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语录》付容与的界

5、第五章

　　天亮时,站起身,双腿已经麻木.跌落撞在墙角,额角顿时红肿,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路飘向宿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用冰冷的手抹上额头,发觉烫得惊人.无论如何迈不出一步,便拨通了白小飞的电话.
　　白小飞,我发烧了,来接我.
　　白小飞气喘吁吁地跑到并抱起我时,我已经视野模糊.迷迷糊糊我听见自己说,
　　白小飞,我一直像个笑话.我是个大傻瓜.白小飞,我恨所有的人.白小飞,妹妹为什么要恨我,那不是我的错.那不是我的错.白小飞,我错了吗？他们为什么要分手？白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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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白小飞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短发乱得像个鸟窝.偶尔发出几句咕哝梦语.右手输着棕色冰冷的液体.病房里静得只剩时钟的嘀嗒声.眼睛随钟摆运动,脑子依旧一片空茫.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饿不饿?``````
　　白小飞一脸惊喜,我不知道他的表情竟如此激动丰富.
　　嗯,挺好的.我睡了多久?也许不再打断他,他还舍不得停.
　　一天一夜呢.你到底怎么回事,烧到40°!40°哎!都快把我吓死了.边说边用手抚上我的额头,然后喃喃.呼!幸好不烧了.真是的,吓死我了.

　　我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可能是向来不生病,一旦病了就比较严重吧.
　　傻瓜!再和我客气就扁你!他听了也不再追问了,只是用手指叩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拉了拉被子,温柔地说好好睡一会,我回去带点吃的来.
　　嗯.的确有些累,应了他一声便又闭上了眼.
　　梦里一片昏暗,看不到尽头的夜色一直延伸.走走停停却依旧离不开原点,想张口大叫,想划破这夜,却发不出声响.挣扎着,却毫无力气.那么无力,那么茫然,那么惶恐.
　　终于醒来,碰上刚弯腰想把手掌放我额头的斯然的双眸.两人同时一愣,动作僵在空中.
　　好些了没?声音清冷,却温柔而怜惜.
　　嗯.
　　是被子太薄了么?要不要重新换一床?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把脱下的衣服围到被子上.霎时鼻腔里充满暖暖香香的柠檬味.心里却涩然苦痛.
　　不,没有.我动了动身子.避开眼神.不用麻烦了,只是不小心着了凉.
　　像妈妈说的一样,你太粗心了.饿不饿?他歪头问我,嘴角的轻笑晃到了我的眸,一阵酸涩.赶忙闭上眼摇摇头.
　　你没课么?
　　嗯,没事.
　　我不要紧的,你去上课吧.
　　嗯,没事的,那课不要紧.
　　有白小飞,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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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一瞬停滞.然后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我忽然有些凉,往被窝里缩了缩.他说,那我走了.一直不曾睁眼.只是又开始发凉.
　　很疼么?忽然听见白小飞问.
　　睁眼,看看不知何时返回的他.看看他弯腰用纸为我擦拭眼角和脸庞.听着他说,还说没事,都哭了.
　　瞬间,眼泪直流.一直流,一直流.白小飞也一直擦一直擦,最后叹息一声,干脆用手掌蒙住我的双眼,说
　　疼就哭出声来.你这样,我心疼,真的很疼.
　　于是,我呜呜咽咽地哭了,然后睡着.

　　那以后,白小飞总习惯性地在我悲伤时用手蒙上我的眼.我却再也哭不出来,只是闭上眼叹息一声.
　　斯然和那个叫媚子的漂亮女孩恋爱了.偶尔看见他们幸福地走过眼前,会想微笑,会忍不住点燃一根烟坐在天台吹吹风.
　　每次抱起篮球,总会看见白小飞穿着白色带帽的棉衣用他快乐的微笑冲我走来.然后一起投篮,拍球,再投篮.
　　日子这么延续着,一直不见三人组,也不再和斯然交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