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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仙池·雁翎岛(五) 这一章有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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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姐?!二师姐,三师姐怎么了?”素素一边问着一边帮着将靖儿扶进屋子。
灵翼去房里拿了两只毒蝎子放在靖儿的伤口上。流星取下蛇胆,强塞进靖儿嘴里,接着运功为她疗了伤。半响,靖儿身子微微一颤,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素素递过毛巾,帮靖儿擦了擦嘴巴,然后扶着她躺下了。
千兰问道:“三师姐怎么了?”
素素又拧了一块毛巾,盖在靖儿额头上。
“靖儿,你好些了没有?”
靖儿的嘴唇还有些发白,听见流星的问候,她微睁开眼睛,道:“好些了,只是身子好无力。”
“刚刚才帮你驱了毒,过些时辰便能好些。”
“事儿没干成,倒是替你惹了一身麻烦。”
“你在胡说什么呢,”流星爱惜地白了靖儿一眼,接过外面侍女刚端进来的药,道:“那蛇毒性好猛烈。你先把药喝了,等你明日中午睡醒了,我再帮你运功疗伤,帮你恢复元气。”
流星使了轻功带回两个人,已经非常疲惫。靖儿看着流星额头边渗出的汗珠,不知该说些什么,顺从地躺下了。
靖儿睁开眼睛,屋子空空,天才刚亮。正要起床,只觉全身乏力,像是久病初愈一般。
靖儿下了床,独自来到水云阁的地下冰窖里,盘腿坐在榻上,练起功来。这地方比外头要凉许多,练功疗伤是最好的。
靖儿正运着气,冰窖的门被推开了。睁眼一看,正是流星。
两人都醒来没多久,只着了件室衣。流星端了药过来,也坐在榻上,道:“煎了一夜的药汤,已经好了。”说罢端起药碗吹了吹。靖儿半只身子伏在茶几上,流星贴了贴靖儿的额头,道:“先喝了药,等到中午时分,我再替你运功疗伤,等元气恢复了,便能好了。”
靖儿只是温顺地喝着流星喂给的药,过了许久,道:“我病得也不重,歇上几日便好。”
流星瞧了瞧靖儿有些憔悴的眼睛,道:“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在宫里,只你最温柔待我、惜我。见你又因我受了伤,我……”
靖儿听得流星说“又”,知道流星说的是少时几人一起偷跑出宫外,自己走路磕了膝盖之事。靖儿微微一笑,左手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道:“我们几人自小一块长大,几个人,早已是一体的了。谁受了伤,跟自己受了伤又有什么两样呢。”
靖儿抚了抚流星有些疲累与失神的玉容,道:“你重情,雪寻早几年走了,我知你伤心。但我会陪在你身边,相依相伴,永不离弃。”
流星欣慰,半个头轻轻搭在靖儿的肩膀上,打趣道:“今日你怎的说这样正经的话,许是被蛇给毒坏了脑袋瓜子。”
靖儿微微笑,道:“是呢。”
两人起得太早,睡意又来。流星伏在靖儿的肩上。不知不觉,两人又睡着了。
这一日,流星与素素来望江楼里寻找吃食。
“老板,来一斤梅子酒,一锅冰糖官燕和一碟西梅山楂果!”
掌柜的立刻提了一壶酒过来,道:“又是姑娘,嘿嘿,您慢饮。”
流星吮一口手中的酒,忽听得隔壁那桌正在讨论向问天。
“小姐……”
“嘘……”流星嘘一下嘴,示意素素不要说话。
“……不仅如此,向岛主的夫人也是个大美人,人好看,名字取得也好听,叫单青青。我听我爷爷说,向夫人的父亲单潜曾官至扬州太守,向夫人十三四岁时,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许多侯爷要娶她。可她后来嫁给了向岛主。向岛主在官场和江湖上,都很有威望,当年娶了这样的美人更是名动一时,传为佳话。他们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向拂柳,便是如今的穆夫人了。”
“穆夫人虽然三十有余了,可是我听说啊,她如今还似二十岁的大姑娘一般。”
“穆夫人既然嫁给了穆侯爷,为何还住在那岛上?”
“这你便不知了吧,嘿嘿,穆侯爷跟向岛主啊,虽然辈分差了一辈,可是关系亲厚得很,穆夫人本就在那岛上长大,不搬走也不奇怪。”
“我怎么听说,穆夫人跟穆侯爷关系并不好呀?”
“嘿嘿,侯爷长得阔气,穆夫人并不喜欢吧。”
“听说穆夫人年轻时候,喜欢一个穷书生,后来啊,那穷书生被向岛主打发了。”
“这不是拆散有情人吗?”
