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之色》叶晓宸

21、第 21 章

　　我是笨蛋……凌尘在心底狠狠骂自己。本来一直以为只要像隐藏自己一样去隐藏心意，就该满足了，可是刚刚听到薛星幻赞赏一句别的女人时，心怎么那么痛，情绪为什么会失控？原来，她也是个贪心的人。如果没有紫色的眼睛，她是不是……不！不是，这双被他赞赏过的眸子，怎么可以没有，所以…不对不对，她还是那个凌尘，只要拥有和感知自己心意就满足的凌尘。
　　“啊！……凌姑娘！？”一个娇小的身影，见到恍惚的凌尘，似乎异常惊讶。
　　“……依依！”刚刚回到白雨司那的凌尘，进门见到，熟悉的身影，反应跟依依见到她的模样差无几。
　　“你怎么在这里？”
　　二人同时开口问道。
　　“……，回去吧，凌姑娘，你走了，小姐气了好久，现在似乎还在生闷气，饭也少吃了，话也少讲了……”凌尘收口了，但依依却不依不饶，几乎要把她家小姐今日内叹了几口气，讲了几句粗话，都说出来，而且还把一切的罪过归咎一旁沉默的凌尘。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尘等依依说够了，挠挠耳朵，当被吹了一阵风，继续问她刚刚的问题。
　　“呃！我来拿小姐的药的，奇怪，童怎么去了这么久。”依依往里瞧了下，见没有动静，不住纳闷。
　　“那家伙病了吗？”凌尘不觉问紧张出声。
　　“不是啊！小姐的心病一直只要吃白大夫配的药，才得以健健康康，要不是三年前，白大夫如神般出现，小姐可能……啊！不说这个了，总之小姐可以一直这么健康就好了”……依依突然以祈求的眼睛望着凌尘“凌姑娘，依依想拜托你回相府陪小姐，可以吗？我知道这样很强人所难，但为了小姐管不了那么多，凌姑娘，依依想看到小姐一直开朗的笑，而不是勉强的安慰人的笑，自从有你陪着小姐，相府里小姐的笑声就没有停过，你是小姐真正的朋友，不像那些想要巴结相爷妹妹的人一样，面前一句大小姐，后面一句病猫。”
　　“对不起！我……”依依的话让凌尘百感交集，但也无言。
　　突然，“来咯！快快快……呼……” 童抱着大堆药瓶，冲了出来，把那堆东西一扔，抬头，看到凌尘“咦！凌姐姐回来啦？！薛大哥呢？”
　　听到问薛星幻，凌尘冷道“还没回来！”说完，不再理会二人，往里走。
　　呼！好似一阵寒风吹过，明明是炎热夏天，怎么冷得可以!!!？
　　“……依姐姐，这个是下个月的，这个是下下个月的……”童指着不同颜色的瓶子解释道，“还有，就是这个！”
　　童拿出一块雪白的丝绸和一封信，递给依依，“大夫说了，这个要交给司徒大人。”
　　“呃！”依依接了过去，小心收入怀。“不过童，白大夫这次怎么配这么多药给小姐，小姐她没事吧！？”
　　“安心吧！大夫说，只要定期服用药，你家小姐的病，在一年半载都不会复发，也就是这样，大夫才会安心……啊！多嘴了！来！依姐姐让童帮你拿回相府去！”
　　“好！”不知为何，依依对童没说完的很在意，难道白大夫有什么事，要离开了吗？
　　“茅房！”
　　心不在焉的凌尘走廊上不知道撞到了人，继续往前走，却被那人说了什么，回过头问道“什么？”
　　白雨司不语，凌尘只好没趣的继续她刚刚在做的事，往前走，可却发现前门拐角就是茅房了，只好灰溜溜地转身往回走，再度擦身之际，凌尘的手，被一股柔和却不失刚强的力扯住。
　　这个味道是……？先前撞到的时候，白雨司就闻到凌尘身上有一股菊花的清香，再度擦身而过，那味道似乎更为浓烈。
　　白雨司放开凌尘的手道，“醉菊！”
　　“醉菊？菊花的种类吗？”凌尘抬手瞧，嗅了嗅刚刚拿来擦桌子的衣袖，果然好臭，虽然干了，但菊花残留的味道还在。“醉菊，好贴切的名字，难怪他会喝醉了。”
