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茕立

2、梦回 忽

　　忽然惊醒，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安沫觉得口干舌燥，睡意全无。端一杯凉开水来到落地窗前，一口喝干，就这样凉到胃里，冰冷刺骨。从几十米高的公寓向外望去，整个城市如此寂静，点缀着点点灯光，天空是抹上灰的蓝，深秋黎明湿冷的空气侵入黑暗的屋子，风翻飞着纯白的窗帘，带着淡紫的流苏，将安沫的思绪牵到很远很远……

　　“哥！”
　　苏明背后突然一记重击，揉揉酸痛的背，一转头就看见沫沫灼灼的笑脸。阳光从沫沫翘起的辫子上射过来，拂上苏明的脸。
　　“嘿嘿，哥，你说过放学请我吃芝士蛋糕的。”沫沫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苏明一身冷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昨天嘛，你在我梦里说的。”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也在梦里请了你的啊。”苏明也开始白烂。
　　女生笑脸依旧：“我请你吧！”
　　“喂，我说……”苏明左手撑头，无奈地看着坐在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女生。桌上已经放满了蛋糕和饮料以及各式点心。这家蛋糕店不便宜，苏明开始担心沫沫怎么付帐了。要知道她身上很少带到20元以上的。
　　“嗯？”沫沫抬起头，嘴角还有一些蛋糕屑。
　　看上去很甜，苏明盯着那些蛋糕屑痴痴地想。
　　“干嘛？你有话就快说啊，盯着我的脸看啥？”沫沫疑惑地抹了抹嘴，却把蛋糕屑抹到脸上去了。苏明的眸子闪了闪，直起身轻轻拂掉沫沫脸上的蛋糕屑。空气模糊地游离，恍惚间，蛋糕店外车流的声音、店内缓缓的轻音乐、其他桌的私语声、以及那门口被吹起的风铃音交织在一起，轻轻敲击着沫沫的耳膜，也汇成一丝丝的暖意，汇入苏明的心田。
　　苏明笑了笑，坐回身，两手交叉枕在脑后：“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把我拖到这里会没有什么事？”
　　看着沫沫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抽出几封信扔到苏明面前，上面全写着“安沫收”，而且是同一个人的笔记。
　　苏明倒抽一口冷气：“又要我帮你解决情书？！”
　　“唉，帮帮忙，我都被他缠疯了！”
　　沫沫很漂亮，是那种清新自然的小女生，大大的眼常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身上总散发出灼灼的光芒，令人无法忽视的亮丽。也正因为如此，总会惹来不少“苍蝇”在身边绕来绕去。其中虽不乏一些优秀的，可沫沫一个也没答应，有些实在甩不掉的就交给苏明“解决”，至于怎么个“解决”法，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他人不错，长得也蛮帅的，做我妹夫还可以……”苏明调侃地笑。沫沫撇了撇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帮我解决就是了，别管那么多。”苏明无奈地笑：“就知道你请我吃蛋糕没好事。老帮你做这种缺德事我会短命呀。”
　　沫沫天真无邪地眨眨她的大眼睛：“我说过请你吗？”
　　苏明俊俏的脸抽了抽：“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
　　从蛋糕店出来，看着沫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苏明在心里偷偷为自己的钱包默哀。
　　“真不知道那些男的怎么会喜欢你，以后谁娶了你，恐怕要卖血才能才能养活你啊！”苏明小声地嘀咕。“嗯？你说什么？”沫沫转过身来，擎着一丝危险的笑眯着眼看着苏明。
　　“没什么，没什么……”苏明缩缩脖子。
　　“唉，你做人不要那么小气嘛，我叫你一声哥，你就要尽义务啊。”
　　沫沫笑嘻嘻地一脸无赖，当初刚和苏明混熟了，被硬逼着认苏明当哥哥，刚开始死活不叫他哥哥，后来发现叫哥哥后，这人就象一老黄牛一样认自己支使，好用极了。所以也就觉得嘴巴吃那么点亏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安沫不由得牵起嘴角。那些快乐的曾经仿佛还在昨天，又仿佛离得很远很远。太阳渐渐升起来，照亮了整个苍白的城市。放下杯子，来到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沉寂，批下的及腰长发，漆黑如帛，映得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加上丝质纯白吊带睡衣，安沫自己都觉得像个女鬼似的。与记忆里那个阳光灿烂的沫沫截然不同。

　　时间，到底带走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安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前两章是我中学时写的，只有这两个开头，以后的文风也许会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