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我耻于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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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耻于暴露心中的任何一个想法，即便它们是好的，善良的。
拉娜决定喝完牛奶就离开这个让今晚更糟糕的粗鲁男人，而卡尔喝了半杯橙汁后才有点清醒，他对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并没失去记忆，但对自己硬拉着别人去咖啡馆喝牛奶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在当时自己觉得这是个绝妙主意，看着坐在对面明显对他不满的女人，卡尔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和尴尬，决定补救。
“嘿，糟糕的一天？我也是，全场的酒渍樱桃都被我吃光了，希望酒保别发现。”他幽默的自嘲，借以营造轻松氛围，只可惜正在气头上的拉娜完全不买单。
“不，我今天非常好直到遇见一个喝醉了就发酒疯的男人。”拉娜非常不讲理。
卡尔被哽住，他试图解释，“对不起，我看见你喝了很多调酒，以为出来你会心情好点。”
“我只是有酒瘾”，拉娜冷笑着说，“而且我错了，不是发酒疯，应该是约炮不成就动粗，道歉连借口都找不好的Loser。”
拉娜还没说完就后悔，但嘴仍是停不下，她懊恼的等着被陌生人泼果汁或者大声责骂，暗自埋怨今天果然是糟糕透顶。
可卡尔并没这么做，虽然拉娜的话让他非常难堪，他尴尬一刻后，坦然承认，“是的，你是对的。”
现在真正难堪的反而是拉娜，她昂着头坦诚，“我今天很糟糕，非常非常。”她试图为自己乱发脾气道歉，却因为太过骄傲的性格不擅长这个，“我很……”
卡尔打断为她解围，笑着自我介绍，“卡尔.埃斯沃多，你叫什么？”
拉娜暗自松口气带点感激的向他拉扯出一个微笑，“拉娜.特格森。”
“所以，在喝完饮料前跟陌生人聊聊自己的糟糕的今天怎么样，我先来。”卡尔决定和刚遇见的女人分享自己最近的坏情绪来打发时间。
“刚才的聚会是我好朋友的单身派对，他决定和自己讨厌的女人结婚，因为她能帮助他的商人事业。”
拉娜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么狗血的剧情，她试探着安慰他，“别伤心，他一定会后悔的，性向是不可违背的……。”
卡尔笑出来，他没想到拉娜会往这方面想，“不，我和他就只是好兄弟关系，我的意思是，他放弃自己喜欢的帆船运动去从事商业，这让人非常可惜，而且还是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并不值得。”
拉娜心中卡尔的印象立刻被定型为不知世事的公子哥，顿时骄傲的俯视他，“他后悔吗？”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卡尔不知道拉娜为什么这么问。
她自信的说，“也许他确实并不后悔，认为自己付出的代价值得，”拉娜这次抓住了关键问题，“倒是你，你想过为什么你似乎比你的好朋友更后悔吗。”
卡尔被她问住了，停顿一会苦笑后说，“因为我在经济方面毫无压力，能做想做的任何事，却偏偏没有他对帆船那种程度的热情，我喜欢也嫉妒他这一点，也许这就是我让他成为我最好朋友的原因。”
拉娜惊讶于自己被允许看见毫无隐瞒的自我剖析，低头啜饮牛奶不去看陌生人，打消进入他人禁区时的惴惴不安。
“但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我认为这并不值得，我成长在这种家庭里，那就是个悲剧。”正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卡尔从小就决定不参与家族联姻，他坚持不继承埃斯沃多集团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婚姻本身就是场悲剧，无论它是以好的还是坏的开始，由好变坏才更让人难过。”这次拉娜倒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一直以为女人更罗曼蒂克些。”卡尔皱眉。
拉娜自嘲，“那一定是因为我老得做不了王子梦了。”
两人都因为她的话笑出来，卡尔决定不再和她争论关于婚姻的难题，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现在轮到拉娜糟糕的一天。
她放下手里早就空了的杯子，犹豫到底是避重就轻还是直说重点，对陌生人评价自己的失败难堪但她可以接受，拉娜顾虑的是，有些思绪如果任由它在脑海中一掠而过，只要不思考，她就能轻而易举的忽略，但假如宣之于口，它就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念头，她不能再动摇自己。
可卡尔和她说了真心话，出于拉娜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的迂腐平衡心理，她还是说了。
“我是个演员，好莱坞底层想要出名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我想要有名，但今天，我错过了一个上升的机会，而且没有其他借口，就是我自己弄丢了，现在我懊悔愤怒，即便知道这些情绪一点用都没有。”
拉娜诉说的时候对着桌面没看卡尔，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失败让她有一点羞耻，而且现在她希望卡尔能立刻说些什么好让她不必把接下来的那句话说出口，可卡尔并没有，她只能边后悔边作让自己后悔的事，“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这句话说出来让拉娜感觉到糟糕的放松。
卡尔没说话，他知道她还没说完。
拉娜不停咬着自己的嘴唇，安静了好一会才接着说，“来到好莱坞让我付了很大的代价，我不能就这样一文不名的回家，但已经七年了，总是等啊等的，连点亮光都看不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值得还是浪费，这道选择题每个早上就要面对一次，而直到现在我的选择都是忽视它把它留给明天的我，所以每天都变得更大更沉重更难决定。”
她撑着脑袋叹气，然后看向卡尔，隐约期待这位陌生人也许能给她几句金玉良言，卡尔让她失望了，他耸着肩膀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敲打着玻璃杯壁，“而且我觉得无论我说什么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拉娜只能点头承认他是对的，做重大决定时，顺从别人的观点从不是她的秉性。
“但是也许有些东西能让你心情好点，跟我走。”卡尔突发奇想，拿上外套伸手邀请拉娜，出于一分钟前她还和这个男人互相袒露心迹，拉娜微妙的信任他，她上了他停在附近的车，一路上猜测他说的是什么，大麻，她认为最有可能，但卡尔在一家老商铺前停车，“等我一会。”他走进那家商铺，几分钟后捧着一个包装盒出来，卡尔进到车里后就把盒子递给她，示意她打开，里面的东西和她所想的大相径庭，一个半球形类似琥珀的实心半透明晶体，里面包裹着一只橙黄色色块和黑色条纹的蝴蝶，纤毫毕现，具备人工制品才有的完美无缺。
“这是帝王蝶，还有个名字叫黑脉金什么，店主说的太快我没记住，但这些生物知识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要漂亮就足够了，你喜欢吗。”卡尔注视着拉娜好奇的翻来覆去的观察这件礼物，他知道自己送对了。
“是的，女人就喜欢肤浅漂亮的东西。”她说的像是嘲讽但卡尔知道她喜欢，他发动汽车送她回家。
卡尔没有问她要号码，他并不是那种只把床视为每种联系终点的男人，在拉娜下车前，他对她说，“我觉得我还会碰见你，希望下次还能请你喝牛奶。”
拉娜笑着站在公寓门口向他挥手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