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一个人》湖芋

34、章三 动物园

　　风太的来到并没有给纲吉的生活带来什么而不同。对于纲吉来说，只是多了一个像蓝波，一平一样需要照顾的小孩子，然后家里换了一个大一点的电饭煲，生活一样吵吵闹闹的继续着。
　　不过，Reborn是肯定不会消停的。
　　“今天去动物园吧。”Reborn拿出两张动物园套票，“带着喜欢的女孩子，参观一下可爱的动物，如果你想做什么，说不定能成功呢。”
　　“……我听不懂日语，能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一遍吗？”纲吉很迷惑，女孩子？做什么？每个字他都明白怎么品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蠢纲，拿好。”Reborn自顾自的把套票塞到纲吉手里，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叮咚，叮咚。”纲吉正打算追问，门铃就响了起来，一切巧合的早有预谋。
　　“看我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啊。”Reborn挑衅的扬起眉毛。
　　纲吉歪了歪头，还是把票放进外套里，然后去开门。知道有陷阱就退却不是他的风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是他一贯奉行的准则。

　　不得不说，Reborn的确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看到门外着装简洁大方，刻意打扮过的库洛姆，纲吉只能长长叹口气。
　　“库洛姆，以后绝对不要和六道骸混在一起了，你的审美观都被他带跑偏了。”
　　“Boss……不好看吗？”库洛姆无辜的眨眼，这套衣服是骸大人亲自挑的，Boss怎么会不喜欢呢？
　　“没有，很好看，真的很适合你。”纲吉真诚的赞美。库洛姆身形修长，皮肤白皙，配上雪纺衫和蓬蓬裙少女的清纯可爱中又有她独特的气质，光彩靓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那种凤梨头和骷髅发饰瞬间就把画风扯到印象派了好吗？
　　“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动物园吗，我正好有两张套票呢。”纲吉礼貌的发问。
　　“嗯。”库洛姆眼中盛满了兴奋与喜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纲吉自然的牵起库洛姆的手，一个亲密却又不会引起反感的距离，脸上仍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心中却不合时宜的涌起淡淡的伤感。
　　想做的事，该做的事，有些事，是该说出来了。已经拖了很久了，不能再逃避了。

　　一路上，两人随意的谈论着，大多数是纲吉说，库洛姆听。纲吉说着一些日常生活中的趣事，网络上看到的笑话，总是能把库洛姆逗笑。库洛姆也会说一些在黑耀，或者在意大利发生的事，眼中闪着光，像一个正正的十六岁少女那样。
　　他们谈了很多，偶尔也有沉默，却并不会冷场。纲吉并没有打算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件事说出来。其实像这样私密的事情，他更倾向于找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例如，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经常会被狱寺丢炸弹），并盛后山（云雀常驻地），河畔（有夏尔马出没），公园（蓝波一平的地盘）……
　　其实动物园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啊。纲吉在心里为Reborn点了个赞，然后和库洛姆手拉手走进动物园。

　　在进到动物园的一瞬间，纲吉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止是混在浣熊里的蓝波，海獭旁边挥拳的一平，嚷嚷着要和熊较量的笹川学长，开始不知名的排名导致垃圾桶飞起来里的风太。还有碧洋琪，狱寺，山本在到处闲逛。
　　拉着库洛姆跑遍了整个动物园，居然没有一个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地方。
　　“Boss在找什么吗？”库洛姆好奇的问，“刚才的那些动物都没有喜欢的吗？Boss有中意的动物吗？”
　　纲吉看着库洛姆干净纯粹的眼神，眼神无比平静，心中却是起起伏伏。

　　他找风太排过名，他的梦想在五个月之内实现的可能性很大。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有一个钟在你耳边，滴滴答答的向前走，每一步都让你离死亡更接近。但这种感觉也太过美好，因为每一声都是成功的宣告，一直以来在黑暗中前行，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如同殉道者一般，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却又无比坚定。那股信念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本应平静的接受这一命运。只是生活中太多的擦肩而过，扰乱了那一潭死水。突然间，恐惧，留恋，质疑，不安，不舍全部涌上心头。他的心，乱了。

　　但是，没有办法啊。这是命运啊。
　　纲吉看着库洛姆，似乎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又好像是要透过她，看到她身后的那个人。
　　“库洛姆，”纲吉终于决定开口，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你，都带着决绝与惨烈，“你该离开了。”

