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亦敌亦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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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峰下，有一个古寺，寺名很奇怪，叫山人寺。
山人寺的门在山脚下，而寺却在五里之外的半山腰上。这其间，是曲曲延延生着青苔的阶梯山路。
魔和禅走得飞快，到了这里，魔便要想在这寺里住上一宿。
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他们两个已经都是第二次经过这里了。
但是，他们总感觉，这里好像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这本是一座很普通的寺，然而这次山路上的人却非常的多。
比以前要多得多。
二人并肩走进山门内，却被一个老头拦住了。
老头问道：“请问，两位施主有请帖吗？”
“请帖？”魔说道，“必须有请帖才能进吗？”
老头点点头，沉声说道：“寺中有事，不便探访，得罪之处，望施主见谅。施主若有急事，老僧愿代为相告。”
魔应道：“没事。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说罢两人回身落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师弟，你怎么想？”魔侧身问道。
禅答道：“有事要发生。”
“不如我们溜进去看看？”魔又问道。
禅答道：“好啊。”
魔心甚喜，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去？”
禅答道：“进去的方法有很多种，不必非要溜进去。”
“噢？”魔有点惊讶地应了一声，“还有其它办法吗？”
禅答道：“你跟我来。”
片刻之后，只见一男一女，穿着布衣道袍，翩翩然，来到了寺门前面。
门口的老头手一拦，问道：“请问，两位施主有请贴吗？”
布衣男从怀里拿出一份红色的请贴，交给了老头。
老头双手接过，展开请贴看一看，问道：“请问，青云道长今日无法到来吗？”
布衣男点头说道：“师父近日有病在身，不便前来，特托我们过来，表示歉意。”
老头递回请贴，说道：“来者是客，两位请上山吧。”
说罢老头闪出半个身，把上山的路让了出来。
布衣男礼貌地接过请贴，和身边的布衣女并肩跨过了门槛。
“上次过来，没有认真看，想不到这里的景色，真的是非常的好。”魔突然间说道。
“你小声一点，”禅说道，“别又露出破绽，等下被轰了出去。”
“你还说，”魔嚷嚷道，“刚才我都快憋死了，现在你还不让我说！”
禅又说道：“现在说可以，等下到了寺里，必须把你的嘴给我闭起来，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师弟，出了事，你不会一个人自己跑了吧？”魔问道。
禅答道：“没错，这正是我的本意。”
魔摇摇头，说道：“我才不信呢。我知道你人冷心不冷的。呵呵。”
就这样，两个人且聊且走，来到了古寺前。
前面却有几十来人，一堆一堆聚在一起，聊得却是最近江湖发生的闲事。
突然古寺的浑重的钟声响起，想来是召集大家到寺中大堂的意思。
魔禅二人跟着众人，轻步地向大堂走去。
大堂并不大，容下这几十来个人，却是有些拥挤了。
堂中坐着三个人，居中的便是寺的住持，一个相当老的光头了。
两边却是一男一女，正襟危座。
禅猛地一愣，随即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
“各位施主，各位掌门人，”住持沉声说道，“今日众人应邀前来，老僧在这里敬表谢意。”
住持继续说道：“今日所为之事，是有关于夺剑门与飞刀门订立盟约的事情。”
“老和尚，”一个满脸横肉的壮年男子说道，“他们两家，五十年前就订过盟约了。”
住持说道：“今日，却是两位掌门人要将这盟约解除。”
“什么！”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妇人突然说道，“你们两个人，要坏掉老祖宗的规矩！”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我们飞刀门，不屑与这群苟且偷生的人为伍！”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也站了起来，说道：“你说谁是苟且偷生的人！你们却不过是一群鲁莽至极的白痴！”
住持沉声道：“两位掌门人，今日各门派掌门人在此，为的就是公道二字，请两位沉住气，将前后事理，说个清楚，再请众人明辨是非，也不迟啊。”
两位掌门人又坐回了座位上，男的却道：“我先说吧，作为这一代的掌门人，我真的为飞刀门交了这样的盟友而不耻，大家都知道，我们飞刀门和夺剑门完成任务一般都是成对出入的，一方为攻一方为守，互相配合共同抗敌的。想不到上个月本门的一个弟子和夺剑门一起去檀州办事的时候，路遇强敌，夺剑门的人竟飞一般的逃走了，害得我的弟子命丧黄泉，死不瞑目。”
夺剑门的掌门人抢过他的话，说道：“你这分明是不分青红皂白，当时执行任务的俩人已经是非常疲惫，本门弟子劝说他先行撤退，改日再战，你们飞刀门的人却非要逞一时之勇，霸王硬上弓，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人若死了，也绝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男的又是火起，大声道：“我们飞刀门的人行得正坐得直，任那强匪百般辱骂，你们却是一走了之，简直懦弱至极！我们据理顽抗，你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同伴做到这份上，还不如不做罢了！”
女的也气得不行，说道：“不做就不做！本来本门的祖训，就是天下无兵，哪是你们这样鲁莽，死在本不该死的人手下，死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时机场合！就因为你们这没用的意气，最近几个月的任务一件都完不成。”
男的也似乎铁了心，说道：“不做就不做！本来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我飞刀门纵横天下数十年，还要你们来保护不成！”
女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夺剑门，虽然没有伤人的武功，但是至少我们的世敌，也不过是丈剑山庄这样的名门正派，攻无所伤，防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大家今天在这里一拍两散，也省得日后麻烦！”
住持在居中，左右不是，只是劝道：“两位掌门，莫要冲动，祖辈留下的规矩，总有他们对的地方，不要逞一时之气，毁了一派之源。飞刀门的飞刀，本是至快致命的暗器，攻无所至。夺剑门的夺剑手，本是取人武器的绝技，防无所攻。先辈两代掌门，将飞刀与夺剑手联合，所向披靡，却也得罪了不少强人，如果这次你们俩毁了盟约，只怕他日仇敌寻上门来，师门大业不保啊。”
男的气色见缓，说道：“这事大师说得有理，只是若是以后遇上这样的事，你们夺剑门的人不要逃得太快，省得外人说我们有心无胆，怕得要死。”
女的本来已经缓下气下，听到这样一句话，又是火头兴起，说道：“你莫要说逃得太快，要不是你们飞刀门经常招惹是非，也不用我们如此不堪，而且莫说我们逃得快了，只是你们的轻功，连我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自己不练，却要怪我们逃得快了。”
男的也稳不住了，说道：“这没法谈了，毁了吧，毁了吧！当着这么多前辈的面，当着这么多门派的面，我们解除盟约吧。”
女的狠狠地答了一句：“毁了。一拍两散！”
住持无奈的摇摇头，向着众人说道：“各位施主的祖辈，本是见证了这两个门派订立盟约的事件。今日请大家过来，也是希望各位劝一劝这两个掌门人。大家说说吧。”
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叹声说道：“看这架势，这盟约是非毁不可了，不如顺了他们，乐得大家开心。”
众人点头称是。
住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各位施主的意思，老僧也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由它来吧，两位掌门，当着各大门派的面，把盟约毁了吧。”
说罢，男的和女的从怀里拿出古旧的盟约，看了一眼，一前一后撕毁了。
住持痛声说道：“我宣布，飞刀门与夺剑门，从此决断，各为门派，日后诸事，互不援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亦敌亦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