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二 第一堂课 ...
-
半夜十二点，Reborn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个努力散发着杀气的人，很不爽的问道，“你在干嘛？”
“叫你起床啊，”纲吉淡定的收起杀气，“你不是说，有事明天说嘛，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哟。”
他在报复，小孩子气的如同恶作剧一般的报复，Reborn看着纲吉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眼里闪过狡黠，这可比他对着外人的那个“完美笑容”好看多了。
“那说吧，有什么事？”Reborn心平气和的回答，没有错过纲吉眼里一闪而逝的错愣，“不说我就回去睡觉了，睡眠对于婴儿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奔五的老男人就别装小婴儿了吧。”纲吉毫不留情的吐槽，“我只是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绝对不会去当什么‘彭格列的十代目’的，继承人又不止我一个，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他继承人都死了。”Reborn说，“跟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强大的幻术师，这种人可不好招揽呢。”
“你放心，就算没有我，那家伙也会继续为彭格列服务的。”纲吉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很不好，“家族首领有什么好？事多，钱少，死得早。像那种内忧外患，摇摇欲坠的大家族，沉浸在往日荣光中不愿看清现实，大肆装点表面的繁华，内里早已腐朽不堪。这种家族有什么好？”
“……彭格列不是这样的。”Reborn皱起了眉，“九代目说你能带来变革，现在我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变革？别搞笑了。”纲吉冷冷地说，十九世纪的战火似乎又在眼前燃烧着。
“所谓变革不过是把所有能说话的人都杀了，然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声音而已。”
“那是清洗，是大屠杀，是毁灭掉一切再重建。多少人会为了这两个字而死去，多少人因此抱着希望死在黑暗里，多少人的梦想与生命就此埋葬？”
战火纷飞的西西里，他们被迫成长，被迫变强，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承受无比的痛苦，才得以幸存。那时，血腥与黑暗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那个世界是黑暗的，你为此而承受了血腥与罪恶，但在这里，你本应拥有一个温暖和平的家庭，你本应在眼光下微笑。
“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安全的家，对其他的东西一概不感兴趣，所以请你离开好吗！”
纲吉大吼道，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快要落下的泪水。
Giotto原谅我的自私，你留在阳光下就好，不要再去碰那些黑暗的东西了，好吗？
Reborn看着明显情绪失控的少年，眼中是浓浓的疑惑，他原本以为六道骸就是那个强大的幻术士，但从他的说法看来，解决了彭格列情报人员的幻术师另有其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招揽到两个幻术师吗？那些家伙的脾气可不太好呢。
而且，他明显接触过里世界，却对里世界十分抗拒，明明白天情绪控制很好，现在却一点就爆，还有对待变革的态度……Reborn第一次觉得有点棘手，不会这孩子已经对里世界厌倦了，想回家养老吧。
“可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复命啊。”Reborn摊了摊手，“我可以教你……”
“我没兴趣。”纲吉毫不犹豫地打断，“我不需要当那什么首领。”
“……怎么处理后续问题。”Reborn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可以教你怎么样抹掉你所有的痕迹，不留任何把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有纸面资料没有问题。”
“我觉得你没有这么好心。”纲吉盯着Reborn，冰冷的声音失去了人体的温度，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如同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一般，他没没有丝毫遮掩自己对Reborn的怀疑和反感。
“我不会放弃说服你成为家族首领的。”Reborn承认，“现在我觉得你很适合，只需要适当的打磨就可以了。”
Reborn并不担心他不答应，聪明而又强大的人向来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站在纲吉的角度看，这个交换条件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也符合Reborn的任务，所以他一定会答应。
纲吉闭上了眼睛，然后露出了那个温柔包容的笑容，Reborn听见他用温和的声音说：“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老师。”
那么温和，却又疏离。
“所以我们现在是……？”Reborn对于现在的情况有点惊讶。
“这里是并盛后山，我们在等待日出。”纲吉随和的笑着，仿佛这是一次约好的散心之旅，他们愉快的背着包出来游玩。
好像那个半夜用杀气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达成协议后还拉着对方跳窗，一路狂奔的家伙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纲吉盘腿坐下，面朝东方，太阳还未升起，城市也陷入了沉睡，远方是一片黑暗，一切静寂无声，仿佛无望的未来。
“我觉得，在你教我怎么扫尾之前，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做过什么事。”
微凉的风带拂过他的脸颊，似乎有着海水腥咸的味道，仿佛又回到西西里，黑夜包容下，罪恶滋生。
“我直接或间接的参与过数十个小型家族的灭门，间接导致了十几个中型家族的衰败，主要资金来源是情报和军火贩卖，还有私人武器定制。”
“最大的情报网站‘secret’就是我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建立的，我的管理员账号是‘D’，后来我把这个账号借给了一个人，算是我们两共用。前期我用的比较多，这几年他用的比较多。”
“军火贩卖和私人武器定制我都用一个名字‘peaceful world’，军火贩卖主要在北美和中东，私人武器定制主要在西欧。”
“我大部分时候和六道骸一起合作对付□□，通常是挑起两个家族之间的争端，然后搅混水。”
“啊，我也做过几次杀手任务，主要是针对家族首领的暗杀，不过也只做了几次就收手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扫尾吗？”
山间一片寂静，纲吉站起身，任风静静吹拂。我承认我的罪，我愿承受所有的后果，Giotto我只愿这些事永远与你无关。
“啊，还真是让老师头疼的学生呢。”Reborn从纲吉肩膀上跳下来，“那么你之前是怎么处理的呢？”
“全部通过网络，然后消除网上记录。”纲吉歪了歪头，“我只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去过意大利，还让恭弥帮我打掩护，纸面资料都是恭弥处理的。”
“在意大利的时候，所有事都由骸控制别人出面，我露面的时候骸都会帮我用幻术打掩护。”
“这可远远不够呢。”Reborn拉了拉帽檐，嘴角勾起，“先从私人武器定制‘peaceful world’开始吧？”
“peaceful world”名字在□□内广为流传，他的武器向来被众人追捧，那种程度的私人订制，简直就像是完全透析了你的一切，针对你的强项和弱点而设计的。
“□□内部多次想要找到这个人，都无功而返，但一些古老的家族却对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Reborn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叠资料，“东方人，最有可能来自日本，年纪不超过二十岁，中产阶级，家庭教育良好。”
“隐藏行踪，消除证据，掩盖身份。都不可能只是纸面功夫。”列恩变成一台放映机，Reborn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拿着教棒指指点点，开始进入讲课模式。
纲吉也只是愣了一下，就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开始专心听课。
第一堂课，就在半夜的并盛后山上开始了。
太阳渐渐升起，微凉的晨光轻柔的落在纲吉的身上。云霞散开，天空一点点变得明亮，风带来自然的气息。又是新的一天。
“下次有空，我带老师去看看我的兵工厂吧。”纲吉弯下腰，对着Reborn伸出手，“现在先回去好吗？快要上课了。”
“叫我Reborn就好。”Reborn无视了伸到面前的手，跳到纲吉的头上坐好，“走吧，去学校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