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牛觅郎》深亦浅

16、贵人点菜 在一切准备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陶觅就换上了牌匾：美味楼
　　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
　　六角雪花半空悬，行人衣襟白满霜。
　　美味楼前人影重，只为香熏腹中暖。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曲子，是专门写我们美味楼的！”阿奴笑颜明丽，她可是特意的背了好几个时辰，为的就是在主子面前挣一把面子，虽然她是个奴隶，但也是个有文化的奴隶，积极向上的奴隶！
　　陶觅正数着钱，眼皮掀了一下，又继续数着。
　　过了一会，哗啦~，将台子上的贝币揽在怀里，梦想就这么实现了，真是有种踏上云端的感觉！要说在没穿之前，她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鱼少，挣的钱……比凤毛还少！这人就是要机遇，她的机遇就是穿！
　　陶觅做梦的想着人世蹊跷，一张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容光。
　　阿奴瞪着眼，瞧着陶觅，紧紧的，殷勤的目光，热的有点烫人。
　　陶觅梦醒，转头，便是对上阿奴一双泛着……泛着欲望的眼，浑身打了哆嗦，将怀中的钱抱的更紧了，一双眼小心的觑着阿奴：“你干什么？”
　　“恩？”阿奴脖子伸长了些，眼中的光芒更甚了。
　　“你不要打我钱的注意啊！”陶觅防备的看着阿奴。
　　“钱？”阿奴迷惑的看了看陶觅这幅老母鸡的模样，了然，不禁满脸的黑线，“主子，我没想要钱……”
　　“那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刚刚我说的没听见？”阿奴睁大了眼睛，眼中夹着这难以明辨的情感，像似期盼又像似紧张。
　　说了什么吗？陶觅盯着阿奴的一双眼，想抓住她想表达的意思，只是……只是……你能不能表达简单的？眼睛眨阿眨的，眉毛跳啊跳的，嘴还稍稍的张着，这么抽象的表述她能理解吗？陶觅就是有心想糊弄也无力去糊弄，她刚才好像是听到什么声音了，但拜托，她在数钱！什么声音能有钱的声音好听？
　　慢慢的，阿奴一张期待的脸开始往下拉了，垮了。
　　“奥！那个我听见了！”陶觅赶紧胡乱道。
　　眼睛一亮，阿奴盯着她。
　　“呃……”还有什么？她还在期待什么？
　　“好！挺好！真的很好！”陶觅笑道。
　　“真的？”
　　陶觅点头。
　　“呵呵~”阿奴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扭了扭，最后来了个回眸一笑，开心的跑到后院了去了。
　　……谁能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申术从后院走了出来，看着阿奴欢快的从身边跑过，狐疑的看了看阿奴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正在发呆的陶觅，“发生了什么？”
　　陶觅：“对啊！发生了什么？”
　　申术无语。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
　　门外走来几人，印着红霞，排首的男人长身而立，白袍绣衣，款步而入，似霞光送子。
　　陶觅稍稍眯起眼，太过闪耀，她的一双眼容量有限有些接受不过来。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申术显然反应快些，很快便迎了上去。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一边的陶觅，面上似有似无的带着笑意。陶觅一双眼又眯了眯，这家伙笑起来更不得了，眼都快闪瞎了！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妖致的男人！这男人出现女人不是得疯了？
　　在抬眼看向大堂，陶觅汗了，大堂刚才还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现在一下子挤满了双眼冒红星的女人，而门外女人头颤动都挤着脑袋，像长颈鹿一样伸着脖子。
　　“客官？”申术又叫了声。
　　“吃饭~”充满磁性的声音就像……就像芝士饼干，会上瘾。
　　男子在大堂中女们特地留下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不知客官要吃些什么？我们美味楼的菜谱都在墙上挂着。”在一面空着的墙上挂着一长条黄色的布条，布条上写着店内的菜单。在末尾还印着黑毛白猪的画像。这是陶觅杰作，一直很自豪的，可现在看到那男子嘴角的一抹嘲讽的笑意，便至此从自豪变成了耻辱！
　　男子看了一眼菜单，开口，申术正准备记下他要的东西，就听他说：“她！”
　　恩？陶觅瞪眼，申术皱眉，女人们傻眼。
　　这什么时候她也上了菜谱？
　　“她点菜！”
　　呼~，屋内一阵的呼气，真是不带这样大喘气的！
　　贵人钦点，怎能不去？
　　漂亮的贵人，那更要去！
　　漂亮又有气场的贵人，那便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陶觅笑着：“客官点什么？”
　　男子抬起玉指，远远的点着离他要有八尺远的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恩？？？？
　　陶觅回首，双眼冒问。
　　恩！男子点头笑的妖艳。
