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爱情靠边站》柳失语

36、巨款 手握缴税单

　　临近期中考试的一个周末，白茶收到了杂志社送来的样刊三本，她的短篇小说刊登在那一期最显眼的位置。白茶答应过样刊出来要给刘希希送一份，于是早早去了邮局。回来的路上遇到岳望舒，又被他讨去了一本。剩下的那本，李冉拿去珍藏。在母亲的眼里，孩子的成就远比自己的成就值得庆祝。她预备做一大桌子菜，好好犒劳一下白茶。为此，李冉不到十点钟就出门前往菜市场，白涛充当司机。
　　李冉夫妇前脚刚走，后脚白家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物理系泰斗孙教授。当时白茶正在给弟弟补课，补得正是物理。寒暄过后，白茶送上她亲手泡的乌龙茶，然后让孙教授先坐一会儿，她得把那道题给白朗讲完。
　　白朗成绩不错，唯独物理比较弱。白茶先用老师们惯用的思路讲了一遍，白朗听得稀里糊涂，嚷嚷说这个思路叽里拐弯的，他听不明白。白茶略思考了一下，觉得弟弟说得有理，在纸上划拉了几下，立刻想出了新的思路。用这个思路解题，不仅能方便初学者理解，而且一大波初中级别的物理难题都能迎刃而解。白朗才听了一半，立马就豁然开朗，从白茶手里夺过铅笔，顺势将那道题自己解了出来。白茶看了，颇为欣慰。
　　八十平的房子并没有多大，老式的教师宿舍隔音也不太好。孙教授虽然年过七旬，但耳聪目明，因此他虽然坐在客厅里，仍能将白茶方才的讲解听得一清二楚。他捻着胡须不断地点头，在心里赞叹白茶的聪慧，又为她没有选择物理作为终身志愿感到遗憾。
　　待白茶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孙教授品了一口茶，刚端起茶杯手就开始发抖，茶水洒了一茶几。白茶连忙起身收拾，折腾了半天，孙教授长叹一口气，才幽幽地开了口。他先是解释自己接连找了很多人，才最终弄到了白茶家的地址。又说他得知白茶的父母都是人中龙凤，立刻明白了白茶为何会如此优秀。眼见白茶除了礼貌的微笑之外再无其他反应，孙教授这才切入主题。
　　原来自从白茶离开课题组之后，孙教授很快就感受到了实验的变化：再没人能准确高效地解决重要的实验了，更没人提出过建设性的意见。起初王全卿还在，这个学生虽然比不上白茶，但毕竟是孙教授一手带出来的，尚能勉强完成任务。后来王全卿毕业离校，课题立刻就瘫痪了。
　　为了尽快恢复课题进度，孙教授和他的学生们暑假一刻都没休息，没日没夜地进行实验。本打算用两个月的时间完成实验，没想到这都过去四个多月了，仍然毫无进展。他每天去到实验室，学生向他汇报的，都是同样的结果：失败。
　　孙教授心急如焚，把好几个磨洋工的学生从课题组踢了出去，找了物理系几位顶尖的老师来。本以为这样就该没问题了，没想到老师们在实验室也是消极怠工。孙教授和好几位老师谈过话，这才知道这些老师们觉得理论物理在国内日渐式微，早没了前几年的风光，挣得还少，不如应用物理来钱快。他们一心想着自己的应用物理课题，身在曹营心在汉，怎么会专心帮孙教授做实验？
　　孙教授心寒至极，身边无人可用，只好亲自上阵。然而他毕竟年过古稀，虽然耳聪目明，但是双手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因为手不得劲而犯下低级错误，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的孙教授，无法接受自己老得不中用的事实，气得突发心脏病，躺在了医院里。
　　孙教授说到这里，将身上的外套解开，露出里面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苦涩地笑了一下，说：“不瞒你说，我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白茶听了惊讶无比，立刻明白了对方跑来找她的原因。
　　白茶眨了眨眼，对欲言又止的孙教授说：“请让我回到您的课题组吧，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孙教授一下子被这番善解人意的话感动到鼻头发酸。他确实是来请白茶回来的，可是终究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开不了这个口。当初王全卿跑去找白茶，也有他的意思，所谓“帮学长学姐度过期末考试”的借口，就是他想出来的，因为白茶刚离开几天他就后悔了……
　　孙教授不住地点头，过度的喜悦令他心律不齐，有些头晕，靠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白茶与他商量好实验的事宜，然后将孙教授送上了返回医院的出租车。
　　从那之后，孙教授终于肯安心待在医院养病。白茶全权代表他带领一众学长学姐进行实验，她比那些人小了五六岁，却将大局主持得极为妥帖。待孙教授出院之时，实验已经圆满完成了。白茶向孙教授汇报实验数据的时候，已经是隆冬时节，哈气就能成冰。即便如此，课题进度也比孙教授预计的早了一个月。
　　待到课题结束，已经是寒假了。白茶陪李冉去银行办理业务，顺手查了下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惊奇地发现余额多了一百五十万。这张卡原本只有三千多块，是白茶这些年的压岁钱。现在凭空多出这么多，不能不叫人吃惊。她让银行工作人员查了交易明细，发现这笔钱是从S大的账户打进来的。白茶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一定是打错了，预备星期一就去找S大计财处的工作人员。
　　然而回到家的时候，白茶刚进了家门，就被白涛一把抱起。她爸原本打算把她像小时候那样抛起来，却不能够：白茶虽然才八十斤，却不再是和白涛膝盖一样高的小孩子了，用不了几年，她就会爱上别的男孩，令爸爸辗转反侧了。可是这份郁闷只是一闪而过，白涛高兴地将妻子和女儿以及一旁和姐姐玩闹的白朗一并搂在怀里。
　　白茶更加惊奇，心道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收到一百五十万，后又看到爸爸发疯了似的拥抱全家人……
　　白涛开心够了，才急忙解释说，孙教授刚才打电话来，说他把自己课题经费的一半都打给了白茶，以奖励白茶的付出。白涛一开始本能地拒绝了。同为教授，白涛知道国家课题的经费一半都高得吓人。拿他自己来说吧，今年新申请的课题经费高达六十万。这要是分一半给白茶，那就是三十万！白茶区区一名高中生，跟着大学教授做课题，顶多打打杂罢了，哪配拿这么多钱？
　　然而细听之后，发现孙教授的课题经费居然是三百万！白涛一时傻了眼，不断在心里感叹自然科学就是比社会科学值钱……
　　之后孙教授又把白茶卓尔不群的天赋和勤奋的努力娓娓道来，白涛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优秀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孙教授一直夸他教女有方，白涛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末了孙教授说，这一百五十万，是白茶应得的，除此之外，他还欠白茶一句“谢谢”。
　　白涛激动得思维错乱，前言不搭后语地将来龙去脉讲给家人听。白茶也同他一样，不敢相信孙教授就这么把一百五十万给了她。她立刻给孙教授回了电话，打算问到他的银行账号，把钱给孙教授打回去，却被拒绝了。
　　孙教授说，钱是通过学校打的，这笔数目，不是孙教授一人说了算，而是计财处根据课题记录，一笔一笔地计算出来的，这就说明这些钱全是白茶应得的。孙教授还说，能者多得，这是社会规律，与一个人的年龄无关，如果白茶不肯收，那其他学长学姐怎么好意思领自己的那份？
　　白茶被孙教授劝服，终于安心地收下了这笔钱。没过多久，税务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通知白茶在六十日之内缴纳个人所得税。白茶如约缴了。手握缴税单，白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笔钱真的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