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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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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养病期间几乎都是由波澜陪在身边,说是养病,但波澜也实在少见如此生龙活虎的病人。
尤其是晚上在帐帷中的表现,实在无法让波澜认同他的身体有哪里不适。
波澜以前一直是独身主义,可独身归独身,却不禁欲。总是有固定的性伴侣,但是与四阿哥在一起却远不同于和那些似友非友的陌生人之间的鱼水之欢,对于她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珍惜的感觉,从来都冷淡爱情的她却因为这个她从来都看轻的东西而庆幸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
“在发什么呆?”四阿哥看着替自己扣纽扣扣到呆住的波澜。
“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来做这些事情。”波澜对四阿哥说话时候的语气越来越平等,好像在试探两人之间相处的底线,而四阿哥也一直没有提出什么异意,似乎是容忍,但更像是享受。
“为什么?”
“自己穿衣服是从小就应该养成的生活技能吧?”
“你还不是要别人帮。”四阿哥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式斗嘴,大概也只会出现在两人一夜芙蓉帐暖后。
“因为实在太难穿了,这么复杂的衣服。”波澜嘟着嘴和四阿哥衣服上的云纹盘扣较劲。
“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四阿哥眼带笑意。
“四阿哥,你的笑话越来越好笑了。”波澜扯着嘴角朝他眨眼。
“你也越来越不知进退了。”四阿哥捏捏她的脸颊。
一阵敲门声响起,傅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爷,皇上今日回宫。”
“我知道了。”四阿哥略略沉吟道。
“皇阿玛回来,必会派人前来慰询探望,澜儿可猜到会是谁?”这一阵四阿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在闲聊间将朝野纷争及当下各方势力形式讲给波澜。
“大阿哥?”现在的状况看来,康熙是因为太子的表现大受打击很多事务处理都交给了他一向信赖有加的大阿哥胤褆。
“那在你看,大哥这人如何?”
“澜儿不敢妄下断言。”
“有何不敢?”
“因为一直以来,澜儿听到的都是四阿哥的一面之词,从不曾与大阿哥见面交往,何来对他的看法?”
“那就我的一面之词来看,大阿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四阿哥微微挑眉,好像对波澜接下来的答案很感兴趣。
“不足为惧。”直接明了的答案。
四阿哥再次微笑。有这样一个伶俐直白到不加掩饰的女人在身边,不知是不是应该庆幸。
隔日,大阿哥果然呈贴拜访。四阿哥也很配合的虚弱着睡在床上。
“四弟不必多礼。”大阿哥一脸关爱的表情将四阿哥按回床上。“我是奉皇阿玛之命来看望你,四弟为国事操劳染病,还要多多保重啊。”
“皇阿玛听说四弟染病,特让我带来一棵成形人参让四弟好好补补。”
“多谢皇阿玛关心。”四阿哥面露感激。
“四弟想必已经知道二弟的事了?”
“这一阵弟弟身体不适,只是略有闻之。”
“唉,”大阿哥遗憾的轻叹道:“你与二弟来往一向频密,理应早些规劝宽导才是。如今皇阿玛为此事伤心过甚,真是做儿子们的不孝。”
“大哥教训的是。”
“二弟现在这样,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应当赶紧想办法稳固朝中人心,也好让皇阿玛安心。”
四阿哥沉默。大阿哥此番话便是暗示了自己对储位的信心。
大阿哥还是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既然这样,四弟好好休养,我先告辞了,四弟不方便,就不必送了。”
“大哥慢走。”四阿哥向他点点头 ,吩咐外面送客。
从屏风后面走出刚才被四阿哥吩咐了“想走就走,好奇就留下”的波澜。
“如何?”
“如你所言。”波澜笑。
“替我叫傅辛进来。”
这一段时间十三阿哥没有如往常一般出现在四阿哥番府,说是在自己府上闭门自省己过。波澜虽然挂怀,可也没有向四阿哥探问,她不是无知少女,深知自己以前的作为在四阿哥心里形成的挂碍,既然现在与四阿哥两人已经表明心迹开始男欢女爱,四阿哥也自会处理好他这弟弟的事,自己关心无用,何必自寻烦恼给自己的生活横生枝节。
四阿哥再将养一段时间后,便开如常上朝恢复工作狂的生活。
三个月后,政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有人向皇上密告,二阿哥之所以行为失当,是因为大阿哥厣了二阿哥胤礽,继而康熙派人搜查大阿哥府邸,果然从他的花园里挖出了许多木偶,而且找到了人证,有许多蒙古喇嘛也承认是大阿哥买通他们去厣胤礽。
大阿哥百口莫辩。
消息传到波澜耳中的时候,她也只是暗自笑笑:“岂止是不足为惧,还可以加以利用栽赃。”
时隔七日后,十三阿哥再次出现在四阿哥的书房。
“你这次是否太莽撞了?”四阿哥的语气里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慰问。
十三沉默。
“这一招棋太险,已经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搭进去也还有四哥你啊。”十三笑得有些勉强。
“四哥,为什么选大阿哥?”
“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们的戏,都是在为皇阿玛演。”
这时候的波澜也开始慢慢领悟到了皇子的生存法则。
其实都是在为康熙演戏。
太子势力膨胀,骄横跋扈,既然这时候有十三出来为他打击太子,他也可以顺着戏路往下演,但是他深知这个儿子的脾性,没有野心,就没有威胁皇位的可能,没有彻底打击的必要。
然后是胤褆的出场。太子不过刚废,马上就对储位显得志在必得的儿子,本就难成气候,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看他演出太久。
既然有四阿哥出来帮忙嫁祸栽赃,正合他意。
四阿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大阿哥动手吧,虽然不会完全消除康熙对十三的戒心,但至少不会让这个事件有真凭实据来真正影响到胤祥。
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就是一场非生即死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