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爱情靠边站》柳失语

26、对不起 复杂的多角

　　白茶在和岳望舒聊天，王缓缓凯旋归来，她拿了水杯递给王缓缓，两人击掌庆祝这次的胜利。不远处人群喧闹，王缓缓伸长脖子看见顾铮筝捡起摔成两半的水壶，丝袜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王缓缓拿肩膀撞了白茶一下，示意她往顾铮筝那里看。只见顾铮筝咬着下嘴唇，径直朝陆羽燃和张颜颜走去。围在陆羽燃身边的人，都是千华高中的学生，其中好几个都是顾铮筝的初中同学，他们看到顾铮筝，还朝她微笑，和她打招呼，可是她谁也没理，直接走到陆羽燃和张颜颜身边站定。
　　顾铮筝拍拍陆羽燃的肩膀：“陆羽燃，麻烦把我的毛巾还给我。”
　　陆羽燃正在给张颜颜擦汗的手僵了一僵，一脸尴尬地对顾铮筝说道：“铮筝，这条先借我用用，回头我还你一条更好的。”
　　“谁稀罕更好的，我现在就要我这条。”顾铮筝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我腿上的水都是你洒的，我要拿毛巾擦一擦。”
　　众人闻言，都不自觉地往顾铮筝的腿上看去。张颜颜盯着她湿漉漉的丝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帮人都拿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陆羽燃更加尴尬，只得讪讪地将毛巾递到顾铮筝手里：“喏，还你。”说完，陆羽燃就回过头去，打算继续和张颜颜说话，不再打理吃错药的顾铮筝。
　　熟料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顾铮筝仍然不肯罢休：“陆羽燃，把我泼成这样，你该对我说声‘对不起’。”
　　在女友和一帮兄弟面前，被顾铮筝公然找茬，陆羽燃十分不爽，不耐烦地回答顾铮筝：“你别闹了！”
　　“说对不起！”顾铮筝不依不饶，嘴唇被她咬得发青，瞪着陆羽燃的双眼里有泪珠在打转。
　　陆羽燃只觉得莫名其妙，“对不起”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还从没在女生面前这么失态过。十几年了，从他记事起，顾铮筝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温顺乖巧好似一只小猫。不知怎地，这只猫咪忽然就变成了母老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亮出了利爪，让他莫名火大。
　　我去年买了个包包！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陆羽燃带着张颜颜还有一众兄弟们离开了，顾铮筝冷冷地别过头去，不和那几个老同学告别。等陆羽燃他们走得远了，顾铮筝突然蹲在地上，闷声哭了起来。
　　白茶和王缓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两人十分默契，携手往顾铮筝那里走去。刚走两步，白茶就被人拉住了衣袖，是林苍凡。
　　“白茶，我的校服……给……给……给她……”林苍凡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把校服放进白茶手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她穿得太少了……”
　　白茶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她”，应该指的是穿着低胸上衣和小短裙的顾铮筝。白茶本想叫他自己去送，可待她回过神来，林苍凡已经跑得没影了。
　　白茶把林苍凡的校服披在顾铮筝身上的时候，被顾铮筝狠狠地甩开了：“你少在这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管！”顾铮筝声嘶力竭，转身往洗手间跑去。林苍凡的校服，被她甩在球场上，沾了许多泥。
　　白茶叹了口气，正欲将校服捡起，林苍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默默捡起自己的衣服，道了声谢谢，又默默地走了。
　　白茶耸了耸肩，牵着一路感慨“这帮人关系真乱”的王缓缓离开。两人一起去吃烧烤，又跑去逛街，玩了个尽兴才各自回去。
　　第二天是周末，白茶大清早就窝在卧室里看书。桌边的窗户突然被小石子撞了一下。白茶起身往外张望，赫然发现对面的姑姑家，岳望舒正站在窗边向她挥手。
　　岳望舒的卧室和白茶的卧室正对，望向窗外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对方，白茶往往会礼貌地笑一笑。向今天这样隔窗沟通，还是第一次。
　　岳望舒的脸上一大块淤青，好像和人打了架。他手脚并用，笨拙地做着手势，白茶连蒙带猜地认为那是姑姑白朱还在睡美容觉的意思。白朱的起床气不是常人能比的，看来此番沟通只能上演默片。
　　白茶想了想，拿出一只马克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问题，再举起来让岳望舒看。
　　“你为什么打架？”白茶举着本子问。
　　“为了帮小雨那个混蛋。”岳望舒举着本子答。
　　“他看到了那封情书，就把张易之叫到洗手间外面，警告他以后别打你的主意。没想到张易之比他还横，二话不说就动手。那小子好像练过，要不是有我和池州漠在，小雨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张易之……好熟的名字。白茶满脑子都是物理公式，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张易之就是前一天让人送情书给她的那个人。也是这时候，她这才记起，他就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顾铮筝在宿舍常常提起这个人，怪不得觉得耳熟。
　　白茶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一串省略号来回答岳望舒。
　　岳望舒在本子上奋笔疾书，好一会儿才重新举起本子，上面写着：“你们宿舍的顾铮筝，是不是喜欢季时雨？昨天我们打完架，她不知从哪里哭着跑出来，手里恰巧拿着一条毛巾。她给季时雨擦脸上的血，一边擦一边哭，把小雨感动得不行，让他爸的秘书专门把顾铮筝送回家。”
　　这误会可大了。顾铮筝哭是为了陆羽燃，并不是季时雨。她也算是一朵奇葩了，自己伤心成那个样子，还顾得上照顾季时雨。
　　不过这些隐情，没必要告诉岳望舒。他们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顾铮筝和陆羽燃的事情白茶也搞不清楚，她也不想当谣言传播者。于是只好错开话题，在本子上写了一句“姑姑知道你打架了吗”。
　　对面的岳望舒点点头：“知道了。她还夸我有男子汉气概。”
　　白茶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