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上苍灵

5、初见(上) 周六下午，

　　周六下午，文渊约凝夕在外面见面。地点是一间咖啡厅。很熟悉的地方。
　　从前凝夕和文渊就经常来这里。那时的凝夕刚进公司，很多都不太懂，文渊常教她，不过两人不是同一个部门，有些不方便。所以便常常来这里。多来几次，连店里的老板伙记都混熟了。
　　一进门，就看到店员真诚的笑容：“好久不见，请来这边。”
　　凝夕心情也转好：“谢谢你。”
　　文渊在落地窗旁坐着，穿着一身的休闲装，乍一看，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沉静地看着外面，脸色有些疲倦，心绪不知道已经飘去何方。
　　凝夕想，看起来真像一副画。
　　文渊感觉到有人走近，抬头，笑意便漫开来：“你来啦？”
　　凝夕点头，坐下来，点了一杯咖啡。
　　“怎么，回到国内还习惯吗？”文渊收回了思绪。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凝夕有些嘲弄，“还不是一样。”
　　文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凝夕转头看看窗外，雨还在下着，丝毫未见有停的迹象。街上行人都有些寥落，看着，心也似被蒙上了淡淡的哀愁。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调皮：“哎，文渊，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么？”
　　文渊一笑。怎么会不记得？记忆犹新哪。

　　五年前。
　　凝夕抬头看了看窗外，竟然下雨了。再看看身旁的书，还有那么多啊？怎么把它们通通借回去，还要不被淋湿？
　　哎，烦恼啊。
　　抱着厚厚的书，凝夕小心地把它们装进随身的包包里。怎么办呢？公共汽车站还离图书馆还蛮远的耶，要不，淋着过去？
　　她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一个钱包在一个男人拿东西的时候掉了出来，旁边的一个人连忙拾起，放进自己的一带里，左右看了几眼，快速离开。开玩笑！她怎么会任由那些事情发生？她可是迟凝夕耶。
　　于是，她怀抱着几本超厚的书冲上前，追了几条街以后终于捉住了那个小偷：“哎，快把你刚才捡到的东西交出来！”
　　那小偷开始时还有些做贼心虚，见只是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子，周围又是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放手，一个黄毛丫有，还想管我的事？”
　　正拉扯不下的时候，冷静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怎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吗？”
　　很戏剧性地，出现了两个警察把小偷带走了，临走时似乎还称赞了她几句好市民什么的。
　　她一概没听进去，警察捉住小偷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心里的某一部分忽然放松了下来，身体一下子松懈了，便一下子累得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哎，你怎么样了？”一个男子的脸忽地在眼前放大。凝夕抬头，是一个很俊朗的男子，不算是特别迷人耀眼，不像看见雷时的惊艳，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干净的感觉，于是心里便安定下来。
　　“没事。”凝夕抓住男子的手，站了起来。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湿透了，幸运的是，书没怎么湿。她看了看男子手中的伞，笑得别有意味：“哎，怎么说，我刚刚也算是见义勇为吧？”
　　男子只觉得身上一寒，想，她是在打什么主意？
　　“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凝夕自顾自地站到了男子身旁，与他一起站在雨伞下，“那你应该不会介意送我到地铁站吧？不远哦，真的不远。”
　　不远？男子满腹怀疑，记得这里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１００多米耶，不过，如果说从图书馆到地铁站倒也是不远，于是，当下一口答应：“好。”
　　“真的？”凝夕没想过他这么快就答应，吓了一跳。
　　“真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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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抱着那么多书？考研吗？”
　　“不是，学外语的。”
　　“哦。你刚才怎么那么勇敢去追小偷？”
　　“看不过呗。不过，太久没运动，真够累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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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就到了地铁站门口，两人道别，在走的过程中一直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及其他。
　　最后，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以后，遇到小偷不要自己一个人以身犯险，要学会找警察。”
　　凝夕愣了一下又一下：“哦，谢谢。”
　　男子笑笑“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你，我们应该好好地认识一下。‘
　　凝夕也笑了：“好。”
　　男子转身离去，凝夕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们会再见面。
　　那个男子就是文渊。
　　记得在进公司没几天以后，凝夕被同事李柳云拉着去看传闻中的“美男上司”的时候看到文渊，当场笑得平时保持的淑女风范全没了。
　　“男子”伸出手来，脸上虽无夸张的表情，眼角的笑意却掩抑不住：“你好，我是郑文渊。欢迎你到我们公司上班。”
　　“你好，我是迟凝夕。”她也大方地握了握他的手。
　　这诡异的见面方式倒让在场的准备为他们介绍的柳云愣了好一会儿。

　　文渊想起了那段回忆，不禁浮出了笑容：“我当时在想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帮人家捉小偷，不谦虚几句，倒捉人家送着去地铁站。”
　　凝夕马上接了一句：“我当时也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说话的主儿，二话没说就送我去了，也不担心我有什么企图。哎，文渊，你当时就不担心我会害你。”
　　“当时没想那么多。直觉觉得你不是。‘他很自然地答，喝了一口咖啡，”不过，你当时的样子简直太奇怪了，追小偷的时候跑得那么快，追到了又软得像一滩泥。‘
　　凝夕想起了自己追到小偷后大口大口地喘气的狼狈样子，也笑了，语气稍有些埋怨：“还不是因为追你那个钱包，那次简直是我长跑生涯的一个传奇，呃，还有那次电梯报修的事也是。”
　　文渊也笑了。

　　那次他在公司总部开会，总部在五十六楼，凝夕的部门在二十二楼，凑巧那天他忘了带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于是打电话要凝夕所在的那个部门把文件拿上去。那时部门里只有凝夕有空，凝夕便拿着文件上去。偏偏电梯忽然出故障，用不了，她想文件有急用，只好爬了三十四层楼梯把文件送到了文渊手上。
　　文渊还很奇怪地看着她累倒在沙发上苍白的脸色，问了一句：“不是有电梯吗？怎么还要那么辛苦。”

　　呵呵。
　　文渊抱歉地说：“不知者不罪嘛。”
　　“哼，”凝夕轻轻地搅动咖啡，“那简直是在挑战我的极限。”
　　两人便都笑起来。
　　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和谐的场面。
　　文渊先看到他，笑一下子僵了少许，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凝夕奇怪他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下了，好奇地一回头，笑便晾在了脸上，褪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笑便显得有些奇怪。
　　是雷。还有凌涵。
　　空气便有那么一瞬间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