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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圣子 最特别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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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刹那,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或许,我没有穿越,或许,我还是那个执着着薯片和动漫欧阳天琴,只是睡在了一个布置奇怪的陌生房间里罢了。
可看着端着铜盆推门而入的芽儿,我的希望瞬时化为泡影。
烟蔓园。
芽儿说,晋王府的园也分等。
芽儿说,王爷只是太忙。
芽儿说,这里只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
我说,我喜欢这里。
王府的园也分等。提兰,醉梨,依桐,烟蔓。兰,梨,桐,蔓,贵贱高低显而易见。听红杏说这位晋王的另一位妃子住的是醉梨园,显然,比我高阶的多。我对住在提兰园里的人表现了无比的好奇心,是谁那么讨那个自恋的家伙的欢欣呢?红杏的回答让我小小的吃了一惊,提兰园竟然无人居住,我竟然是这个王爷的仅有的两个妃子中的一个。
而我,误入了这个时空的我,身为“琴妃”的我,被无情的丢弃在了这和我有着相似命运的园子里。
可是,我却喜欢这里。
大概是因为无人修剪吧,这里的杏花放肆得开着,像是要燃尽自己的美丽。绕过布着杂草的曲径,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湖中零星地漂着几多睡莲。几块露出水面的石板连接了水中略显破旧的亭子。
我喜欢这里。说不出原因的喜欢。或许,这里是整个王府中唯一一个有点“感觉”的地方了,可是那“感觉”意味着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双手叉腰作水壶状仰天大笑,完全不理会身后两个完全石化的丫鬟。
烟蔓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里。
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想来的地方。
他不该放任自己的感觉。
自小的教育就告诉他,放任感觉的后果是将永远不再信任自己的感觉。于是,他总处处谨慎。
然而今天,他却没有做到。
他嘲笑着自己的愚蠢。果然,一次的放任便会让人再也不会信任它。
拂开一支开得野蛮的杏花,他无奈地望向不远处的听风亭。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端坐在亭中,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弦,唇微启,轻轻吟唱着: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知道足够。
他听不见旋律,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却依然觉得这是首奇怪的歌,有着奇怪的词,和奇怪的感觉。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他静静地“听”着,忽然有些庆幸那些杂乱的树枝挡住了她的视线却无法挡住他的。他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身边的夜池也静静地站着,良久未动。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哪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走出烟蔓园,景翼城始终沉默,夜池也一语不发地跟着。
“夜,”翼城打破的沉默,“刚刚那首歌,呃,怎样?”一如平常的语调。
“歌很怪,不过很好听。琴声很美,娘娘的声音更是难得的动人。”他如实回答。他可以发誓,没有半句假话。
“夜,”翼城望着身边冷俊的男子,“你今天,话很多。”
是啊,歌很怪,的确很怪,怪到他第一次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从出生就无法听见任何声音。
看着上方的黑影,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我悲哀的命运。
只想和芽儿逛逛王府,却因为一时兴奋而撞上了上方的庞然大物。
我揉揉生疼的屁股。显然那个肇事者毫无怜香惜玉拉我一把的表现,我识时务的站了起来。
鄙视的瞪着一语不发的肇事着。
然后,很狗腿的改瞪为望,改望为欣赏。
修长的身材并不显单薄,相反,散发着习武之人独有的英气,高挺的鼻梁,连女人都不得不嫉妒的肤色。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淡紫的瞳仁清澈如水,闪着微寒的光。
是人类吗?不,是圣子。
我凝视着,仿佛在瞻仰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在现代,我频繁的出席各种宴会,仪式,什么公子少爷,帅哥酷男没见过。可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发觉自己作为一只井底之蛙的可悲。
他的全身仿佛发散着圣灵的光,粘住了我的视线。那单薄如风,微寒如冰,幽静如水的气质结合的恰到好处,仿佛集满了上帝所有的宠爱。
“看够了没有!”微怒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这才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陌生人看了许久。
感觉到脸颊的躁热,急忙收回视线。并在心里很很地鄙视的自己一把。
“看来是看够了。”声音的主人略带嘲讽,“那就让开。”
是的,我承认他是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大帅哥,我承认自己的确多看了他两眼(那是两眼嘛!),但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嘲笑我。
“不让。”我收起所有的感叹和震惊,倔强的回应。
“你说什么?”
