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传说》圈

5、第 5 章 就在救治无

　　就在救治无效，大家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矛头再次指向了冰云。
　　“各位且住，听我一言。”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周围渐渐静了下来。
　　“各位，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出人意料。”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是一脸愤恨，他们恨不得抄刀跺了这个罪魁祸首。
　　“大家安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刻默不吭声，由此可见说话的人地位极高，冰云暗自思忖究竟她是个什么人物。
　　“说下去。”那个声音命令道。
　　冰云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微笑，“我受人委托将包裹送到府上，对于盒子里是什么真的是一无所知，但是宰相大人中毒事确是因我而起，对此我不想多做辩解，我想说的是，我略通医术，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凶手！”四夫人似乎铁了心要和她作对。
　　“夫人此言诧异，如果我真的要害宰相，为什么不在刚才趁乱溜走，反而留在这里呢？等你们抓我吗？”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希望可以找到刚才说话的家伙，“再者，凭我的力量，真想杀人的话，也不用如此偷偷摸摸地下毒。”她的话再次激起大家的愤怒，而她却满不在乎地继续煽风点火，“对我来说，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易如反掌。”
　　她的话引来“唰”“唰”“唰”“唰”“唰”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众人纷纷抽出武器，几个性急的家伙就要冲上去了。
　　“大家安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好，我就许你去救人宰相大人。”
　　“暖玉大人，这……”四夫人继续试图阻挠。
　　“我说的话，你有意见吗？”
　　“小人不敢。”

