。姑娘又怎知在下是来找贵小姐的？”
　　那女子并不理会白羽的解释，而是挺剑一步上前，厉声道：“你这个登徒子，再多说一句，看姑奶奶割下你的舌头！”
　　白羽看了一眼屋子里面，里边的人影隐然开始晃动。
　　“再不快点，人就要逃了。”白羽低声自语了一声，然后面对那女子，沉声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白羽人已贴到那女子跟前，一手擒住那女子握剑的右腕，想夺过剑。那女子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左手呈爪，同时扼在了白羽喉上。
　　白羽冷笑一声，道：“姑娘好身手，在下还真看走了眼。”
　　那女子的笑声比白羽更冷，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找小姐所为何事？若是不说，今日我保证你血溅五步。”
　　白羽虽然有着过人的功夫，但是一时逞强，反让人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但他确实是寻着那古筝之声来的，只因那古筝之声中，含有他一直寻找的秘密。但这些他又怎能说出，是以他只得冷笑一声，默而不语。
　　而那女子虽然扼住了白羽的咽喉，但从这几招接触之中，她看出了白羽深厚的武功底子，不知白羽隐藏了几分功力，因而不敢妄动杀手。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轻轻地被拉开了。
　　“小姐！危险！不要出来！”那女子见有人打开了门，神色一变，急忙大声示警道。
　　就这一分神之间，白羽一下打开了她扼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再抽出自己的白雪，就势架在了那女子脖子上。
　　门被拉开了，一个女子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那女子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长发如素，端的是个绝色女子。
　　她看了看门外的人，满面惊异，试探地小声问道：“羽哥哥？”
　　白羽听到这声音也有些惊异，转过头看了她一会，惊道：“玉晗？”
　　原先与白羽交手那女子，趁着白羽发愣的瞬间，欺前一步，猛地抓住白羽握剑的右手，用力一扭，将白羽的手反扭到背后，然后用右膝将他压在身下。
　　玉晗见状，急得忙叫道：“哎呀，璇玑，错了，他不是坏人，是朋友。”
　　璇玑满脸疑惑地看了看白羽，然后才放开他，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原来是小姐的朋友，那干吗鬼鬼祟祟的？”
　　白羽站起身，收起剑，然后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道：“知道这曲子的人，若不是我的亲人挚友，就是我的仇人。不论是哪一类人，我都得去见。”
　　璇玑“哦”了一声，随后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又一剑搭在了白羽脖子上，问道：“不对。小姐极少出门，几次出门也都是与璇玑一起走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小姐？”
　　玉晗解释道：“他就是那次我偷偷溜出去时候，救了我一命的白公子。”
　　其实，那时白羽并非有意救玉晗。而是正巧白羽当时所要杀之人，正欲对玉晗无礼，白羽正好既完成了任务，又救了人。
　　只是这些，他又怎么能说。
　　“白公子……”璇玑收回了剑，但依旧是满脸狐疑地看着白羽，道，“我们家小姐可是金枝玉叶，你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璇玑，说什么呢。”玉晗轻声斥责道，接着又对白羽道，“羽哥哥，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是要去哪？”
　　白羽笑着道：“没什么地方去，正游山玩水着呢。”
　　玉晗道：“若是羽哥哥不忙，就和我们一起去江南水乡玩玩吧。”
　　白羽沉吟一阵，道：“也好，正好可以散散心。”说罢，大声对着楼下叫道：“小二，我要一间厢房。”

作者有话说

　　那女子玉晗，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