　　话音未落，一声虎啸传来，伴随着公园里的广播响起，“紧急通报，紧急通报，由于刚才的爆炸，很多笼子被破坏，许多大型野兽逃窜！情况危急，请游客速到园外避难！”
　　面对不远处徘徊的狮子和老虎，还有身后想要扑过来的狼与猎豹，纲吉在内心默默文艺了一把：在这前狼后虎的情况下，我要是出手就变成英雄救美了吧。
　　但很可惜，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Boss小心！”库洛姆迅速拿出三叉戟往地上一敲，大地裂开的环境栩栩如生，虎豹豺狼都陷入幻境中，纷纷逃窜。
　　不过那些动物也没能逃多远，不是被饺子拳放倒，就是被有毒料理毒死，一时间，炸弹与手雷齐飞，饺子拳与极限直拳同出，有毒料理满天飞，四爪落地的动物基本没有。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图，纲吉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所以，这些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纲吉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到一株植物身上，“Reborn这事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我觉得纲吉也该配个像列恩或者安翠欧那想的动物伙伴了，”Reborn坦然的从植物后面走出来，“我把大家叫过来，想让大家一起来挑是和纲吉的动物。”
　　“Reborn，动物伙伴的话，我已经养了一只小恶魔了，没必要找其他的了。”纲吉一脸认真的躲过Reborn射出的子弹。
　　库洛姆捏紧了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出声说：“我也是想来帮Boss找合适的动物的。”
　　“库洛姆……”纲吉身形一顿，面露犹豫。
　　“Boss，我不会走的，”库洛姆绷紧了脸，语气严肃的打断道，“我想帮助Boss，并且我会为此付出一切。”
　　纲吉看着库洛姆的眼神，像是看到百年前那个一样坚强的身影。
　　不需要啊，这个坚强的女孩不需要任何以保护为名的禁锢，她本就是云端的鸟，那双心里的翅膀怎么可能折断。痛苦只会磨练她的意志，让她以更强大的姿态重生。所以没有关系的，她们，都是不需要被保护的女人，在战场上饮血而归，却仍能本心不改，是最坚韧的兵器，可以温柔地低下头，而不会有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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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正一不是没有过迷茫。特别是当那个被火焰包围的梦境没有再拜访，被填充的记忆也变得越发真实。为什么要等下去呢？忘记会不会更好呢？
　　入江正一放弃过，掩耳盗铃一样的放弃。只是充斥在心中的执念太过强大，自欺欺人反而带来无尽的空虚和痛苦。最后，还是抱着这不存在的希望，回到原地，继续等待。
　　自那以后，另外一种更深的恐惧摄住了他的心神，万一等不到呢？万一那个人远远的走开了，不在日本，不在亚洲，甚至离开了这颗星球呢？真的，还能再见面吗？
　　在最深的梦靥中，白日惴惴不安，夜里辗转反侧，想的，念得，却是一个连相貌都模糊不清的影子。

　　三浦春带来的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入江正一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心又开始跳动，三年前停止的时钟又开始转动。
　　【把他找出来，这一次，不会再让他离开。】
　　“是我的错，之前我们一直把目标瞄准比我们高年级，大学生，或社会青年，但实际上他有可能和我们同龄。”入江正一把地图铺开放在地上，“他可能只是心理年龄比我们大，但让人有很强的信服感，所以我们才会把他误认为比自己大的人。”
　　“可是能长期旷课而不会引起怀疑，”三浦春提出异议，“在校生还是不太可能吧。”
　　“不一定，”入江正一在地图上把几所学校都圈出来，“我们有旷课的印象，但老师同学都说我们去上课了，他的老师可能也是一样。”
　　“唔，应该在这个范围之内，”三浦春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圈，“考虑到放学时间……他也不一定在放学后才离开啊。”
　　“这也是一个问题，”入江正一看着地图沉思，突然他挑起眉毛，转头问道，“小春，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就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三浦春皱起眉头，努力的回忆，试图在那一片飘渺的薄雾中抓住什么，“那里……那里，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他带我去那里散心。”

　　那些似是而非的画面一帧帧跳动，时间地点人物都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暖色调的光晕模糊开来，还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的暖暖的心情。
　　但，抓不住。
　　越是回忆就越是模糊，直到光晕色彩都褪去，最后只剩下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声音无比清晰，“梦该醒了。”
　　那么温柔，那么残忍。
　　三浦春眼中蓄满了泪水，却硬撑着不肯哭出来，只是声音哽咽着，说：“抱歉…我…其他都…想不起来了。”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安慰的话。
　　他们，都是在记忆的迷雾中，寻找不存在的希望。那些温暖的感觉还没散去，但那些斑斓的回忆已经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