　　“小聿，你觉得怎样？”冰云站在宰相大人的卧室里，其他人都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影子一般的夜聿。
　　“一息的毒气，黑色的盒子，贵族间的宴会，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他站在窗前，此时已经入夜，尽管屋外重重守卫，屋里的两人却毫不介意，“而且，一定和那个神秘的委托人有关，身着黑袍，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要说黑袍的话，”冰云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眯眯地冒出这么一句，“和小聿你现在的形象满像的诶！”一滴冷汗从夜聿额前滑过，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开玩笑。
　　“不管那个家伙是谁，一定绝非善类。”冰云收起笑容，神情严峻地说道，“我猜他要么想利用我们干掉宰相，要么想利用宰相干掉我们。”
　　“要么想把我们都干掉，”夜聿补上一句，“不管怎么样，行刺当朝宰相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说，只要他不死就行了。”冰云朝躺在床上的老人努努嘴。
　　“有救？”夜聿苍白而帅气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非常了解冰云心中所想：不要去想太多，不论发生什么只要集中精力做到最好。
　　“我没把握。”冰云老实回答，“毒物只有一息，却能瞬间扩散至全身使他昏死，可见毒性极强，然而不从他体内分析的话亦无法知道它的成分。”说着，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银质小刀出现在她指间。
　　“云儿，你该不会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刀已经划开老人的皮肤，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刀锋不断溢出，在黑暗的房间中竟然有些微微发亮。
　　“这是……”夜聿惊呼，“这怎么可能？”
　　“萤血毒咒！”冰云盯着宰相伤口里涌出的液体，左手一挥，暮霭雨蝶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直接扑到伤口上，背后的翅膀微微震动着。
　　“我记得，这种蝴蝶是只有半兽人的居住地才有的吧！”夜聿低声说道，“而且很难捕捉，究竟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半兽人的地盘上……”他猛地停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
　　“小聿，救人要紧，”冰云语调平和地说，他却听出了她内心的颤抖，“……这件事……先放一放吧。”
　　他轻轻点头，走到她身边五步开外，右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将两人罩住——他要为她护法——救人要紧，而他们也需要时间。
　　冰云将左手放到暮山胸口，双目紧闭，天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中散发出来，慢慢形成一个球体再次将两人罩住，她右手在胸前不停地变换手势，口中低声念着咒文：“吾乃魅影，契约之履行者，依照约定，以吾体为媒介，以汝之力，净化尘世！”伴随着她的话语，球体里蓝光大盛，饶是夜聿此时也难以分辨出她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光芒终于逐渐散去，冰云疲惫不堪地走到桌前坐下，夜聿注意到她一脸倦容，呼吸也有些紊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即便是一场大战亦不足以让冰云疲倦成这个样子，光球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血族的秘术果然很难搞呢！”冰云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到了倒了杯茶，“我第一次知道魔法还有这个用法，看来以后要多研究研究。”
　　夜聿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又是秘术又是魔法的，你在说什么啊？”
　　“小聿，这次的幕后一定大有来头！”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眸子里闪耀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
　　“按照之前所想，盒内的气体有毒，宰相正是吸入了它才中毒的，对吧？”冰云手指一弹，一个茶杯大小的透明结界飘在桌面上，里面悬浮着一个线状透明物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但是，如果我们被它误导了呢？”
　　“我不明白。”夜聿摇摇头，茫然地望着她。
　　“真正的毒是被下在包裹和那个黑色的盒子上。”冰云站起来，在屋子里慢慢踱着步。
　　“但是我们没有中毒啊。”
　　“因为我们没有碰到黑色的盒子。”白了夜聿一眼，冰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包裹上涂的是无毒的成分，而黑色盒子上恐怕也是，但是如果两者合在一起就会变成巨毒。”
　　“那毒气是怎么回事？”
　　“我想那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让包裹和盒子有时间销毁。”她一屁股坐在窗边的软塌上，双腿蜷起搭在软塌边缘。
　　“经你这么一说，”小聿回忆着“，好象确实他倒下后就没再见过那两样东西。”
　　“八成已经化成灰了，”冰云歪着脑袋，“如果不是蝴蝶我也不会想到这里。”
　　“蝴蝶？”
　　“这种雨蝶对于鸳莲草极为依恋，不论味道多淡都可以立刻发觉并且飞扑过去。”
　　“鸳莲草？不是鸯莲草么？”
　　“这两种植物非常相象，唯一的区别是气味，而普通人是无法分辨出不同的。鸯莲草是染料的成分之一，鸳莲草一般没有用处，它们本身都是无毒的。”冰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懒洋洋地说道，“但是，在最古老的医书中有记载，鸳莲草可以用来配制一种极为复杂的剧毒。”
　　想到蝴蝶刚才的行为，夜聿心头一震。
　　冰云继续说：“用秘术将其它成分做成黑盒子，外边包上沾有鸳莲草的布料，然后趁这兰色气体吸引大家的注意时施展幻术，然后伺机施法销毁证物，我想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
　　“幻术？为什么？”
　　“我想是为了让包括宰相本人在内的我们认为他会立即身亡吧。”
　　“让我们认为？”夜聿还是无法跟上她的思路。
　　“其实这种剧毒，”冰云顿了一下，“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发作，不会立即致死。”
　　“！”小聿若有所思地自语道，“所以你刚才……”
　　“只是帮他把毒逼出来而已。”冰云微微一笑。“但是，我又发现了另一件怪事。”
　　“那么，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下毒的人就在附近？”
　　“而且，八成是混在宾客当中了，”她点点头，“这些家伙的势力可都不小。”
　　夜聿陷入了沉思，冰云也沉默不语，暮山嘉瑞是当朝宰相，宰相一职在飒南帝国属于文臣，而她却在他体内发现了一种怪异的力量，似乎是介于魔法和内力之间，又与血族秘术有几分相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许久，夜聿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什么？”
　　“根据暗夜秘典记载，数百年前，一位名叫筱月的族人背叛了血族，引起了一场大乱，后来他踪迹全无，不论大家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他，”夜聿回忆着，“就在大家认为他死了的时候，大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肖氏的家族，名震四方，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奇怪的魔法，说是魔法却更像秘术，说是秘术又与魔法有相似之处，是一种介于魔法和秘术之间的力量。”
　　冰云心中一动，追问道：“后来呢？”
　　“当时的族长大人和长老们由此判断筱月还活着，并且与肖氏家族关系密切。他们派出了大量人手希望可以找到他，却毫无收获，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是个迷，”夜聿望着冰云的眼睛，“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魔法与秘术混用的线索。”
　　“……”静静听完他的话，冰云轻轻闭上眼睛，这是她常用的思考方式之一，夜聿无奈地笑笑，这丫头，又在逞强了。

　　早晨，阳光准时地透过窗子照进来，正好射在刚刚醒来的冰云身上，小丫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小聿，早！”
　　“早！”夜聿又把自己装进了斗篷里，“睡得好么？”
　　“嗯，恢复力量的话果然还是睡觉最有用！”
　　“呜……”暮山宰相发出一声呻吟，两人急忙奔到窗前。
　　“您醒了。”冰云关切的问，“现在觉得怎么样？”
　　“应该是没事了，”老人有些虚弱地说，刚从死神手里逃回来的人怎么也不会太强壮，“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冰云轻描淡写地说道，毕竟与血族有关，一个疏忽就会牵连到公国，不可不慎。
　　“您的身体刚刚复原，需要休息，冰云不打扰了。”冰云说罢，轻轻退出房间，夜聿依旧用秘术隐藏身形，跟在她身边。

