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一如往昔》招摇枝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几人吃了午饭后，直接去了医院。几个月不见，方丈本就清瘦的身子现如今更是瘦的皮包骨，脸上更是布满死气。黎若水叫了声方丈后，只顾低头哭泣。
　　任珚忍着心酸，笑着，对方丈道“我们还是告诉了若水，违背了方丈当初说好的，但是我觉得这才是对的。若水常跟我说，方丈您就像是她的明灯，她失去方向的时候，只要有您的指引，她就不怕。也许方丈就是上天安排来保护若水的，方丈，你说是吧？”
　　方丈流着泪，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大概是的吧。可惜，只能到这了。不过这也好，我也累了，若水就交给你了。”任珚以为听错了，问道“交给我？”方丈点头，笑道“我早就看出来拉，若水大概也知你的心意了。只是当年你自己没看明白，白白耽搁了这些年。”任珚问道“方丈，不会觉得这样的女人是叛经离道吗？”方丈说道“叛经离道也好，有违常理也好，你只问你心，只追随你的本心，大概就能找到答案了。世俗之人的眼光，大可不必理会，做自己就好。”任珚点头。
　　黎若水止住哭声，说道“别单说我们，您也说说云修，刚刚我们还在说他不肯找老婆呢，您就发个话，让他娶个老婆，他一定听你的。”罗云修满脸尴尬，到是任珚偷偷笑了，方丈笑道“你就是调皮。云修那是缘分未到，你就别瞎操心了，免得坏了云修的缘分。”黎若水笑着点头，问道“那方丈算算云修的‘缘分’在哪，我偷偷过去瞧瞧，要是是个好的就算了，要是不好的，我就给他捣乱，让这‘缘分’没了。”逗得几人都笑了。特别是罗云修，真的拿这样的若水姐没办法。
　　方丈说累了就停下听黎若水他们说，大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情。病房里热热闹闹的，方丈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时候也像个平常人家的老人。医生进来查看方丈情况的时候还以为走错房了呢，这又是闹了个笑话。
　　不知是谁提到了第一次见到方丈的印象，任珚说道“我对方丈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就算不是世外高人也是个得道高僧，我得赶紧好好巴结啊，说不定还可以从方丈身上学点东西呢。”罗云修听了，说道“姐，你真是太势力。哪像我，我见方丈第一面的时候，可是很敬佩方丈的，觉得方丈性子沉稳，心胸阔达。”任珚捂嘴笑道“云修，我才不信你呢，你当时肯定想得跟我一样。”罗云修被任珚这样说着也不恼，只是笑着。
　　罗云修见黎若水只看他们笑话，便把话引到了黎若水身上，问道“若水姐，你还没说你遇到方丈是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啊？”黎若水望着方丈，说道“要说起来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二十五岁认识闵椆，二十六岁的时候，我们两个决定放纵一次，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那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我们走不动了，想放弃了，我们就回去。结果走的越来越偏僻，进了林子，然后就一直走一直走。反正，走累了就休息，要不就睡觉，睡到自然醒了，又继续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日，包里的干粮吃完了，可我们还继续走，可是干粮吃完的头一天，我们走到了方丈的庙里。方丈，还记得当时您在做什么吗？”
　　方丈笑道“我当时可是在种菜呢。一抬头见到两个女娃娃，还以为是老眼昏花了呢。”黎若水说道“可不是当时我们也惊呆了，明明就是个荒芜的地方，怎么还有人呢。互相说明了后，我当时就想，这人胆子可真大，一个人住在庙里。那天在方丈那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斋饭。后来我跟闵椆就经常去方丈那了。对了，其实有一条路是通往庙里的，我跟闵椆，是从庙的背面上的山，怪不得路不好走。”方丈说道“庙里虽是我一个人，不过我在山下每个月都要买粮食，山下村子也有人知晓这庙宇的。也就是你们太单纯了，没想着这些。”
　　黎若水说道“谁说不是呢，傻乎乎的就乱跑，还好遇到了方丈这个老好人，不然都不知道后来会怎样。”过了会，黎若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方丈那天还问了我认不认识黎宵黎喜的，我说黎喜是我爷爷，黎宵听都没听过。”方丈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黎若水。良久，才说道“你爷爷其实就是我小弟，我们分开时，他才十一岁。若水你那双眼，像足了你爷爷。或许不该说是想，而是一模一样的。离别多年，你爷爷的样貌，唯独那双眼，是忘不了的。”
