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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我知道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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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万事开头难,也知道强迫自己去忘记一个心心念念好久的人有多不容易。可是没有办法,我必须如此,苏琪琪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比起王小康让我更加想要珍惜和留在身边的人。我尝试去祝福他们,并且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甜蜜。可是亲爱的,原谅我做不到。我带着满心的惊慌,仓促逃亡。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和他们一一道别然后选择离开。也不知道失魂落魄的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冷的水池,拼命想要呐喊,想要救命,却发现自己如骨鲠在喉,我无助,我委屈,可是我却无法用喉咙去发出任何一个音节的词 。
我从未像这样恨过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怎么就如此对王小康鬼迷心窍,恨自己就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像潮水,光怪陆离,霓虹闪烁亦真亦幻。夜晚城市的繁华将我显得越加渺小……
失魂落魄的我再也承受不住,坐在街边痛哭起来……我想把这么多年来我藏在心中无法述说的难言之欲全都用眼泪给发泄出来……
坐在街道上嚎啕大哭的我吸引了在街上行走着的形形色色的人的注意力,可能是我的哭声过于悲怆,形象过于狼狈不堪,我甚至看到有不少的陌生人带着满脸怜悯地向我扔硬币。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的嗓子似乎都已嘶哑,眼睛好像也肿成了两个核桃,最后竟然哭到只有肩膀还在抽搐……
“你哭戏真不错,你看看这满地的硬币。”
我想我刚刚肯定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太不可自拔,因为我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卓戈一直都睡在离我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的人行道上。我想我的样子肯定特别丑,因为他一直盯着我看,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吸了一下鼻子问他。
“以天为盖以地为铺。”他像是喝了酒,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懒散散。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我跟前来开始数地上的硬币。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周围真的有了不少的硬币,想想竟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心的人多。
“唉,罗蒙,你真不错,竟然有五十个硬币。”他笑着说。近看他实在是觉得他的五官好看到不真实,却又魅惑着人想要去靠近。霓虹灯下的卓戈,整个人流光溢彩却又出奇的温暖。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罗蒙这么一个具有男性气息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是这样的好听
“我常常睡在街边,都没你一次性赚的钱多,你真厉害。”他说。
我想其实他是在故意嘲笑我,“你为什么要睡在街上?”
“不睡街上睡哪儿?我又没有家。”他的语气显得特别的无所谓 。
我有些不大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问他:“那你是乞丐吗?”我想我这句话肯定特别伤人,说完后,我不禁有些后悔这么问。
“乞丐能赚多少钱?你知道“新月”吗?我是里面的头牌,夜店一少“snake”。’’显然,我觉得伤人的问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新月”,那儿是我们学校周边最有名的一家酒吧。我心里暗暗一惊,原来他就是传说中卖艺又卖身的大名鼎鼎的“新月”一少 “snake”。
“鸢而知道你在“新月”卖艺又卖身吗?”我向他道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罗蒙,你在哪听说我卖艺又卖身的啊?”
“我们学校的女生都这样说的。”我一脸天真无邪地回答。
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放出流言说卓戈在“新月”卖艺又卖身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女朋友李鸢而。我不知道鸢而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卓戈并没有询问我刚才为何哭得这般伤心,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也不想知道原因。只是我突然觉得,这晚能和他遇到的我是多么的幸运。
“你饿了没?”他问我。
我这才发现,我还是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和他碰巧同桌一起吃了碗牛肉拉面。
他没等我答复就伸手拉起仍然坐在地上的我,“走,罗蒙,“新月”一少带你潇洒去。”
他的手心上有些薄茧,但手型却很漂亮,从他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我觉得异常的厚实又心安。我觉得我就像水里的一块浮木,终于找到礁石能够靠岸。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的两条腿简直麻到不能动弹。
他似乎也看出来了我腿上的不适,两只手突然分别揪住我的耳朵。
我顿时僵住,问他:“你做什么?”
他被我一脸防范的样子逗笑,解释说;“腿如果特别麻的话,就这样揪住耳朵过不了多长就会好了。”他笑的时候特别好看,丹凤眼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既可爱又生动。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在急速跳动,他实在是长得太俊俏了,并且又离我这么亲近,我真怕我会一个不小心心脏衰竭最后导致晕过去 。
我有些不自然地推开他说:“已经好多了。”
他摆了摆手 ,问我:“你想坐摩托车吗?”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禁不住他满是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男生骑着一辆哈雷摩托车开了过来。我不知道他哪来的钱,因为后来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哈雷的摩托车二手最便宜的也要十来万。
那个男生一下车就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吐血身亡的话:“snake,你最近口味换得也太快了吧,这马子的长相都快挑战我视觉极限了!”
卓戈听完后,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我发现他其实挺爱笑的,而他笑起来的时候恰恰最能蛊惑人心。
那个男生和卓戈交谈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就招了辆出租车走了。
卓戈将摩托车开的很快,我在后面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心里特别紧张,感觉心脏好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夜晚的风太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突然想起了金女士常在家看的一部港台片,刘德华骑着摩托车劫持了吴倩莲,那时刘德华受伤了正在流鼻血,吴倩莲却没有察觉。每每那时天若有情的背景音乐响起,金女士都会哭的稀里哗啦像个少女。
我突然想到了王小康,他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默默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年轻却又不敢张扬的甜蜜心事。
他几乎占满了我整个成长记忆,只不过现在我再也不能将他藏于我心底。
他是苏琪琪最爱的人,也是我曾经不顾一切想要爱着的人。
王小康,我并不是一个勇敢的女生 ,可是我却在本不该说爱的年纪里,那样真挚而深情的爱过你。
我做了一个在我十七岁以来,从未想过的疯狂举动。我紧紧地搂住卓戈的腰,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站起来在风中高喊:“王小康,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我的眼睛又酸又涩,我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大还是因为我又哭了。
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会爱你了。世界不会变,地球照样运转,可是却再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一直以来都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你,默默地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也许并不会在意,但你也终不知曾经你错过了那样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