　　“暮山先生，您现在觉得如何，还有没有不舒服？”冰云走进客厅，宰相大人一家正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而她的出现却使得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除了暮山嘉瑞，所有人都用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冰云，其中一些人已经把手放到了随身佩剑的剑柄上。
　　“托小姐的福，已经没事了。”老人笑眯眯地回答，向旁边的侍从打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仆人端着一个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的东西无一不价值连城，别说寻常百姓，就是此刻客厅里的人们也为之一震。
　　冰云的目光鄙夷地扫过这些东西：“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走到她面前，“冰小姐，老夫的性命是你救的，这是老夫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什么？老爷，您要将这些赏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四夫人杀猪般地叫了起来，“不要是因为她，您也不会……”
　　“住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宰相怒斥道，“冰云小姐是老夫重要的客人，你若再敢无礼绝不轻饶！”
　　四夫人立刻不敢吭声，退回几位夫人身边。
　　“暮山先生，”冰云上前一步，“昨晚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不仅扰乱了宴会还害您中毒，您不怪我我已经应该心存感激了，又怎能收下这些？况且，无功……”
　　“哈哈哈，小姐此言诧异，”老人笑着打断她的话，“尽管昨夜老夫的确身中剧毒，但是老夫也确实相信此事和小姐绝无关系。”
　　“老爷……”四夫人再次叫了起来，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英明神武的老爷会这么相信这个昨晚来搅局的陌生人。
　　向四夫人投去一瞥，后者一刻紧捂嘴巴，全身颤栗，暮山宰相继续说道：“不管什么原因，冰小姐救了老夫乃是大功一件，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什么‘无功不受禄’了。”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么请把这些东西换成金币送给穷人吧。”冰云微微笑笑，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在您夜宴群雄的时候，有人正在饿着肚子。”
　　“这……”宰相有些犹豫，他并不介意救济穷人，但是为了这个将珍宝卖掉就另当别论了。
　　“请您收起这些东西吧，我告辞了。”他的心思冰云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她鞠了躬，转身向外走去。
　　可以保住珠宝自然好——冰云刚才的话只有他听到了，既然她本人也没有说破，东西自然可以留在自己手中了——但是暮山却并不想这么快就放走这位小姐。
　　“冰小姐留步！”
　　“请问暮山先生还有事么？”冰云的身形停在门口。
　　“老夫一向爱惜人才，今日之事，小姐的表现老夫甚是喜欢，”宰相慈祥但不失威严地说道，“不知冰小姐是否愿意留在府上助老夫一臂之力呢？”
　　冰云想都没想就张口回绝：“宰相大人，承蒙您的厚爱，但是人各有志，冰云之志却不在此处，况且冰云自由惯了，受不了也不想受到约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宰相大人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勉强了，但是小姐日后如有什么老夫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老夫，老夫一定鼎力相助。
　　“多谢！”留下这话，冰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一下！”就在华丽的樟木大门要将一切浮华都关在她身后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宰相身后走出来，“二位请留步！”
　　冰云夜聿心头一震，双双回头，却看到一个身着浅绿色礼服的年轻女子含笑注视他们。
　　冰云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儿——从头到脚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可以识破小聿隐身之术的家伙绝对不容小视——只见她身穿一袭浅绿色真丝礼服，同色的珍珠丝带轻轻勾勒着她曼妙的腰肢，黑色的秀发轻柔地垂过肩膀，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水汪汪的眼睛仿佛黑珍珠般闪着光，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组合成一张秀气的面庞，看上去和自己同岁。
　　这样一个贵族女孩，怎么会看穿小聿的术呢？她心中暗子思忖着，面上却滴水不露：“这位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是雇佣兵对吧，”女孩继续上前走了几步，“我要做你们的雇主。”
　　“哦？”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冰云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那就要看小姐出的价钱合不合适了。”
　　“两万水晶币，请你们留在府上，”绿衣女孩再次上前，“如何？”平心而论，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一，我们是一个雇佣兵团，还有其他成员在等我们。”冰云依旧淡淡笑着，“第二，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你认为你的价钱能留住我们多久？”
　　让过她挑衅般和话语，加儿笑眯眯地回答：“第一，我要雇佣的是你们影子兵团。第二，再加三万水晶币，请各位在府上暂住一月。”
　　见冰云微笑不语，她继续说道：“如果一月之后我还是没有找到给各位的任务，你们就可以立刻离开，冰云小姐意下如何？”
　　“成交！”冰云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将会造成多么深远的影响，她只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