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爱》易乔

2、Chapter1 “我可以坐

　　“小米，小米，快醒醒。”
　　“啪！”一本书重重地摔在桌上。
　　小米依旧迷糊着，但下意识知道一定又闯了什么祸，抬头无辜地盯着面前那个近50岁的马克思老太。
　　“仲小米，你又在我的课上睡觉，说了多少次了，你究竟还想不想毕业了……”
　　小米只觉得耳边如轰炸机般闹哄哄的，只是眼皮还是不自觉的想要有合上的冲动。
　　“啊！！！”
　　小米只觉得大腿一阵生疼，调头看见一旁的顾楠楠正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不要谁了啦！”顾楠楠从牙缝里狠狠地挤了这么一句。
　　果然，顾楠楠这一招还甚是管用，小米被这一折腾，睡意是没了，可刚被她掐过的大腿倒是疼的慌，不禁做一脸的痛苦状。
　　“怎么，被我点了还不服气是吧……”只听眼前的马克思老太又絮叨开了。
　　哎，顾楠楠，我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你个家伙，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
　　“我不狠你会醒吗？没看见老太婆的脸已经绿啦。真搞不懂你，怎么就那么瞌睡，今天我怎么叫你也不醒，要在平时，你早跳起来了。”顾楠楠钩着小米的肩，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学校的长廊上。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困呢。
　　被顾楠楠这么一说，小米也觉得迷迷糊糊的，使劲甩了甩头，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可究竟睡了多久，又梦到些什么，却一点也没了印象。
　　“喂，你该不会得了什么嗜睡症吧？”顾楠楠看小米呆呆的也不回话，小心地问道。
　　小米这次有了反应，大步走到顾楠楠面前，转头很有自信地回了句：“像你这种恋床癖都没得嗜睡症，我还早着呢！”说完，做了个很丑的鬼脸，掉头跑了。
　　这边等小米跑了几米开外才反应过来，“你，你又说我恋床癖！仲小米！你这次死定了！”顾楠楠气呼呼地边说边冲了出去，“仲小米！你给我站住……”

　　学校食堂的伙食似乎无论差到什么程度总还是生意兴隆，总有像仲小米她们这样执着的饭客。顾楠楠跟着小米吃了近4年的食堂饭，刚开始是天天抱怨，总嚷着要出去改善伙食，如今，竟也成了食堂的忠实Fans。楠楠后来总算明白了动物园里的那些百兽之王是怎么一步步变的比野猫还温顺，用她的理论就是：折磨的呗。
　　看着眼前4年如一日的菜谱，顾楠楠算是服了竟还一脸喜悦的仲小米，似乎在小米眼里，任何食物都可以算得上是美食。看小米吃东西算是一种享受，楠楠一直记得楚然的这句话。只是，她不知道，楚然还说过“看喜欢的人吃得很满足的样子，更是种享受”。
　　还在顾楠楠为中饭吃什么而烦恼时，那边小米早已端着餐盆坐了下来。只得无奈乱点了一通就追了过去。
　　“哎，下午没课，怎么安排的啊？”楠楠含着一口的饭菜嘟囔着。
　　“睡觉呗。”小米头也没抬的答道。
　　“那，那，那，还说我有恋床癖呢，我早说没有根据了吧，你……”顾楠楠说了一半，一直敲着餐盆的手也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又没话啦？”小米只顾低头吃饭，却没发现顾楠楠的反应。
　　“小米，小米。”顾楠楠压低了声音。
　　“说。”
　　“小米。”
　　“你搞什么……”小米猛的抬头刚准备发作，这次，轮到她发愣了。
　　小米狠狠咽下了嘴里的饭菜。
　　不远处他挺拔的身子不紧不慢地走近。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小米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力量控制着她，她坐在那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顾楠楠看形势不对，赶紧笑着嚷嚷：“呵呵，什么话，你不能坐还有谁能坐呢。”说着，端着餐盆就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哈，我先走一步了。”走了几步远又回过头来，冲小米使劲伸出了个拳头，笑了笑就淹没在食堂来往的人群里。
　　仲小米这时只觉得顾楠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就一个人走了。此时的她只是坐立不安，不想抬头看他，因为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怂恿她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行为。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小米皱了皱眉。
　　此时肖楚然已经坐在了小米的对面。眼前这两人也不吃饭也不说话，这样的景象出现在食堂实在是不怎么应景。还是楚然先开了口：
　　“小米，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小米应声抬起头，黑而密的眉毛，不算大的眼睛，眉宇间却有种少有的冷峻与温柔。看小米抬头看他，楚然冲着她微微笑了笑，那个歪着的嘴角，小米记不清了，其实，她一直以来是多迷恋那个被全系的人称为“可以杀人”的微笑。
　　只是这一瞬，小米明明知道自己认识他的，却很难记起曾经的过往。她很努力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庞，好象很熟悉，但又不确定。
　　“我……我……”小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知道，小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对不起。”

　　顾楠楠自出了食堂就一路回宿舍，可心思却还在那两个懵懵懂懂的人身上。楠楠虽说不是他们的爱情顾问，却也为他们操了不少心。小米是他最好的朋友，越是好就越怕她受伤，可有些事又哪是她顾楠楠可以做主的呢。
　　一路就自言自语的，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宿舍楼下，抬眼与正出宿舍楼的布泠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已不知擦出了多少硝烟。顾楠楠停了停，很快，就径直向前走去。
　　“我是真的喜欢楚然。真的。”
　　顾楠楠没有回应背后传来的这句话，侧了侧头，还是上了楼。
　　走在楼梯上，楠楠却觉得很难迈开步子。脑子里都是那个混沌的上星期。布泠紧紧抱着楚然的样子，小米伤心的表情，以及楚然百口莫辩的无奈。一时间，都涌了上来。没有原由，却才更让人不知所措。
　　顾楠楠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这也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几次叹气了，只是，只是希望，大家一切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