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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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七分，爱八分，
醉在青楼中秋夜
房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愁绪片片，落地。
窗外，炮仗声声，传入耳鼓，万花楼重新开业的时辰到了。
我戴上白羽假面，遮起所有表情，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前几日，忽然兴起假面派对的念头，当时只曾想到，如此这般便不会在开张的日子，错过每一位好友的观礼，倒未曾想，可以隐住自己的离愁。
人们三三两两，结群而来，花花和章丸在门口张罗着，客套着，恭喜声，还礼声，不绝入耳。
请贴是三日前送出的，看来的人，穿着林林总总，面具个式琳琅，身形高矮胖瘦不一，举止豪放拘谨皆有。
这一刻，没有了白道□□，没有了朝廷江湖，没有了皇亲国戚，没有了三教九流，只有一个身份：客人。
看阵势差不多，我对花花耳语一声，可以了，花花会意地点点头，准备行礼。
锣鼓声起，万花楼门前，特邀嘉宾一字排开，华衣丽服，各执一剪子，“咔嚓”一声，红绸段段落地。
额扁上盖着的红绸“呼啦”一声被揭开，青楼二字，仓劲有力，细心的观众可以发现，有一位特邀嘉宾的身形颤抖了下下。
“各位，从今日起，万花楼更名为青楼，重新营业开张了，以后大家多多关照，一定会给大家不一样的惊喜。现在，假面派对正式开始。”
花花兴奋地扯着嗓子，一宣布，人群顿时雀跃起来，掌声，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大厅的桌椅早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高高的屏风，好奇地挡住人们的视线。
这后面究竟何物，如此神秘，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不已。
“开宴。”花花一声令下，屏风被撤去，露出了人们翘首以盼多时的真面目。
“什么，居然是食物！”“这是什么食物，好奇怪！”人群中讶异声不断，这是怎么回事。
可不就是我想出来的自助餐嘛，方便简单，一目了然，舒适贴心，想吃啥就吃啥，只是每一样食物都有花果点缀。
亏了我从干亲们那黑来的牛奶和冰块，于是有了左边，这排排别致的瓜果点心。
什么水果红豆冰山，西瓜冰沙，奶油坚果草莓，鲜奶水果捞，香蕉冰淇淋，拔丝白薯，水果帕菲 ...
什么迷你菜包饭，虾仁西红柿蛊，葡式蛋挞，日式寿司，苹果里脊牛排，洋葱圈，翠玉金针...
8月桂花香，自然，中间那一大片领地就归属今天的主打--桂花。
什么桂花酒酿丸子，山药桂花泥，桂花红薯糯米稞，桂花银耳羹，桂花条头糕，桂花糯米藕，桂花红豆沙...款款诱人。
右边摆放的是汤羹，粥食，凉菜和主食，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什么罗宋汤，味噌汤，糊辣汤，西湖牛肉羹，红枣桂圆莲子百合枸杞糖水...
什么八宝粥，皮蛋瘦肉粥，什锦乌龙粥，黑色芝麻糊...
什么韩国泡菜，土豆泥，罗汉肚，三黄鸡，水晶鸭舌...
什么西红柿叉烧烩饭，三明治，生煎锅贴，一口粽...
食物只是一个开头，人们还留意到二楼多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内墙上摆放着各种酒水。
而2楼到里层的入口处，被一大块紫绸堵住去路，紫绸下方好象堆放着什么，高高耸起。
是什么呢，花花为人们揭开了谜底，原是一堆有次序地摞成金三角形状的玻璃杯。
“注意了，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位年轻的调酒师，他就是醉生梦死的少当家--简几韦。今天就由他为大家倒入这第1杯果酒。”花花介绍道。
几韦上前，开启酒塞，一股浓郁的葡萄酒香渗透到空气中，他斜侧着酒壶，酒水顺着顶层第1个杯子流入第2层，层层而下，流动在人们的视线里。
玻璃剔透，烛光摇曳，酒水浓烈的色泽，漾进眼里，人们晃了神，离了魂，忘了置身何地，今夕何年。
小丫头们捧起小托盘，三杯两杯地端送到客人面前，盈盈一笑，请君品尝。
不知所措的人偷瞄着其他人，学着模样依葫芦画瓢，身怕被他人看穿自己不懂喝。
“吃着喝着，喝着吃着。”花花就像一朵标准的交际花，四面来风，八面玲珑。
楼上各雅间都有头牌们伺候着，新任青姐窜这们走那门，手到擒来，如鱼得水。
大厅的人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躁热，这是我早预料到的，我找到花花，附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各位客人，有兴趣的可以随我来中厅和内厅，赏月玩耍，猜灯谜，猜中有赏。”花花一句话，引得一票子向里挺进。
爱动或静，喜武或文，一到中厅便见分晓。
中厅已成了游乐场，好动的男人见到双杠，单杠，天梯，蹴鞫场都很好奇，兀自把玩了起来。
而一些动静皆宜的客人，看见硗硗板和秋千也是满心欢喜，当然，里面少不了伪装着的女性玩家。
一些喜欢卖弄的文人墨客，见到石桌石凳，正中下怀，四五作堆，静坐而下，品点赏月，吟诗作赋，之乎者也。
而另外一些低调行事的有为人士，则细细研究起四周悬挂着的一盏盏桂花灯，苦苦思索，猜起字谜。
只是这字谜和往常他们见到的都不一样，没有逻辑可言，搞怪无厘头，但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提起了兴致。
其实，我也就是把现代的脑筋急转弯搬了过来，不过以古代的思维来说，委实有些古怪。
那边的两位客人，面前的那盏灯谜说的是，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两人琢磨了，一位说是内力，用浑厚的内力，一下子就把冰化成水了。
另一位鄙视地看了一眼，你说的是一小块吧，若是一大片，你怎么整，我看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用火攻。
这位不服气了，用火攻？一大片的话怕是你攻了半天也损不了它分毫，不可行。
