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行走人间》远古的风

9、第九章 大航海时代 抬头，燕飞

　　第九章大航海时代抬头，燕飞长空，天高云阔。

　　汉森还打算在踌躇一会，昆汀已经走过去把他送走了，在门口看了看简秋和伊万，伊万立刻不争气的跟着昆汀到院子外面去了。

　　“简，我看到你的脑袋了，”罗尔德敲了敲瓷杯，“过来。”

　　“他要是真的不给你那个通行证怎么办？”简秋跑过去，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爬上汉森做过的椅子，天真无邪的问说，“那么多钱就白花啦！”

　　“不，不，他不会拒绝我。”罗尔德笑笑，把简秋抱起来，脸贴上简秋的额头。

　　罗尔德告诉他和靠近海岸线那一片的的官员的小交易。

　　那边的人从来都不会管理放逐之地的事情，驻守在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发放通行证。

　　放逐之地环境恶劣，常常会运一些物资来救济。物资都是从东边经过死亡之海运来这些不论是对罗尔德还是对驻守的几个小官，都是一个商业机会。

　　靠近海岸的时候，会有士兵排查，没有通行证者，就地处决。

　　“昆汀，你去把佣钱发了，让修船的工人都回去他们的村子。明天把塞林叫过来，我给他们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不要一个孩子都没给我弄到。”

　　罗尔德摸了摸简秋已经张长了的黑色头发，男孩的头发柔软顺滑，在橙黄色烛光的衬托下，整个人说不出的安静可爱。他已经睡着了，罗尔德有些神经质的去探他的鼻息，拇指在男孩嘴唇上蹭了蹭，伸手拿了一个薄毯子给他盖上，把简秋从书房抱回到卧室去。

　　他觉得这样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慢的他有点按捺不住。

　　或许应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简秋梦见自己上了一条大船，后来掉到了海里被鱼吃了，鱼被一个人钓起来，把鱼鳞鱼鳔鱼鳃都清理干净之后，开始下油锅炸···

　　简秋立刻被煎醒了，气喘吁吁的睁开眼，抹了把冷汗。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简秋看着自己光裸的手臂，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怕把自己的刺青露出来。

　　“罗、罗尔德叔叔。”简秋一转身，就看见同样□□的罗尔德抽着烟面无表情的在翻账本。

　　看见简秋醒了，罗尔德揉揉脸，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柔和自然一点，“今天起的有点晚，你也好久没出门了，找昆汀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简秋忙连滚带爬的回到自己床上，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屁滚尿流的滚出去又滚回来，扒着门框跟他说，“忘了说早安，罗尔德叔叔。”

　　罗尔德跟他挥了挥手，靠在床上继续看账本。

　　简秋差点被吓死，心神未定的去洗脸吃饭。

　　“伊万呢？”简秋第一次没在饭桌上看到那个男孩，问旁边的昆汀。

　　“罗尔德先生是收养你，不是你们。”昆汀回说，“他已经十四岁了，却仍然好吃懒做，罗尔德先生不是很喜欢，希望你能理解。”

　　“那他在哪？”

　　“罗尔德先生给了他间小屋，让他与其他的佣工一起干活吃饭。希望他能变得像他在曾经的家主那里一样勤奋。”

　　“他可以和我一起出去吗？”

　　昆汀点点头，“可以。”

　　*

　　罗尔德叫人在树下撑了一个桌子和一把伞，他洗漱完毕，才慢悠悠的朝站在那桌子旁边一高一胖两个人走过去。

　　“塞林。”罗尔德坐下来，“该停下来了，你们手头上有几个了？”

　　“加上艾因他们的，差不多有四十多个孩子和女人。”塞林回答说，“我和雷都很小心，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船的事情已经解决好，船员你们自己去找，以后就不用来告诉我了。”

　　“是的，罗尔德先生。”塞林说，“那些男人也想不到，自己造的船最后会用来运输自己的妻儿。”

　　罗尔德没有说话，摸了摸中指上的铜戒指，正想让两人下去。

　　*

　　“简秋，你发什么呆？！”

　　伊万牵着狗朝大门旁的简秋跑过去，简秋浑身发凉，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个时候应该保持冷静的，然后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满脸无邪朝罗尔德笑，说，“我裤子刮破了，回来换一下。”

