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途》恩劈西

19、小姐！

　　后来。
　　后来渝州最火的居然是苏赢的海报。为什么火，因为洛阳纸贵一纸难求。为什么贵，因为那是手绘，天下只此几张，湮隐阁[就是常润那服装店]内那张等身高的巨画，加上温宁参照此图再创作的，总共也就十张。为什么少，因为再多画几张画师温宁同学就真的要被画中人打死了。
　　苏赢说：“不要迫害残疾人。”而此人正一边咬着黄瓜，一边还剥着鸡蛋，悠然自得的样子，非常欠扁。
　　“你到底哪里像被迫害了！”其实一边喷泪一边凭想象画画的温同学才更像被迫害的受难群众，于是搞定十张以后他就打死不肯继续画了，哪怕常润用“那你就流落街头死去吧”都无法再威胁他。所以有时候文人是很有骨气的。
　　但，我只是说有时候，并不包括这个时候——“灵儿姐姐！”几乎像只宠物狗一样地扑向推门进来的人。
　　“乖啊。”摸摸头，被当成宠物也一点都不介意。“公子，这是今天的药。”
　　“我都可以走了，为什么还要喝药！”是的，可以走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两个多月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候苏赢就吼着要下床，再不走一走就真的要以为自己是残疾人了。常润拦了几次，无果，后来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好在灵儿和小顺子时时在旁边守着，没出什么事故，脚伤也就慢慢地好转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三个月了，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但站久了还是会疼。
　　“那是补药。你不喝今天就别想出门去。”那人靠在门边，大有“关门，放宁子”的气势。
　　“你管我喝不喝。”赌气地扭过头去。
　　“不要怪我用强。”舒展舒展筋骨，开始每日必修课。
　　端住碗，走近，向小顺子和灵儿使眼色，在抓住苏赢手脚之后，捏住其下巴，使其张开，灌。
　　“王八蛋！你每次都来这套！”
　　“如果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下次就不要再挣扎了。”
　　“你不知道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对圣斗士是无效的的吗！”
　　“幸好你不是，所以我屡试不爽。”
　　……
　　没营养的对话依旧在持续，被忽略的那三人只能含泪默默退出房间。

　　“润儿！”声音来自一中年妇女。苏赢第一个反应是“你居然饥不择食，不愧是师奶杀手”。看到他的眼神常润立刻知道苏赢在想什么，一个手刀直劈头上，转过头去，对那中年妇女说：“娘，您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再不回来就不知道你还要搞出什么乱子了。在泫益就知道你……你的好事了。”重音落在“好事”上，明显的不满。
　　“您听说什么了，我做什么了。”
　　“满城风雨，你把一个男妓带回别院，润儿，年少风流娘不怪你，但是也不能太过分。”
　　“娘！……”常润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这个时候他稍稍能体会阮邑在他三哥的质问下百口莫辩的情形。有些事，别人总是很难理解。
　　在一旁思考了半天的苏赢终于弱弱地叫了一声：“伯母。”常夫人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直被常润挡住没有看到脸的苏赢。
　　千里迢迢和常老爷从泫益赶回来，一是要劝儿子不要执迷不悟，误入歧途，二则是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神魂颠倒。然而在看到苏赢的脸后，常夫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表情，脱口而出“小姐！”
　　就算我长得美若天仙我好歹还是个男儿身啊，伯母你不会辩不出男女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小姐她已经……不可能的，对，不能的……”常夫人喃喃自语着，匆忙离开了房间，剩常润和苏赢一脸茫然。
　　“你娘，她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你娘啊那是。”
　　“又不是我亲娘。不过，我觉得有事要发生。”
　　“恩，我也这么觉得。”
　　“来，今天的份，抱抱。”
　　“死色狼，去死吧！”一脚踢出门外，哎哟，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