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七章 爱欲能焚五内中 她抱着她, ...
【佛告诸比丘。持心当如四方石。石在中。庭雨堕不能坏。日炎亦不能消。风吹亦不能动。
——《佛说忠心经》】
“停。”
打头的将军方宇都略略抬手,身后十余将士应声勒马。他身长九尺,燕颌虎颈,肩上一柄神枪“千载名”,身着铁叶定国应塞铠,头顶雉尾翎,有道是应塞万霜雪,号令重明,角声风冷。
拦在他面前的,是于风中骑着一匹瘦弱白马的汪二娘。她穿着的那身天策府新兵盔甲尽皆破旧,已磨得看不出原来光彩,但仍在身上。
花海风动,他将辔头一勒,座下麟驹听话地驻了足。
“……二娘?”
“师兄,请你不要去为难道长。”汪二娘握着长/枪,声音都在打颤。“我……我想要做师兄的对手。”
“我以为你出了天策府,便已弃了这把枪。”方宇都道,“怎么?这么久了,如何还穿着这身盔甲呢?”
“我——”汪二娘咬唇,“我始终曾是天策府的将士。”
“日月如梭哪。”方宇都道。“我不见你,也有两年了。这两年里,你一直躲着天策府的人。怎么今日倒是有勇气主动来见我了?”
他话语里有一些揶揄的意思。汪二娘面上泛红:“我……我是为道长而来。”
方宇都道:“纯阳观掌门报称妙音子私放恶人谷要犯,与敌勾结,我等奉命特来拿她。二娘,你如今不但是离了天策府,还要阻挠我们行事么?”
“师兄,不!”汪二娘急切地分辩道,“道长……我始终相信道长是无辜的。况且我也知道,安贼马上就要攻入中原,如今正是我们团结抗敌的时候,若浩气盟与恶人谷再这么你死我活地斗下去,最终让安狗进了关……战祸无眼,有多少父母兄弟将离散,该发生的,你明白!”
方宇都稍稍抬首,闭口不言。
“师兄!”她咬牙,“请你……请曹将军,为中原想一想,为百姓……想一想。”
“我若是说不呢?”方宇都道。
“师兄,我汪二娘……求求你。你若是执意要这样做,”她心下一横,“便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好啊。”方宇都擎着神枪,并无分毫留情的意思。“那你便怨不得我了。”
汪二娘见他一手挽马一手挽枪,眼中毫无怜悯意思,明白自己这一次已是将性命都堵上。大师兄的实力,从前的她再清楚不过;一别两年,他的功夫又长进到了什么地步,她却不知道。
但心里无边的恐惧,是她所感受到的,是真真切切的。
“二娘,看好了!”
这一声吼,如猛虎出林,又如百兽啸山。汪二娘的神经陡然紧绷,举枪迎敌。
方宇都策马驰骋,麟驹如一只迅烈黑豹,挟起周身飞尘,向她疾冲而来。
天策马上战技强横,霸气外露势不可挡。龙牙穿云,沧月破坚,有着一枪击穿对手铁甲厚盾之威力。汪二娘勉强举枪想要招架,却见方宇都在那麟驹驰骋当儿,竟纵身离了马背,舞枪于半空,以奔雷枪法中“突”字诀,向自己扫来。
这是她从未见大师兄用过的招式。或者说,是从未见天策府中任何一个人用过的招式。在马上相斗中,竟能离了马,一跃半空,捩风突刺,快如闪电。
他整个人,如一顶黑云般出现在她头顶,将她笼罩。她慌了,一时竟然忘记如何招架。在她目瞪口呆时,腰上已被长/枪重重扫中,整个身子霎时如秋风中残枝败叶般纷飞而起,不但凄惨地跌落马下,且瞬间飞出了几丈远。
沙沙扬蹄悲鸣。汪二娘倒在地下,痛不可当。只是承受了这霸道的一枪,她发现她已无法站起。骨节像是断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困难。然她感觉到了,如果方才的一枪再重几分力道,她的内脏也会被一齐打碎。
大师兄……她绝望地想,我……真的永远也没法变强么?
“你的枪,太无力了。”
他踱过来,居高临下,站在面前俯视着她。
“还是这点本事。入天策府时嘴里说着,东都天狼啸,长/枪已在肩,一世性命捍我大唐百年。如今安贼将反,狼牙逼关,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又拿甚么守我大唐忠魂?”他瞠视着她,“二娘,你着实令我太失望。”
“师兄,我……”她匍匐在他足边,不争气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想来当日曹将军将你赶走也是有理。不若如此,你早死在战场上了。”方宇都嗤道。
“对不起。对不起……”她唯有不停地,不停地喃喃。
方宇都呼地收起长/枪千载名之锋锐,低沉地道:“那日纯阳观里发生的事,我尽都听说了。若那时你没有为妙音子道长出头,今日我就一枪结果了你。”
“师兄……”汪二娘讶异地抬头。
“我天策府热血男儿,讲的便是一个义字。且不论妙音子道长是否背叛我浩气盟,在真相未明之前,相信自己的兄弟,乃第一要义。”他最后抛给她一个蔑然眼神,翻身上马。
他向那些将士走去,说道:“撤罢!再争斗也是无益。”
“可是,将军——”身后兵士疑惑,方宇都勒马道:“我们不过是受了纯阳掌门及浩气盟之托前来擒拿妙音子道长。如今并未见人,自可回去复命了。”
言罢,他策转马头,嘚嘚地转身离去。
待走远,他身后将士忐忑地问道:“将军,我们就这样回去……不妨么?”