　　他捂着嘴急促呼吸着，原来这岛内和岛外的奴隶都是他在操纵，如果没有罗尔德，这里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人心惶惶！他本可以不用一穿越就开始逃亡，他本可以找到一户人家肯收留他，他才十二岁，可以去学一门手艺，即使实在放逐之地，凭着手艺和前世的经验，他也可以做一个体面人！

　　“简···”罗尔德呼吸一窒，喃喃的说了一声，“偷听不是个好习惯。”

　　简秋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匕首，看着罗尔德的时候几乎带着满腔的恨意了，他不能冷静下来，虽然他的理智一直在告诉他忍一忍，忍一忍，要不然就什么都没了！他很愿意珍惜这条尚且年幼性命，但是他不能，上一世二十八年的尊严在他心窝上扎了一刀，简秋眼眶瞬间红了，理智慢慢从身上消散。

　　“那不是逃跑的两个男孩吗？”塞林喊道，雷听闻立刻去抓两人，他一直记恨着自己的那条四角裤，发誓要将这两个小偷狠狠惩罚一顿。

　　雷有身高和力气，简秋现在有速度和匕首，还有无处发泄的汹涌怒意。

　　雷显然被简秋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愣之间，昆汀已经把他的喉咙割破了！

　　罗尔德面无表情的看着，摸摸铜戒指上镶嵌的绿宝石，他再一次犯了和以前一样的错误，不过，这次他不会再放任不管了，他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罗尔德站起来，他决定不要再慢慢的让简秋自己发现了，他应该直接告诉他。

　　简秋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雷，目光放向遥远的天边，不断的向后退。

　　回头是土，曾经一步步在陌生的世界走下的路像是笑话一样在桀桀的嘲笑他，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简秋默默地想，他也曾对未来抱有美好的期望，可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他犯的错，已经用命来偿了，还要他怎么样？伊万拉住他，“简秋，罗尔德先生在后面。”

　　昆汀抱住简秋在他脖颈后面注射了一剂药水，罗尔德从昆汀怀里把男孩接过来，在他耳边淡淡说了一声，“都是假的，你需要睡一觉，简秋。”

　　简秋无力的看着面带笑容的罗尔德，伸手在他脸上打了一下，他因为没了力气，所以这巴掌也是轻轻的，干巴巴的，留下一个无关痛痒的掌印。

　　伊万很不能理解简秋的愤世嫉俗，本来么，一个小小的奴隶，已经有人愿意收养你了，可以安心的享受了，为什么还要自己作死，去把自己给搞得头破血流呢？如果有人愿意收养他，有个像罗尔德这样有钱有美貌的人愿意收养他···伊万摇摇头，不再去多想，他已经有系统了，所谓知足常乐，差不多就可以了。

　　伊万看了看已经死去的雷和呆滞在一旁的塞林，背起锄头去耕种新的作物去了。

　　“罗尔德给的房子价值五十个银币吗？”

　　“理论上是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到死亡之海呢？”

　　“只要你想，这个时候就可以，就像简秋一样。”

　　“···还是等一等吧，我现在很好。而且我没有钱没有资格去乘船，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系统没有回答伊万。

　　昆汀叫人把雷拖出去，一直到晚上，都在纠结杀还是不杀伊万的问题上，罗尔德没有给他指令，而伊万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

　　塞林把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亲弟弟仔细埋了，粗胖的手指上沾满了棕褐色的泥土，他蹲坐在一个矮胖的坟头前，叹了口气，很不嫌弃的卷了一根粗烟，点燃深嗅了一口，“我可怜的雷啊，你怎么那么笨呢？不就是一个裤衩吗？”

　　塞林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弟弟死的太不值了，他至少应该因为那两个毛都没长全的小毛贼把他们家洗劫一空而生气。

　　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活了三十多年，虽然常常看雷不顺眼，但是他的弟弟为了能够保护哥哥练了一身的腱子肉，为了让哥哥吃饱饭做起了这样下三滥的勾当。他亲爱的愚蠢的弟弟，生前因为哥哥脑袋糊涂被戳透了脊梁骨，死后···塞林实在不愿意让他再继续愚蠢的认为他自己是人人嫌弃的一坨屎了！

　　清晨的第一抹曙光在这个失落的大陆上绽放开来。

　　简秋睡了很长的一觉，梦到了以前的自己，当时他还很小，父母也还健全再世。

　　一抬头，燕飞长空，天高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