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僧之西游》瑶水

6、六

　　果然这句话似乎足够让它相信了我的说辞,下面需要的就是让它不会萌生真的拿我当早餐的念头.我故意笑得极亲切.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它一愣,先是惶惑,然后极不自然的扭过头去,流露出一丝隐约的自卑."我还没完全修练成人."
　　我愣了一会才明白这句话代表它还没有名字.一个有点可怜的笨妖怪,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丝柔软.
　　"我可以叫你罗杰吗?"罗杰是我养过的猫的名字,除了那个男人,它算是难得跟我亲近的.
　　"罗杰?"它有一瞬间的怔然,然后渐渐浮现出一种有些别扭的欣喜的神情,扭头迅速的出去了.几分钟后,它又飞快的跑了进来,把嘴里叼的东西放在离我脚边两步远的地方,然后又退到那块大石后望着我.
　　"这是?给我吃的?"那是一只被咬死的野兔,脖子上血肉翻卷,我忍着欲呕的恶心感笑着问它.
　　它有些羞涩的点头,两条后腿着地,把头倚在前腿上两只眼睛里有简单而喜悦的光.
　　好吧,我忍住叹气的冲动.如果我现在要求它送我去找唐僧他们,他未必肯.而这样回去,孙悟空可能更加怀疑我.既然短时间内要呆在这里了,我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可是眼前血腥的生肉我可咽不下去,只好抛开淑女的风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我拎起脚边的野兔向洞外走去,准备找些水拨毛去皮.
　　走出山洞右边二百米左右就有一条小河,我走过去把兔子放在河边,伸手系住裙摆.左右看看,没有能盛水的器皿,看来想烧水褪毛是不可能了.只好直接扒皮了,可手边连把刀也没有.忽然扭头看到跟着我几步远的罗杰,我尽量微笑得天真,向它招了招手.
　　果然它迟疑了一下后慢慢靠了过来,蹲坐在我身边.我瞄了一眼它的指甲,果然寒光闪动.试探着拿起它的爪尖,看它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便毫不客气的顺着兔子脖子上翻卷处划了下去.一手轻扯兔皮,一手拿着它的指甲划开一些连接着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一个整个的剥了皮的兔子落在我手里.我把兔子放在地上,指头它已经断了一半的脖子用它的爪子比了个切的动作.寒光闪过,兔头便滚了几下,我一手拎着兔腿把兔子提起来,一边把兔头远远的踢开,省得自己看着别扭.
　　洗干净了兔子,我又去拾了些枯枝堆在河边,把两根丫叉支在枯枝两边,又用一根较粗的树枝穿过兔子.我看着枯枝发起愁来,总不能真的钻木取火吧.
　　忽然想起沙僧曾经给过我两块火石,我觉得稀奇,就顺手揣在上衣兜里,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伸手探进衣兜,果然摸到两块粗糙干燥的石头.拿出来回忆着悟空用时的样子,对着枯枝一下下撞击着.
　　直到我两只胳膊都酸麻了,才终于点着了枯枝.罗杰一直蹲在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我的动作,有些防备,有些好奇.直到枯枝烧起来,它才惊跳了起来,迅速跑到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半蹲坐着,似乎随时准备逃走.
　　我懒得理它,只是慢慢转动着树枝,烤着火上的兔肉.肉渐渐从鲜红转变成一种淡粉的颜色,隐约传出一股肉香味.它似乎嗅到了,略抬了身子盯着兔肉,又看看专心的我.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蹭了过来.
　　终于又蹲在了我身边,脖子伸得长长的,如果不是怕地上的那堆火,可能鼻尖已经贴在兔肉上了.终于肉已完全熟了,我把兔肉举到眼前,伸手撕下一条肉丝来放进嘴里.没有咸淡的烤兔肉虽然难吃了一些,却也好过带血的生肉.
　　看着它垂涎的神情,我撕下一只兔腿留给自己,把其余的全递到它面前.他显出极馋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兔肉,几乎是一把抓了过去.却在要咬下的时候停住了,看了看它爪下的兔肉,再看看我手中已咬了几口的兔腿,它利落的用指甲切下兔子的另一条腿递到我面前.
　　我给突然在眼前冒出的兔腿吓了一跳,抬眼便看到他正歪着头看我.眼神单纯而真挚,整张脸在跳跃的火光照耀下,显得异样的温柔稚气.
　　心,微微酸涩了一下,我冲着它摇摇头,表示自己足够了.它顿了一下才收回爪子把兔肉送进自己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黑暗里跳跃的火光,偶尔发出"劈啪"的声响.我决定从这一刻起,对罗杰的称呼变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