　　“喝醉？”白纱下的白雨司蹙起了眉头。没错，醉菊的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喝了用它泡的茶可以醉人，但，那绝对不是可以拿来当茶水喝的，是麻醉的醉，一般人喝了严重的会昏迷几天几夜，甚至一觉不醒，所以……“谁喝了？”
　　不知为何，凌尘觉得今天的白雨司有点奇怪，否则几天说话都不超三句的人，突然会问他这么多“薛星幻啦！”
　　“他在那？”
　　“西巷。”
　　“那？”
　　“湘湘家，据说是他原来的那家，怎么啦？”真是惜字如金呐！
　　白雨司顿了顿，“找金前辈！”
　　咻！人影消失，余音袅袅！
　　“喂！”除了那次在相府见过，她那里知道师父在那里，情急下，咻的一声，凌尘追了上去。
　　以凌尘不用说称第二，直接称第一都没人敢反驳的轻功‘雾’，三两下就追上了飞驰的白雨司。
　　“喂！爷爷……”话还没说出口，凌尘的舌头就被猫咬掉了，失去自己的声音，望着白雨司的面容，久久呆滞。
　　没想到凌尘会跟上来的白雨司似乎心里也同样震撼。
　　某方面来说他/她原来是同类人。两人心底的共识。
　　对自身轻功分外自信的两人，为了不让眼前的障碍物阻挡视线，任利风吹起凌尘的额纱，以及白雨司面前的也后掀起，以同样速度前进的两人清清楚楚看清对方。
　　凌尘见到的。
　　雪人，眼前的是一个雪人。雪白的肌肤，如雪般飘逸的长发，那双褐色的冷眸，此刻正望着她，震惊一闪而过。但霎时就恢复平静，无波无痕，宛如一潭死水。
　　白雨司见到的。
　　一双亮丽的紫色眼睛，美丽的紫，忧伤的紫，如他一般，不为世人接受，只得藏于暗处的颜色。望着那双把惊愕表现得淋漓尽致的眼睛，一股怜悯的情愫顿由心生。
　　“爷爷，我不知道爷爷在那？”良久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却发现声音竟是如此温和。
　　白雨司徒手指了个方向，凌尘霎时朝那方向去了。
　　“啊！”一个苍老的尖叫破喉而出。
　　“别怕别怕，有爷爷在。”本想发挥一下爷爷爱的某人，刚刚想搂住乖孙女双肩，藉以安慰。但却被人毫不留情得拒绝了。也对，我的手脏，弄坏了孙女的衣服就不好了。自我安慰着。
　　“薛星幻……薛星幻……”凌尘见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却没有见到薛星幻，心一紧，径自往里寻找她关注的人，但叫了半天没人应，心不免有些慌乱。
　　“小白，你来啦！来…吃。”
　　白雨司一进来，就看到屋里团团转的凌尘，还有对着一具女尸吃着桌上剩下点心的金义。没有感到意外，相较眼前的两人他的轻功，只能跟着屁股后。问道那股熟悉的香味，眉头不觉蹙起。略过尸体，走近，看没有收拾的桌面。
　　杯里，一片两片三片，一杯茶才只有三片是醉菊花瓣，分量不多，但普通人足够昏迷一天一夜，练武之人，快也要一个时辰方可清醒。
　　“醉菊是毒吗？”凌尘靠近，不安地问。
　　“不是！”金义答道，实话说，见自己看大的孙女如此在意一件事，一个人，他还是第一次，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拒绝，“只是让人昏迷而已，放心！没事的，相信爷爷，相信薛星幻。”
　　相信！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会把中迷药的他留下，明明察觉到他的异样，明明可以救他，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