方宇都并不曾回头再看汪二娘一眼,却笃定地道:“我天策府,从不手足相残。”
汪二娘倒在一片晴昼海中,将身边蓝铃花压碎一片。她虽不曾受甚么大伤,却已经筋疲力尽。眼见方宇都步步远去,她竟无力再拾起枪,追上他的步伐。
她明白,他说得不错。她还远远不够。
不……师兄。可我……也想像你一样。
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啊。
我想保护身边的人。我想保护君子不受小人欺凌。在这狼牙屠戮中原在即的关头,我也想保护这片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不受战火涂炭。我想对得起我进天策府时发下的誓愿。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魂。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我好恨自己……好恨!
她抱着自己双臂,躺在地下痛哭失声。
……
万花摘星楼,乃青岩最高地方。峰插入云,脚下一片茫茫白海。若倚在摘星楼外栏杆向下望,便是深渊百丈,能令胆小的人登时昏过去。要自谷底上到摘星楼顶,必须搭乘云车方可抵达。
忽然,两个横冲直撞向上飞奔的女子,将这一片云海的宁静全然打破。她二人逃命也似奔跑,众多万花弟子虽是讶异,却也不知发生何事。且万花门下多是不欲参与江湖争斗之人,唯有纷纷避让而已。
“喂!这可是你们的地盘!多少帮着拦一下后面那些孽畜啊!”古曼贞一面与妙音子推开眼前万花门人向前冲,一面骂骂咧咧。“不问世事也得有个限度吧!”
“关我X事。”一位长发万花弟子闭目摇头道。
“你狠!”古曼贞回头边跑边指着他道,“等我活着下来就摘了你小子的假发!”
混乱间,古曼贞与妙音子二人已逃到摘星楼顶。俯瞰山下云海,浩淼一片。
方才与白扬子等人遭遇时,她们心里都明白:若放在从前,她们与身后两路人马尚可一战;但如今两人的经脉都尚未复原,此时强行运功打斗,定非对手。而白扬子带着的纯阳门人与五毒弟子仗着人多势众,竟将二人一直逼上了三星望月。
身前是逼到的纯阳观与五毒教,身后是一片白茫茫万丈深渊。二人眼下,退无可退。
“只退不打,是何意思?”白扬子仗剑道。“莫非是因为师妹你已武功尽废,深知你二人无法与两队人马抗衡么?”
妙音子直视他双眼,白扬子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师妹,你束手就擒便可,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了他这话,古曼贞登时啐道:“不要脸!也不看看是谁把她害成这样子的,小牛鼻子也真是张口就来。”
“我只是不欲师妹再受伤害。”白扬子道。
“呵,有你的啊,小牛鼻子。”古曼贞冷笑道,“借着你们老道士的手废掉她的武功,这样一来再没人能威胁到你纯阳大弟子的地位,二来又可以趁机强迫人家就范,乖乖当你小老婆。使了这么阴险的手段还有脸东拉西扯,怪不得师父常说,‘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可你师父他也……”妙音子皱眉。
古曼贞忙悄声辩解:“不不,师父他不是小白脸,论年纪他只是个长得好看的大叔而已。”
“阁下可住口吧。”白扬子淡漠地道,“贫道没想做那种苟且之事。”
“我懂我懂。”古曼贞拍手,“所谓男人的自尊心嘛,一旦女人哪里比自己厉害就耿耿于怀,更别说连打都打不过的女人。武功被师妹压着一头很不爽吧?告诉你,明教里这种孬人也多得很,现在可都在死亡之海躺着呢。”
“可笑。”白扬子道。
“小牛鼻子,你指天发誓哦。”古曼贞用刀尖指着他的脸,“你对她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师兄……”妙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白扬子此时倒十分淡定。他也不否认,只望了妙音子一眼,泰然自若地道:“爱慕之心,有;非分之想,无。”
听到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妙音子一片错愕。这缭乱世界,纷纵错杂,竟教她有些看不懂了。
“那师兄你……你为何这样对我?”
