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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曼由:我只是(2) 我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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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再见到姐姐,直到那天皇微来找我——一个月之后。他看上去是那么得憔悴,他说他想接我回神界魔法代皇宫——看他那气势好像我不接受就动手。我欣然接受。老实说,当我抱着洗衣木盆、穿着暴露媚俗的衣服被他叫住时,我有些难为情。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听了皇微给我讲姐姐病情的变化愈发地难受:刚开始是越来越没有食欲,每次吃饭都有点勉强;接着吃得本就不多的份量变得更少,勉强吃多了会吐;然后是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是喝水也会吐出来,人日渐消瘦,只能靠大魔导士们每天传度成倍增加的魔力过活。但是渐渐地产生了抗体。我觉得有点扯,但我还是相信他。
当他看向姐姐时,我直觉他爱上姐姐了。只是姐姐好像单纯地把他当成忠实的部下、兄长的挚友,仅此而已。我什么都没说。
看见姐姐我惊呆了,她竟是那么的瘦骨如柴,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由几根并不是很大的骨头外加一层高度美白的皮拼接而成的不明物种,等同于骷髅!
“啊!——”我抑制不住大叫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略显尴尬地招手,“没、没事。”我说话的时候牙齿打颤,感觉冷风从脚底嗖嗖地往上吹,我还是无法习惯这么恐怖的一张脸。
她有点尴尬地说:“小曼,我这样子很可怕是吧?”
“不、不不不,不是,怎么会。”那个,请忽视掉我的表情还有语气吧。
姐姐一笑(那么恐怖的表情,你懂的),从楼上跑下来见我(那个动作,理论上应该算是跑吧),“小曼……”说得轻轻轻轻的(更像鬼了),然后昏倒过去。我有点担心她这个样子。
她醒后好像很开心,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很多话——讲不出话还要讲——讲的都是小时候。我有些尴尬,她说:“你老是说我很笨(的确如此。还有,她说的时候当然没这么流利,这是我听了很久之后终于整理出来的)要做一个女骑士来保护我这不争气的姐姐——你都还不知道骑士是什么意思。你老是喜欢护在我面前……”我很想说什么,却张口无言,我只能说:“呃,嗯,是啊。”或许是我的笑容真的很抽筋,就好像掩饰失望一样,她一笑(天!又出现了)说:“如果曼由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虽然你的声音是很温柔,可配上这么恐怖的脸……请再次无视掉我的表情吧!
“呃,呃,呃,再见,姐、姐姐。”终于哆嗦着把话说完了,我飞也似的逃离这个疑似车祸命案现场的冷气开的很足的地方。
“女骑士啊……我有说过这么漂亮的话吗……真的不记得了呢。”有点难过。
刚走出门就被皇微叫了去——运气真的那么背吗。就在我感叹是否应该去找个女巫辟辟邪时,那家伙自言自语:他是皇帝陛下的贴身近侍,现在被派来保护公主什么的,反正我是没有听下去。
与他默默无言地走到阳台,他看向天边说:“费妮(费!妮?这也是你叫的吗)这个样子……我想也就只有你能救她了……救救她好吗?”他终于看向我。“我想也就只有你能救她了”我心里骤然一紧:“什么意思?”
他看向我,锐利的目光好像将我看穿,我心跳加速,但他最后又看向天边,他说:“因为你是她最好的妹妹。”
呼,还好还好。
“嗯。”
“你姐姐……一直在找你,”我心里有些悸动,“其实发现你的并不是我,是你姐姐,她第一眼看见了你……我并没有找你的主观意愿,她求我……生平第一次求我,哪怕都不能站稳了……”我的眼泪好像涌了上来,但努力抑制住,我不想哭——小时候为了保护姐姐,姐姐被欺负了就一定要打回去——这些克丽丝都不会管,她会冷冷地“哦”一句——这是我第一次有点讨厌克丽丝——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我主动跑去找姐姐,我看见了她震惊的表情,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姐姐,我……”我终究没有说出那句对不起。明明是我做错了事,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姐姐一直在安慰我——虽然她并不会安慰人,但感觉心里还是治愈了很多,有这么一个美女在旁安慰,呵呵……这么富有喜感的画面我就不信你不笑!我哭得大声了点。从她并不会安慰人这点来看,或许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吧,不想让她为自己难过——这个傻姑娘——所以从不在她面前哭。小时候偶尔哭也要躲起来一个人哭,哭完之后还要注意眼睛会不会红。呵呵,天使。我也要好好发扬这个优良传统呢。那一刻我想救她,我想她好好地活着,活得比我开心,迫不及待。我叫来皇微——他一直都在门口——我没空管他有没有听到,也没顾及样子,直接让他把少量的食物端上来。
我让姐姐吃。她犹豫地说吃不下。“那好,皇微请端下去(他眼神一黯:“是。”),姐姐不吃,我跟你一起减肥(姐姐:“我……”),哼!想瞒着我身材比我好,回家再练一百年吧!”“曼由,我……”无论她怎么劝告我就是不听,“从今往后,姐姐吃什么我也要吃什么。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姐姐想瞒着我吃好东西,想都别想!”别人的劝告,我不听,也包括她的。那时候真的有如果她死了我和她一起死的想法。
一周之后,她实在不忍心,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但立马就吐了出来。我也把口里嚼碎的食物吐了出来。她担忧地看着我,我胜利地看着她,竖起了食指:我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姐姐终于能吃进去微量的食物了。可也只是这样,我再努力,她也吃不下更多了。经过这些天飞速的减肥,我的身材已经趋向于完美。姐姐哭着求我放弃,被我坚定地拒绝了。然后一直像个影子站在姐姐身后的那个多余的皇微就冷冷地警告我了——我看出来了,他是看见姐姐哭着热了——说得好像我不心疼似的。我知道,再坚持也没有意义,而那个人又一定会为了姐姐做出什么不客气的事,那个家伙一定做得出来——因为他那么做了,他一声不说就武力镇压了过来(我的头好痛),还真是不客气呀。而且,这么好的身材再减下去就次了,不行不行,我得选择战略性转移。还是姐姐不忍心,叫他不要再这么对我了,然后来劝我,于是我又傲娇了。只是姐姐一句话,皇微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说什么无条件服从命令是神圣骑士的基本原则什么的。那你为什么敢打我?他说神圣骑士任何时刻都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呵呵,呵呵呵,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扯!