两人争吵了起来，公说公在理，婆说婆更在理，矛盾了，正要激化。
我看不行了，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坏了气氛。
--“我说两位兄台，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有一种办法更省时省力。”
“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去掉冰的两点水。”我答道。
两人傻住了，谁也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还不去领奖品？”我提醒道。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而我已转身没入人群里。
我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虽然它不过轮回，阴晴圆缺，至少它在这一刻是满的，而这里的人们在这一刻也是幸福着的。
姐妹们，让我为你们的安身立命再加一笔，添一划，你们要连带我的那份幸福继续下去，走的更远，走的更好。
我在领奖处找到了章丸，吩咐他这般那般，顺便把一摞纸交给了他。
锣鼓声再次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想看时装秀的去前厅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小六在喊。
时装秀？这词倒是新鲜，走，看看去。人群三五作堆地涌回了前厅。
“安静安静，马上给客人们展示的是青楼的首届服装秀，又名--我型我秀，这次服装的赞助商是西袖坊。本次服装秀分春夏秋冬4组，春然后秋，夏完了冬。在丫头们出场的时候，我会一一介绍。到时候，您可要睁大眼睛，竖直耳朵。”花花不愧是大嗓门，震地吼一吼，场面就静了下来，只剩下阵阵窃窃私语。
在动感十足的节拍中，姐妹们踩着鼓点，花枝招展，衣蹶翻飞，曼妙而出，一字走位，顺着左扶梯而下，POSE，然后从右边扶梯而上，再POSE。
“现在是春之系列，出场的都是咱青楼最年轻的丫头。第1位是含羞，她性格比较敏感，不过这也注定她是位体贴心细的丫头，大家从她的穿着上就可以看出这点。这套衣服的特点就体现在细节处，低调又恰倒好处地张显了衣者细腻的心思。紧跟其后的是紫藤...”花花的解释画龙点睛，姐妹们的美好托点出来，让客人眼前一亮，心思了起来。
其实，平日里我一直有培训姐妹们走猫步，因为这让她们看上去更高雅。
时装秀是刚起的意，我给了章丸人员分组的名单，吩咐她们穿上西袖坊为她们量身定做的新衣服，然后把讲稿给了花花。
这样1来，姐妹们的特色一览无遗，客人们有的放矢。2来，我又为浅的生意好好拉了一票，财源广进。
台上，时装表演在继续，人们的喝彩一声高过一声，叫好一浪高过一浪。
我隐在角落里，看着人们如痴如醉，照此下去，青楼的生意会更加火爆，名声也会更加响亮。
现在，我只需要做最后一件事情，了结自己在朱雀的最后一桩心事。
表演结束，已近亥时（北京时间21时），人群有些乏了，该是散场时分。
我让人把所有灯罩盖上，光线暗了下来，房间里萦绕着隐约的紫雾。
“嗒，嗒，嗒。”8宝和5谷清脆整齐的响指，唤醒了人们的神经，人群又有了些许期盼。
随之而至的是悠扬的小提琴声，人们寻着声音去，发现是从大厅的戏台上传来。
不知何时，本是垂放的布幔已被缚到四周，中间站着我，还有一个特大号的物体，有20层，上方点着20根小蜡烛。
--“20年前的今天，我的一位好朋友来到了这个人世。我想对她说，即使过去的20年，没有人帮你庆生，今天，这一刻，在这里，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下了这个日子。冉，生日快乐。”我的眼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窝在角落里的冉身上，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耸动。
我向她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冉，快上来。”人们的目光顺着我动作的方向，落到了冉的身上。
冉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了出来，人群自动分到两边，看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到戏台。
透过烛光，我看到她眼角亮晶晶的，一闪一闪，我凑上身子，抱了抱她。
--“冉，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会喜欢。现在，一口气把蜡烛吹灭，然后，许个心愿。”我鼓励着她。
在烛火熄灭的一刹那，我看见冉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那是一种深深的期许。佛说，刹那是弹指的六十分之一。
那起码，在六十分之一的弹指间，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幸运，能遇见这些朋友，能帮她们完成了，哪怕是那么一小部分的期许。
灯罩亮起，人群欢呼，礼炮齐鸣，青楼的开业圆满结束。
我附在冉的耳边轻声说，“冉，你不再是杀手了，宇文阎给了你自由身。另外，在2楼的瑞香阁里，有三位特别的人，他们在等你。去吧。”
冉难以置信，仿佛不能消化这刚得到的消息，我紧了一下她的手，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递过一个盒子。
她还是不相信听到的一切，半信半疑，我又推了她一把，“去吧，去看看。”
她朝2楼看了一眼，再看了我一眼，终于慢慢地挪动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其实，盒子里装着的是把扇子。正面龙凤交缠，朵朵瑞云。背面书云：龙凤呈祥。
看着冉消失在瑞香阁门后的身影，我在心底对她说，冉，你一定要找回属于你的幸福。
大家，
都要幸福，
即使我不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