“为了剑宗。”白扬子道。“这是无法之法。”
“所以说,在你心里,对她的喜欢远不及你野心重要,是吧。”古曼贞说着,慢慢挡在了妙音子面前。
“别——”妙音子暗自压住了她手腕,古曼贞却不为所动。
“我之前已与阁下说过,感情与立场,原就是两回事。”
“小道士,我瞧不起你。”古曼贞道。
“口出狂言。阁下莫非以为,贫道不敢杀你?”白扬子语气冰冷,趁她不备,忽然起势出剑。
剑锋三现,虚实难辨。白扬子手中画影挟着冽厉剑风,直逼古曼贞心门。
“呵,这剑气,比之前更厉害了啊。”古曼贞想。
她原不想与他真正动手,只想以身体掩护妙音子逃离罢了。见他这“三环套月”来势凶猛,自己又内息虚弱,觉出难以挡住这一剑,便下意识地想要使出那明教护身绝技贪魔体,那曾于李忘生的剑气下救她一命的招式。
忽然,她脑海中浮现素治所言为妙音子更换经脉之代价,心中陡然一凉:“不好,忘了之前先生说——”
只迟疑了一秒,白扬子的剑,已刺中她的气穴。
鲜血喷溅。
“古曼贞!”妙音子见她无法躲过这一招,脸色顿时煞白。
她并未能以贪魔体阻下白扬子的一剑。
或者说,她……已无法这么做。
素治那日的话回响在她脑海中:“……姑娘,你失了这些经脉,虽于功力上并无大碍,可毕竟缺了少许气门,运功护体一类的招式,今后怕是无法做到了。”
那时她答应得爽快:“做不到就做不到,趁着对方砍我之前把他砍了就是了!
可现今经络未愈,强行运气,加之气穴受创,古曼贞心里连糟糕都未来得及想,人已扑地晕倒。妙音子急急一步赶上去,将她抱在怀中。
白扬子仗剑一步踏前,妙音子转身便将古曼贞护住,嗤地抽出腾空,以剑直指他面门。“——莫再过来。”
“你为了一介妖女,要与我动手?”白扬子垂着剑尖,望着她。
“彼此彼此。师兄不也为了弘扬剑宗,废我一身武功么。”妙音子冷笑道。
“道长,请快一点动手。不然,我五毒教便由不得你们在此叙旧了。”那淡漠的五毒女子开口。
白扬子不露声色地道:“诺。”
言罢,他一剑向妙音子怀中的古曼贞挑来,妙音子咬紧牙关,掐诀道:“——玄剑化生势。”
刹那间,镇山河落下。气场护于她二人周围,只听得虎啸龙吟之声,剑气回旋,如一个金刚铁罩,牢不可破,旁人再无法伤她半分。
此时虽无法与你抗衡,但有我在,你就别想动她半分。
“哦,内息恢复了么?之前经脉断得如此彻底,如今竟还能运气。原来这万花谷的神医,真真名不虚传。”
虽是如此说着,他眉梢眼角皆是淡然,并未把这镇山河之护放在眼内。只见他广袖翻卷,将画影横空划过。俶尔间剑气四溅,将身四周空气都冲起寒浪。
人剑合一,势无不破。
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他的剑,上下翻飞之间,竟将她为铺就的镇山河气场,击得支离破碎,消失于虚空。
“师妹。”白扬子平静地道,“你忘了么,镇山河虽是气宗的看家绝技,剑宗的‘人剑合一’,却乃将其击破的唯一克星。”
这便是你我剑气之宿命。
“你已无路可走,跟我回去罢。”
看着他成竹在胸安然神态,妙音子笑了笑,无惧地昂首道:“若我说不呢?”
她眼中漫起坚决神色,将腾空重新负于背上,一手轻轻抱起古曼贞,左手掐诀。
冥思坐忘,无垢无伤。
青蓝之气自她身上莹莹腾起,渐如一捧银火,将她与古曼贞吞噬。古曼贞依旧昏迷着,她以身体将她护在前面。
“师妹,你——”白扬子预感不详,上前一步。可妙音子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再会了,师兄。”
白扬子震愕地望着她,她回以一个鄙夷且泰然的眼神。白扬子还仿佛回不过神来,只是道:“你要做什么?”
她后退半步,护着古曼贞,背对着那万丈深渊,望重重云海中倒去。
“放心,我一定……不会令你有事。”
她安慰但坚定地想。
身体急速下坠,人向后陨落,她却死死地将她护在身前,顷刻便消失在了那磅礴苍茫的云海之中。
“师妹!”白扬子失声喊道。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向摘星楼台,错愕地向下望去。
然只有烟波浩渺,波诡云谲,再不见她单薄身影。
大师兄打通25人大明宫以后换马了,绿螭骢什么的忘记吧。好挫哦。其实大师兄人还是挺好的说,汪二狗这边的大师兄跟纯阳那边的大师兄,是不一样的大师兄……
有没有人发现团子在各种捏他七夕的跳楼任务啊。虽然并不准备给主角送挂件的说。
剑纯爆了气纯的山河,你赔我的山河河~~~~(来自一个被同门炸无敌的蠢咩的怨念)
道菇菇开着坐忘抱喵姐姐跳楼啦,真的跳啦,哈哈哈~~~~(来自一个七夕任务死掉无数遍的水货的怨念)
下一章星期一的下午……嗯嗯嗯,两点多的时候更吧……夜帝会出场露一小脸~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第七章 爱欲能焚五内中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