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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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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七楼,打开门一看,房东太太还没回来,自己那屋还是自己走时的样子,上铺的范朗到现在还没起床。纪青便简单地收拾一下,做了点饭,招呼范朗起来吃。
范朗迷糊着爬起来,纪青心里嘀咕昨晚他肯定又和人聊到二半夜了。简单的洗漱后,范朗一手端着粥,一边拿眼瞟他:“礼下于人必有求于人,说吧,哪儿用找你二爷我啦?”
纪青缩着脖子嘿嘿一乐,把今天碰到的糟心事说了一遍,末了又把捡到的那张只有一句话的黑卡递给范朗。
范朗用两根手指头捏起来瞧了瞧,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被勾起了兴致。“反正你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克拉玛依,碰碰大运没准就柳暗花明呢!你虽然运气差,但是那话怎么说来着,对---一辈子买彩票,总能中个五块钱。”
范朗想和纪青去探险,还特意收拾了一下行头,自认为帅倒一片。临出门看到纪青的衣服,皱起了眉头“去换一套。”
“怎么了?\"纪青拽着衣服前后打量,“没什么问题啊!”
“颜色和我的不配!\"范朗第142次成功地甩了纪青一脑门黑线。
纪青换了另一套外衣,顺手把衣服挂到门口衣架上。“原来把你忘在这了!”却是昨天洗澡挂在衣架上就忘了的宝玉,一边用手拍脑袋“我说我怎么今天一早上就开始倒霉!”
转了几趟车就到了,古街34号并不偏僻,四周风景雅致,多是仿古建筑。转角飞檐,雕梁画栋的,实在美不胜收。往来行人却不多,街尾还开了家孔子书院,一群小盆友穿着古装摇头晃脑的背诗,让人有种穿梭时空的诡异感觉。
古街34号却并不是三十四号,整条古街从街头数起也不过二十户左右,古街十九号后便没了,直接出来个34号,在往下数就是街脚53号孔子书院。门前也是仿古建筑,用的是现在几不可见的纸糊的门廊,上面画了些风景花鸟。
纪青没看出什么,范朗倒是手捂下巴,嘴里啧啧有声。“小青啊,别说里面是什么人,就门口这幅画,估计就可以和老头子保险柜里的收藏相媲美了,以二爷我的眼光来看,绝对是真迹。就是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二大爷,你就不能不提这个?!老子也是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汉子,小青?你还不如干脆叫我法海呢?!”纪青边抖鸡皮疙瘩,边往里面看去。只见进了门口便是一架落地屏风挡在了中间,上面只有暮雨茶舍四字,右边是一架书架,上面放了些经史子集,纸笔,砚台之类的。单瞟一眼,本集上泛黄的颜色就知道年代不近。左侧有条一人通的小路,纪青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未见其人先闻茶香:那是一种苦涩汇集而成的甘甜,飘飘渺渺的似一缕青烟,清清淡淡好似天边的云雾。清冽如酒不及它悠长,绵绵似香不及它通透。似花,如影,比云,成霰。
纪青闻着茶香,精神却有些飘远,好似看到自己高作帝位,朝臣竞相叩拜;一会又变成一绝色女子,看不见脸,只目光似夹杂着无边恨意若剑般向他射来,一阵激灵,募然转醒。
不知不觉间,纪青已经在石桌前坐稳了。四下望去,一片碧草青天,四周亭台楼阁,中间又有一条小溪蜿蜒而过,小溪对岸却有几只小鹿藏身其中,偶一晃尾巴。这边只一石桌,石桌只有三个石墩,范朗在左侧对面怔忪出神,眼中似乎残留着恨意和茫然。向右看去,却是一白衣长裙的绝色女子。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这句诗词来形容她却再恰当不过了,此时这女子一手执壶,将纪青、范朗的茶杯斟的七分满,朱唇轻启到,“尝尝看吧。”
“这是什么茶?”范朗抬头盯着女子看。
“前世今生。能让你记起前世或今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事。”
“我叫纪青,他是范朗。不知小姐--”纪青摆脱了脑里的幻境,出声问道。
白衣女子朱唇轻启,“虞,我的名字是虞。”
“你为什么在这里放这种茶?!”范朗声音暗哑,似乎‘前世今生’唤起的记忆对他影响颇大。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实现某种愿望。人生一世,经历的太多,很多时候会迷失自己。这茶正好可以让你记起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范朗哑口无言,闷在一旁不做声了。
纪青见气氛尴尬赶忙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我是报社记者,虽然还在编外。目前接了一份关于花溪街的报道。都说那里闹鬼,正巧又碰到这张卡片。”纪青说着便将卡片递了过去,“所以想请姑娘帮忙。”
虞伸手接过卡片,卡片竟奇异的自燃了。“要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是按时间计费,还是次数计费?现金还是刷卡?”纪青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有人帮忙,只要不是太过分,自然是千肯万肯。
“我不要世俗间的财物,达成你的目的之后,我会拿走你的运道。”虞淡淡的解释。
“运道?什么是运道?”范朗又在一旁插嘴。
“一个人从出生的那天开始,身上就有运道和业道。运到就是福,财,情,势;业道即为灾,贫,离,衰。处于低谷期不见得业道缠身,即将成功时也可能运道将尽。我帮你达成目的,也要拿走你的运道作为报酬。”
“先不说有没有这回事,就算是真的,别人的运道你又拿得走?没有保证谁知道你会不会多拿?既然他有运道,自己也不见得做不到?”面对虞,范朗一反以前谦谦君子的表象,整个人变得执拗,冲动。
纪青伸出手扯了扯范朗的衣角,示意他闭嘴,又转过头满脸贱笑的赔不是:“甭理他,这家伙昨晚没睡好,内分泌失调了。”
虞自始至终表情淡淡的,此时又向范朗的空杯里倒满了茶,徐徐解释“我有秘法可以收取运道,如果你同意达成契约,自然天道为证。
真心实意发出的愿望会被天道感知,在天到面前任何人都不得违背誓言,否则轻者一生不顺遂重者会魂飞魄散。
一个人是可以靠自己的运道在一生中获得许多东西,但是你无法决定它是什么。有些是你想要的,有些是你想舍弃的。天道的安排不可违背,但是可以顺应天道做一些改变。你可喜欢现在的工作?你命中注定没有当记者的机缘,但是你有商运,做生意样样顺手,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公司,经营得当的话短短几年便可身价上亿。若你想继续在报社工作,我可以帮你完成这篇报道,但是要拿走你一年的运道。”
纪青低头思考,自己从小就喜欢当记者,大学四年也一直学文学与广播专业,步入社会虽然四处碰壁,心中的理想可一直没有放弃过。眼看就要成为正式员工,可以得偿所愿,这时放弃真的很不甘心。
而且自从来到古街34号,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好像这一切似曾相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眼前这白衣女子似乎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机遇,放弃了实在可惜。这女子完全不似旁人,所住的环境,穿着打扮,谈吐礼仪都古风犹然,若她所言属实----
“可以,我和你签订契约,但是运道要等你帮我达成心愿之后,才能拿走。”纪青严肃着一张脸认真说道。
旁边的范朗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可以,那么天道为证,契成。”一道闪光快速的钻进纪青的眉心,消失不见。纪青脑袋里似乎多了什么,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