“不——让——”我坚决的仰起头。说起来,他的声音……好熟悉。
“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我毫不示弱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撞了我,不说对不起,可以,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可你连‘请’字都不会说吗?”我从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但不计较并不代表我可以忍受一切不尊重的言行。
“哦?是吗?”声音里充满了不屑,“那,请你让开。”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让到一边。
“还有,请遵守你昨晚说过的话,王爷。”我望着他,浅笑到。
他微顿,然后不带一丝感情的拂袖而去。
景翼城,那个超凡脱俗的圣子,那个先天失聪却天赋异秉的男子,那个,我的丈夫。
我知道他会读唇,我知道他拥有过人的天才和权力,我知道他接受这段婚姻和我一样是迫于无奈,我更知道,我于他,是零,他于我,是记号,讨厌的,却无法抹去的记号。
“怎样,新婚燕耳?”乐凌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看着面前一脸阴郁的少年晋王。
“哼。”翼城无奈的冷哼。
“哈,能把我们百万大军临近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晋王气成这样,看来那位琴妃一定是个有趣之人。朕对她是愈发感兴趣啦!”
乐凌,月和圣朝之帝。俊美的容颜虽非翼城般绝世(废话,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怪胎啊!),但始终散发着王者独有的风气。
“对她感兴趣?算了吧,你会后悔的。”翼城没好气地环胸而坐。
想起今天上午的“初次见面”他就火大。那样的女子,不像大家闺秀,不像千金小姐,更不像一位妃子。她毫不矜持地动作,毫不温柔的眼神,叫嚣着要他说“请”……
“翼城,你似乎把一个女子看的太过简单了。”乐凌忽然正色到。一个能把千年冰山气到无法思考的女子会简单吗?一个景家亲自开口提亲的女子又会简单吗?
“与我无关,我只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自己该做的事……”乐凌略有所思地望着从小到大的知己,“或许,朕也有自己该做的事,不愿做,却不得不做。”
翼城微觉诧异,不愿做,却又不的不做的事。哼,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人默契的笑着。如幼年般,没有芥蒂,没有阻隔。
星空美的没有一点杂质。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最大的收获。
现代的城市充斥着肮脏与污浊,抬起头,除了看见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月亮,什么也没有。而现在,我心满意足的椅着回廊的栏杆,看着天际闪烁如钻的星子,感受着“星垂平野阔”的现实。
满满的吸着夜晚夹着草香的湿润空气,暂时抛开对上午“初次见面”的不爽,微笑着欣赏着这个时空的一切。
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我对怎样来到和怎样回去依然没有一点头绪。似乎上天冥冥中已有安排。
算了,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既然是上天安排的,我自然也就安然消受了,至少,我的“丈夫”有着圣子的面容,至少,我不用为我的生活发愁,至少,我可以暂时抛开现代的相亲,利欲,无奈……
尽管,我所付出的代价是险在另一个时空,陷在另一份无奈里。
忽然想起泰戈尔说过:可能问不可能,你住在什么地方?不可能回答说,在那无能为力的梦境。
或许,这就是我的人生,虽然可笑,但并非无能为力,我,依然能不顾一切的生活着,用我再简单不过的方式。那并非不可能。
看着满天星斗,我满足的笑着,也许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我又回去啦!
夜,静的有些孤独,亦如他的世界,永远,寂静无声。
那些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吗?
他低下头。烛光微微颤动,书房中的黑暗被摇的支离破碎。
他提起笔,对着雪白的纸张出神。
或许,有些人,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就如他和乐凌的命运。皇帝有怎样,王爷又怎样,终究无法逃过上天的安排。人,有时候,真的,卑微到可怜。
他忽然想到那个先是看着他出神,后又对他大呼小叫的女子。她真的和那个听风亭中唱歌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禁苦笑。
放下笔,起身。
烛光摇曳着满屋的寂寞,雪般的纸上倾泻着儒雅的墨迹。
风,在他开门的瞬间窜入,吹落了那如绢般轻薄的纸,环抱着淡淡的墨香。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知道足够。”纸上,倾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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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改一下人称,呵呵~
(先鄙视一下自己)
大家会不会觉得女猪有点小白痴啊,还好啦,白痴也没什么不好啊……
就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多支持吧。
有什么意见就提啊,偶一定会积极改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