　　陶觅又看了看离她有八尺远的菜单，又看了看男子，而后重重的点了头：“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陶觅屁颠屁颠的走了。申术随后。
　　后院。
　　申术：“你知道他点的什么？”
　　陶觅：“你以为我是鬼啊？鬼才知道他点的什么！”
　　申术：“那你还……”表现的你那么明白？
　　陶觅：“他胡点，我就胡上！反正名字是我取的，我说它是就是！”
　　申术：“……”
　　一盆红烧猪肘，一碗辣牛肉，一条清蒸鱼，一碗排骨汤。
　　陶觅面带微笑：“客官请慢用！”
　　男子，抬头：“我看上去很像吃肉的？”
　　陶觅：“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店呢主打肉食，这些也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也只有你这样的客官我们才会一次性上四个的！”
　　陶觅马屁拍的咣咣响，直接绕过点菜一说。
　　这边马屁还没拍完，外面老远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苦桃子，赶快给爷弄点你的最拿手美味肉包子，饿死爷了！”话音刚落，一身形健硕，姿态张扬的男人便进入了屋中人的视野里。
　　陶觅眯着眼睛，人艰不拆不动吗？申屠石，她是欠你的？关键的时候来拆她台？
　　正仰着头的申屠石，此时似是感觉到气氛的一丝不同，拉下看天的视线，锁定在屋内人的身上，那一刻，高抬着的腿僵住了，下一秒，便听到一声厚实的响声“碰~”，扬起一地的尘土。
　　屋内一群人看着这么个大块头轰然倒地，在一秒的沉默之后陡然爆发出轰然大笑，特别是女人奸细的笑声，阵阵的刺激着申屠石的神经。
　　为什么他会在这？申屠石原本张扬的一张脸，在接触到坐着的男人便骤然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天凉好个秋的感觉，而是阴深到骨子里的寒。这样的感觉从申屠石身上发散出来陶觅是觉得分外陌生的。陶觅看了看坐着的人神色悠闲，好似这一切同他无关。
　　陶觅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小心地撇着嘴道：“你没事吧？这小霸王的称呼可不是趴在地上的来得！”霸王就应该有霸王的霸气，不管在谁的面前！
　　申屠石抬眼看了看陶觅，一个用力跃了起来，动作潇洒利索，没有看陶觅，而是走向坐在一边一直看戏的男人：“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啊！”
　　陶觅一张脸黑了，她的店铺怎么了？什么叫这种地方？
　　坐着的男人笑脸相迎：“没想到弟弟是这里的常客呢？”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向陶觅这边瞥了一眼。
　　弟弟？哇靠，还是兄弟？不过陶觅拧了拧视线，看了看两人的脸，确实是有五六分相像的。难不成这位就是传遍他们村落男女老少口中“枫迷天下美若仙”？
　　陶觅一双眼闪了闪，果真名符其实！怪不得全村落的女人都挤了过来，原来是因为这“枫迷天下美若仙”申屠枫在这！
　　“枫大人要出来吃饭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对这街上的东西熟洛的很。要是枫大人想去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也能帮助一下。”申屠石是个混子霸王，他熟悉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这般说来，倒是在挖苦申屠枫。
　　“我俩不同向，恐怕弟弟无能为力啊！而且我记得弟弟不是被父亲关禁闭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是小心点，被父亲大人知道了，他会发火的！”申屠枫说话语速很不快慢悠悠的，不过却是恰到好处的气人。申屠石一双眼睛似是喷出火来，不过却是因为脑子不好使又对不上申屠枫，只能瞪着眼。
　　而屋内的女人，看着申屠石这番模样都掩口而笑，小霸王何时出过丑？也只有他们的男神申屠枫有那么本事！
　　“石头是过来审查我的店铺的！”陶觅一下子跳了出来。虽然这石头是有些可恶，但本质还是很好的，就像厕所边上的砖，虽然臭，但臭的不是石头是厕所，石头也很郁闷的！而且申屠石对她还是不错的，其他不说就是商石这件事她就不允许有人在她地盘上这样落申屠石的面子。
　　申屠石似是没想到陶觅会跳出挡在他前面，小小的身子还不到他下巴，不过气势却是十足站在他面前！
　　“石头？”问话的是申屠枫。
　　“恩！怎么了？”陶觅挑眉。笨蛋一个不叫石头叫什么。
　　申屠枫鼻端哼了一声，而后转身：“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而后转头，笑的意味深长对着陶觅，“对了还有你最拿手的肉包子！”
　　陶觅猛的转头，对上还在发愣的申屠石，哐的一下垂在申屠石的胸口上，咬牙切齿的，而后怒气冲冲的跑到后院去了。留着申屠石愣是不知道为什么陶觅揍他还同他瞪眼。
　　而背对着他们的申屠枫，一双桃花眼配合着那张薄细的唇，闪着似有似无的笑。不过那样的笑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申屠石：很久之前有人叫他石头，久到他都忘了那样的感觉。在再次听到有人叫他石头的时候，恍惚回到了过去，很久以前，娘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娘也是站在他面前的，可后来就再也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