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小雌鹿

3、今生相遇 那妇女也许

　　"吱"的一声,一扇被时光剥削的失去它原来光彩的门被打开,接着伸出一个脑袋,那小小的脑袋对这个竹屋充满了好奇．月光斑驳地透过竹窗,静静地泻在屋内的每一堵墙上,每一寸地板上.将一切显得那样的柔和,那样的神秘.一张檀香书桌边坐着一个挽着高高发髻的妇女,虽是淡妆素衣,但仍遮掩不住她那自身的高贵和典雅,低头写字.旁边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一双惊奇美丽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妇女也许感到光线的变化,抬起头,望着那个突然造访的男孩,刚想叫他出去,却遇到一双令人忍不住怜惜,清澈得毫不沾一点人间烟火的眼睛,不禁迟顿了一下.

　　"阿姨,我不小心迷路了,能不能让我歇一晚,好不好?"男孩仰着那充满稚气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咳.......咳......"一阵咳嗽后,那妇女向女孩看了一下,那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男孩的面前,"我母亲已答应了,你跟我来吧."说完,轻轻地走到一个房间.

　　男孩向那妇女道了一声谢后,方才跟着女孩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男孩细细地打量了一切.房间虽然不大,装饰也不是很完全,但十分干净,素雅.足足显示出主人的蕙质兰心,清丽脱俗.

　　"你今晚就睡在我的房间吧,明天早上我会来叫你的,我带你下山后,你就可以走了."语气淡淡的,好象在和空气说话.她又向男孩说了一些要领后,又轻轻地出去.

　　在外面的妇女目睹女孩离去后,陷入沉思......

　　自从离开王府后,当时她还在襁褓中,转眼见已长这么大了,上天待她不薄啊,自己虽一生坎坎坷坷,至少还是给她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可自己已快不行了,女儿将来怎么办呢?她叹了一口气想起那男孩,年纪和雨璐差不多吧,这么小,这么单纯,怎会在林间迷路?看样子他约摸七八岁吧,不过看他身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他大起来会不会象那人那样无情......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停止了她的思绪.女孩一走出就看到母亲不住地咳嗽,忙奔过来,用那小小的手轻轻地捶打着母亲的背,母亲拉过女孩,吃力地说:"璐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女孩怔了怔,道"娘,你怎么了,好端端地说这些干吗?"

　　"不"那妇女急道,"你告诉娘,你会不会恨娘?"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