“婚姻大事向来是长辈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由得了她呀?若是没有向岛主这样精明的眼光,那穆夫人早时候要是嫁了穷书生,那这一辈子洗粗布衣服是免不了的了。”
“那是……”
“若是那书生都能娶到这样的女子,那我们也不是都能娶了!”
“哈哈哈哈……”
“那二女儿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二女儿忤逆得很,向前辈那样鼎鼎大名的大人物,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女儿……”
“我倒是听说,向夫人第二次怀孕时,人们都说向夫人怀的是男孩,结果生下来,还是个女孩,向前辈很失望,所以啊,虽是同根生,但同人,哎,不同命啊!”
“江湖上,不是一直传闻,那向夫人家,世世代代,都是生女儿的吗?而且呀,都是绝色的美女!”
“是呀,虽然是美女,可这女人生不出儿子,也真是家门不幸啊……”
“向岛主真是太倒霉了。”
“我倒是听说,向岛主娶那向夫人时,早便听闻她是生不出儿子的,可向岛主不信……”
“这哪知道啊,只知道这女儿生不出儿子,就是倒霉胚子!”
“女人啊,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生不出儿子,要她何用啊……”
“说得对,来,喝酒喝酒,嘿嘿……”
……
几人喝酒喝得很是大声,这望江楼里悠悠的小曲儿声,也被他们的欢笑声淹没了。
流星本就觉得几人的话语刺耳得很,如今讲得这样大声,更是毁了吃酒的兴致。流星一个指头将边上小二刚端上来的茶水,向那桌人里头那个穿着粗狂的客人飞去。
那人正谈得尽兴,突然一杯热茶盖在脸上,不觉来了脾气。
“谁,谁敢偷袭本大爷!不要命了!”那大汉转过头来,见一个白脸小生坐在那儿,骂道:“好你臭小子,怎么吃饭呢!这么烫的水,都撒我脸上了!”
说罢便要冲过来抡上一拳,流星听了,又飞了隔壁一碗茶过去,那人还未及得反应,又被盖了一脸。
“好冻!好疼!”
那人被这一热一冷的茶水一折腾,整张脸都红了。
其中一个正要掀了桌子,流星只是不动,正要出手,掌柜的忙跑过来。
“哎哟,几位大爷这是怎么了?哎哟,这不是城东的何大爷吗?”
“掌柜的,你这楼里怎么什么客人都有,怎么吃饭呢!水烫了我一脸!”那客人本就气粗,听闻掌柜的来问,心底更是冒起一股无名火。
“何大爷,您不要生气……”掌柜的忙抚了抚何大爷的背,道:“您看这一桌子的菜,今日掌柜的请客可好,您多担待点,不要生气……”说罢又对他耳语了几句,那客人听了,心中火似是灭了一半,可心中又似是有些不服,哼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今天就不计较了!”
“何大爷大人有大量……”掌柜一边说着,一边送他们出了楼。
没一会儿,那掌柜的又冲上来,道:“公子,我这楼里的客人,我可是一个都惹不起的。”
“你这话可是怪我了?”
“哪儿敢啊,您是我们公子的贵客,我一个小小的杂役,怎么敢说您的不是。”
“都说这望江楼环境最好,客人一个个也是雅致,怎的今日有那粗汉在一边?还说些好难听的话。”
“有时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公子不要见怪。您坐下,小的帮您去端您最爱吃的山楂果来。”
话毕,那掌柜的便跑去茶水台忙活了。
流星吃了一口酒,正抬头时,那东方瑾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每日遇上那人准没好事,流星知道那人朝自己来,白了一眼,只自顾自喝酒。
“流星姑娘,噢,流公子,你可来了!”东方瑾满怀期待的心终于有了放空的地方似的,道:“在下日日来这楼里守着,却不见姑娘来。”
“不过两三日,也作‘日日’?”
东方瑾半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靖儿姑娘近日可好?”
流星知这倒霉男人定要问,只是不说话,只自顾自喝着酒。
“那日你走得急,才到城口,你便不见了,我都不知如何找你。我去了一个叫‘水云阁’的楼外,可那些姑娘们见了我,只说没你们这两个人。我寻你们不见,心中着急。”
东方瑾见流星手中的酒已经完了,替她补了茶,道:“流星姑……,流公子……”
“平日未见你这样殷勤,你说吧,想作些什么?”
“在下小时候,也被银环蛇咬伤过,这是爹为我配制的《银丝紫环丸》,内服外用极是有效,我想请公子,转交给靖儿姑娘。”
流星见东方瑾诚恳,心中一软,收了那药。
“这茶点吃得差不多了,我要走了。”流星收了药,起了身要走。
“流公子且慢,我知公子与靖儿姑娘最爱吃点心,叫人打包了你爱吃的翡翠珍珠丸子和冰糖百合官燕。”说罢边上的侍从已经将打包好的篮子送上。”
“知了,我一并替靖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