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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雪地里的星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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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今天是除夕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英敏抬起眼皮,皓如明月的美目闪着幽亮的光对着荒野上的夜空,沉默着。
我突然后悔了,师叔一再搪塞着不说出时间,定是另有隐情,又何必自作聪明的挑破呢,在这个没有亲人的世界里,每一天对我来说不都是一样的吗?过不过年对又如何呢?
篝火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一堆红通通的炭块。洞外雪花纷飞,虽然这山洞的洞口并不是朝着风口,可仍然有少许雪花让风给卷了进来,顿时觉得寒凉透骨,忙向里面挪了又挪,实在是没法再移动了,干脆把剩下的几根木柴全往火堆里添。
“再过两个时辰太阳就出来了,想吃年夜饭还得等到下一年了,”英敏接过我手中的木柴,放到一旁,坦然一笑:“丫头,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
我呆呆的望着对面突然间笑容满面的男子,有些黯然。真的是过年了,没有年夜饭,没有亲友的祝福,没有嘈杂的炮竹,没有灿烂的烟花,更没有厚厚的红包,就在这个异界时空里荒芜的雪山山洞里,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新年新气象,我该高兴吗?
“笛儿,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师叔轻轻我的肩膀。
听到他说礼物,我鼻子一酸,泪水猛地滑了下来。我想要的会是礼物吗?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我只想喝上妈妈做的加有浓浓姜味的汤圆而尔。现在,有人能给我这个礼物吗?
“笛儿……”轻轻的,我被英敏揽入怀里。温暖而结实的感觉让收回了伤悲的情绪,不觉间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淡淡地闻到他身上缕缕清香。师叔强而有力的心跳让我意识到,我们已形成的暖昧姿势,脸上刷地发烫起来,急忙挣脱开闪到一旁。
许久,我俩都没有说话,各自闪着自己的神绪。
沉默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它的出现,使许多东西改变了原有的方向,那些不该出现的小东西忽地都冒出了头来。
风继续呼呼地吹;夜,静悄悄的。心,怦怦的跳着;情素,异样地在生长。
雪花像找到空隙似的卷到脖子上,打了个冷颤,开始慢慢的回味师叔的怀抱里的温暖,他那独特的香气是那么地能让人心定神怡,他的呼吸是那么的有节奏,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咚-哒、咚-哒,……
我真是个大笨猪!美男投怀送抱,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怎么就推开了呢,难道平时那些色胆都是虚的么?干脆再哭一回,让师叔再抱抱好了?
狠狠地,我暗自狞了大腿一把。妈妈呀,痛死偶了!我咧着嘴巴吸冷气,可是那不争气的眼泪就是掉不下来!我就说平时就不该鄙视那些动不动就掉眼泪老装一副楚楚可怜样的女同胞们,偶现在开始崇尚: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这一至理名言,就让我再掉一次眼泪吧。。。。。。
正当我紧闭双眼为眼泪而努力奋斗的时候,有人搔搔我的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是吧,大哥,掉不出眼泪的是我,你叹什么气?我别过头愤愤的想。
“丫头,想要什么礼物?说吧,”轻轻的男音从头顶上传下来。抬头,英敏扬起嘴角的笑脸,在昏暗的空间里仍无比的显眼。
我顿时把掉眼泪的事抛到雪山之外,对着师叔咧着嘴巴□□,呵呵,这里不是还有个叔叔级的长辈么,新年礼物会有滴,红包也跑不掉的!师叔的怀抱,嘿嘿嘿……
英敏倾下身来,狠狠的掐住我的脸颊,“小丫头,怎么?想吃师叔的肉不成?”
我还要煎着吃呢!动了动嘴巴,当然我没把这话说出口。那可恶的家伙,居然把我的嘴巴都扯歪了!
“笛儿,想不想睡觉?”英敏若有所思的问。
我想都没想,“不要睡觉!不要睡觉!!”睡睡睡,连狗都知道我一连睡了五天了!!再睡下去就跟黄金成了“黄金搭档”——猪狗不如!赶紧往后挪了挪,“要睡你自己睡,我保证不再打扰你了!”
“呵呵,笛儿不睡我也不睡了,师叔陪你看星星好么?”师叔径自往洞口走去。
我纳闷的跟着走了出去,陪我看星星?我看是我陪他看还差不多!有病!天寒地冻的看什么星星?
??洞外,狂风夹着雪花在乱舞。天空居然还挂着月亮,原本还稀稀疏疏的星星却不知所踪。寒冷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师叔,没有星星。。。。”我有些忧怨,这种天气看什么星星,分明是找苦让我吃嘛。
“那你想不想看星星?”英敏笑得有点神秘。
“我、我不想看,”鼻子有点痒,揉了两下,“除非星星它自己掉到雪地上让我看,要不然我宁愿烤火去。”我说的是实话,真的好冷。
英敏不急不缓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圆筒,昏暗中没看清是什么颜色的,只见那三寸来长的圆筒,有点像师父雕刻用的刀柄。
英敏向前跨了一步,回过头向我招招手,“傻丫头,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师叔我是怎么作法的。”
切,你以为你是张天师啊,还作法?寒冷的风使我始终没有向前走一步。
英敏不理会我的无动于终,猛的在筒子的上放一扯,扯,唆!唆!唆!三个光球从筒子里向天上迅速冲了出来。我好奇的赶紧凑过去瞧,已看不到前面两个光球了,只见一个小小的光点还在往上冲,似乎真要冲到天上去把那些躲起来的星星击下来似的。
“不见了耶。。。。”我眨了眨眼望着师叔俊美的侧脸,朦朦的月色下映出他柔美而不失英气的侧脸,隐隐的掩去的那分深遂,透着平淡悦色。
就这样,我望着我的师叔英敏,英敏望向夜空。黄金望着它的师妹,我。小白羊望着它的仇人黄金。而我却不知道的是有着更多的人正在望向我们。当然了,看不看得见那还是一回事。
我想我一定是眼花了,要不然就是眼睛抽筋抽得历害,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星星了呢,在师叔的身上,我的眼前,亮闪闪的一片一片。我揉揉眼睛,眼前仍然是一片片五颜六色的的小星星,噢,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看帅哥看也会患眼疾的?以前听过有种‘飞蚊症’的病,据说是看什么东西都会有蚊虫在那飞啊飞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飞蚊症的衍变版——飞星症?
不要啊,星星固然美丽,可是总不能一辈子看星星吧?看金子的时候闪着星星也就算了,要看杯白开水也漂着小星点,那还喝得下么?哪天看到黄金那厮的狗屎,也闪着星星……啊!承受不住了!
英敏,都是你害的!你得负责!
“师叔!”,我的眼睛啊……我几乎是两眼泪汪汪了地扑向英敏。
“别激动,烟花易逝,好好欣赏啊。”师叔忙扶住向他飞扑的我。
烟花?我疑惑了。
抬头仰望,只见满天的星星在飞舞。闪着五彩光茫夹着纷飞的雪花轻轻地往雪地里飘落,些时天地交接,就像是站在银河的中间。美丽的星光在身边围绕,妙不可言的感觉自己也在雪地里飞翔。张开双手我欲剩风飞舞。伸手,绵绵的雪花落在手心里,凉凉的,却仍然是摘星星般的快乐。
然而,烟花始终是烟花,在意兴阑珊的时候熄灭了。眼前还是清疏的月光伴着银色的大地,东方的天空翻着鱼肚白。手上的雪花仍旧,却寒冷刺骨。刚刚就像是幻觉般,要不是英敏清晰的脸庞,我真怀疑自己是患了飞蚊症。
原来,视觉也是可以温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