　　黎若水有些咽哽，说道“那么，你就是我的二爷爷了？那时您怎么不说呢？”方丈叹道“过了那么多年，还认什么呢。断了就该断干净。省得想在心里。”方丈望着窗外，说道“其实我年轻那会，每年都会去打听，得知大哥逃到了很远的小县城，夹着尾巴做人，就怕被那些欠高利贷的人给抓回去。日子到还过得去。我也就没告诉大哥家里给他还钱了。至于你爷爷，得知他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任珚其实很想问，那个三少知不知道这件事，想想又有些多余。人家肯定是知道的，没有三少的支持不然方丈拿什么去打听啊。再说那个三少的侄子，跟三少感情好，自然就什么事都会说上一二了。所以说小公子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他爸告诉他的。还查到的，查个鬼了！这完全就是有图谋才来接近罗云修的！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方丈问道“是有什么人找你们麻烦了吗？”任珚没有说话，罗云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黎若水见没人说，就把自己从罗云修那了解的以及自己所做的猜测一一说来。方丈有些恼怒，斥道“胡说八道！当年根本就是为了抛开家里的糟心事才走的。要不是见大哥二哥亲兄弟为了家产明争暗夺，伤了心，怎么会离家出走。虽然逼婚是真，逃婚也是真。这当中，牵扯的事可多了。那人只说了片面之词，不知有什么目的？你们可要小心！”
　　好吧，事情严重了。往最好了想，人家小公子只是想玩玩。往最坏处想，为了什么？任珚的美容院？罗云修的科技公司？可是貌似人家很有钱的吧，子子孙孙辈都用不完吧。各位看观，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任珚与罗云修在医院呆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唯有黎若水陪着方丈。方丈本来是想让黎若水也回去的，但一想到还有些事没交待清楚，也就随了黎若水的意。病房很安静，从窗内眺望远方，那是医院的小花园，有很多病人在那散步，阵阵秋风吹得撩起了他们的衣角，也吹乱了他们的发，可是很多人却还是笑着，毫不在意，大概是这风吹得另他们舒爽吧。
　　方丈眯了会，醒了也不知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好像这一生，一幕幕又在眼前上演着，看着真真切切，用手一抓，又都碎了，不复存在。黎若水伫立在窗边许久，回过神后就往方丈那望去。只见方丈举着手，不知想要握住什么。黎若水大惊，这不会是回光返照的前兆吧？急得黎若水抓着方丈的手就是乱晃，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得已，黎若水只能一声比一声大的叫唤这方丈。喊了许久，方丈才渐渐回神，对黎若水说道“我就觉得说怎么这么吵，谁老是在我身边叫唤我啊，这不是招人嫌嘛。这一看，是你啊，才记起差点就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我就说怎么走不了。”
　　黎若水说道“方丈就是爱说笑，您还打算睡懒觉啊？我可不依。我有带梦梦过来，不过她被带到了任珚父母家了，等任珚过来的时候，我就让她把梦梦带过来，让梦梦陪您说说话，逗逗乐。”方丈摇头，说道“别折腾孩子了，回头把孩子吓到了不好。趁我还有力气把该说的就都说清楚。”黎若水点头。方丈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两个匣子吗？你还说一个空匣子怎么那么重呢。你回去以后，把我上次送给梦梦的玉佩，安到匣子的底部，就会明白了。”
　　黎若水没想到匣子里还有玄机，可是从外貌上看，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匣子啊。黎若水把心里的惊讶给压了下去，问道“那另外的一个呢，也是这样打开吗？可是方丈把那两个玉佩分别送给了任珚和云修啊，这剩下的匣子怎么弄啊？”方丈说道“把那个匣子给云修吧，让云修处理。到时他该知道怎么做的。”黎若水表示谨记在心。
　　医生来检查过几次后，太阳偏西而去，半边天都被染上了红晕，美得妖艳。医院楼下，在小花园那纳凉的人更多了。简单干净的病房里，方丈静静地躺在床上，安详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