我在准备包袱的时候皇微问我:“二公主要走了吗?”
我不想纠正他,直接走了。
“走好!”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希望以及深深的渴望。
我差点倒下了。
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最后,在皇微先生热情洋溢并恨铁不成钢的帮助下,我毫无压力地不留痕迹地出了皇宫。
我还是无法面对姐姐。我懂得太少了,我准备去拜师学艺。
神的寿命是很长的。这些年,我一个人走过了很多很多。当然去的都是凡界。我可不认为自己这样的身手足以去异界。最喜欢的还是那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除中国之外的任何一个国家。每当听到它受欺负都会有一股经久不衰的、难言的悲愤。首当其冲最愤恨的就是日本。不需要理由。理由已人尽皆知。所有的一切都是理由。我对那个国家的东西从生理上抵触着,情感上厌恶着,理智上敬佩着。
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他,我的魔力才真正有了长进。他就是荷尔兰科三世——我从没有见过讲话那么温柔的男人(嘘!——别人问了也得说没见过。这种事情不是好张扬的)——当时我就觉得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当然我不会告诉你现在也觉得),纵使你不知道他是否爱你。
他在大漠中叫住我:“费纳西雅!”(是个帅哥!)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我回过了头,看见了他明亮的双眸(不要理我!那么温柔的声音居然是这样一张脸)——我吞了口口水,不忍直视那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的脸以及那毫无亮点的身材。偏偏这时候他居然又说话了:“你是小慢吧!”我深呼吸一口气:你让我怎么去平静!这样的声音配上这样的脸,上帝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不对!佛祖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我只能感叹。
他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我怎么了······不,不要理我!
咦,他知道我的名字,他是······不行!完全没有印象!可是不过,他怎么认出来我就不是姐姐呢。难道说······难道说······
他是我的粉丝!
哎呀我纠结死了,既然这样我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酷酷地对他说:“嘿,要签名吗,小伙子。”还是走清纯唯美风:“啊,你竟然认识我。”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你挡道了。”又或者是成熟理性地说:“OK,有什么事吗?”
就在我的思想完全朝着“明星见面会”全速前进的时候,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原、原来,你是那样想的啊。还真是,出乎意料。”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本想喊费纳西雅的名字,告诉你,我认识她,所以我没有恶意。”
“呃……”害我白白激动了那么久。
“什么事啊!没事我走了!”
“我们结伴同行吧!”
就你这样的脸……“回家再练一百年吧,哼,还想学人家搭讪。”后面那句是我故意加上去的,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是过来搭讪的!
“那么再见吧。”他、他他他笑了,不……不要理我!
接着他往我要去的方向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管怎么不情愿我们还是同行了。因为我是不能打没准备的扙的。我已经在那条路上费尽了心思,再找别的路是蠢哭的选择。
他的作风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但是脸长得不好这是一个无可非议的事实!
拜托啊老大,千万不要再那么凑巧加无意地看向我了,不要再看向我了!我实在接受不了那——么强的对比,那——么大的落差!
还看!都说了别再看我了!
“你有什么事吗?”
你再看就有事了,“没……什么,今晚的月色好好哦。”抬头瞅见月亮根本没有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
“这样啊,”他抬起头,“你是怎么看到的,我没有看到唉。”
“呃,这是因为,我有你所没有的能力。嗯,就是这样。”
“呵。”好险好险,他很快就回头了,“这样啊。”
真是的,跟这种神奇生物待在一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哭了!
我在慢慢调和他的脸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