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云珠（清穿）》叶晓婉

14、五体投地 或许是富察

　　或许是富察老爹的严厉管束，或许是和我斗智斗勇的深刻教训，“少爷”一直没有再来找我的碴。秋闱放榜之后，伯父急于向皇帝复命，便带着我和表哥匆匆赶回了京城。
　　回到家中已是十月，祖母见了我们自然喜不自禁，我则忙着向几位堂兄弟叙述一路上的见闻，母亲始终笑而不语，静静地坐在一旁。
　　“二婶给七哥定了大太太的内侄女，明年开春便要完婚呢！”鄂圻这个小八卦向我报告道。
　　早听说古人早婚，可也没有想到这么早，大哥今年刚满十五岁，居然就要娶妻生子了，我一时有点缓不过劲来，愣愣地看着大哥。两个月不见，大哥鄂昌似乎又长高了，足足比我要高出一个半头，唇上也冒出了软软淡淡的胡须。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大哥有些莫名其妙。
　　“明年春年完婚，那不是后年头就要做阿玛了？”我盯着大哥的少年脸自顾自的神游万里。
　　”我听说女人怀胎生孩子要十个月呢，哪能这么快？”鄂圻很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学识。
　　“呸，就不许明修栈道，暗结珠胎。”我甫脱口而出，四周一片万籁俱静，大人们都是一副下巴颏脱臼的囧样，大哥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偏偏鄂圻乐学好问，拽着大伯的袖子问：“阿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杨先生说过，可暗结珠胎是什么意思？”
　　由于语出惊人，我生平第一次被父亲用老竹尺敲了手心，两只柔荑肿得馒头高。
　　“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个混帐话？”父亲阴着脸问，紧紧地攥着老竹尺，看来暴风雨还没有过去啊！
　　哪里学来的，还不是多年浸淫三言二拍、蔡东藩通俗演义的成果。
　　“女儿偷着看了些话本。”我垂下头装乖巧，“里面有一节说狸猫换太子的，皇帝和李姓宫女春风一度，便珠胎暗结了。”
　　“你……”父亲有些气节，咱们家的话本基本都是他搜罗来的。
　　“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大动肝火的。”母亲心疼地用帕子沾了冷水替我敷手心，“小孩子看了书，胡乱说说而已。”
　　“就你一直这么惯着她，”父亲唇边的胡须一飘一飘的，袖了手径自走了出去。
　　“珠儿，女孩子家可不能不知廉耻，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可说不得。”看着父亲走了出去，母亲开始了尊尊教诲，“你今儿说得那些话如果传了出去，可没有人敢娶你做媳妇了。”
　　“别人不敢，我敢啊，表姨妈，我娶云珠可好？”门口传来一公鸭嗓，就像是粗砂纸一样糙得我心里一阵毛。
　　“五阿哥今儿怎么得空来了。”母亲温柔地问。
　　“才来看表哥的，听说云珠妹妹回来了，就顺道过来瞧瞧。”两年不见弘昼长高了不少，蓝江绸棉袍用镶珠线纽带紧紧地束着，愈发衬地他蜂腰猿臂的，他的圆脸盘也清癯了不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倒没怎么变，依旧清澈纯真。左看右看都是一花季少年，就是这喉咙——惨不忍听。
　　“天寒地冻的，五阿哥快炕上坐。”母亲起身开柜装了一碟子我从云南带回来的牦牛肉干。
　　弘昼搓了搓手，捡了块大的丢入口中，一边嚼一边支支吾吾地问：“这不会就是牦牛肉吧？”
　　“你怎么知道？”按照穿越定理来说，皇子通常都是没见识的，铁定会拜倒于女主的渊博学识下。
　　弘昼一脸得意洋洋：“上回李卫进了个葫芦丝连同乐师，我觉着好玩也学了手，赶明儿吹给你听听？还有几个跳孔雀舞的女娃子，被五妹抢了去。对了云珠，明儿咱们要到什刹海蹓冰去，你一起去玩吧！”
　　“蹓冰？你们去玩吧，我才回来还想歇歇。”想到我在现代只溜过一次冰刀，还是扶着栏杆绕场一周，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一起去吧，你若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弘昼依旧非常热心，感觉是要把二年来的疏离都给补回来。
　　“云姐姐，一起去吧，冰车可好玩了。”鄂圻嘿嘿笑着，大捞了一把牦牛肉干。
　　“怪冷的，我还是在家睡觉好了。”
　　“你该不是不会溜冰，怕摔个狗啃泥吧？”弘昼狐疑地看着我。
　　“谁说的，我溜的可好了。”我爱面子的老毛病泛了。
　　“那就一起去，看看咱两谁溜得顺！”弘昼笑地贼兮兮的，好小子，两年不见，刁滑了许多，竟然会使激将法了。
　　忐忑不安地过了一晚，我还是被大哥拖出了被窝。
　　“大哥，自己人可不带这么欺负自己人的。”我献媚地笑道。
　　“笑话，前儿你下嘴留情了么？”大哥冷笑一声，直接把我推上了马车。
　　等我们到了什刹海才发现这里早就聚了一大帮子人，冰面上更是有两队旗兵，扯着五彩的旗子蜿蜒滑行着。
　　“云珠就看你发挥了。”弘昼滑过来笑着道，他一身厚重的棉袍子，两只手揣在一只暖皮筒里，脑袋着扣着一顶熊皮遮耳暖帽。
　　“我先暖回儿！”我干笑着道，心里那个悔啊，早知今日，当初就服软了，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云小姐，小的侍候您更衣。”我刚想往后退，一个小太监就跪在了我面前，手里高高托着一双“冰鞋”。
　　好啊，你们倒学会赶鸭子上架了，我狠狠地瞅了一眼等着看好戏的弘昼和大哥，扶着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小姐，您当心了。”小太监一脸恐惧地看着我跌跌撞撞地走上冰面，抖着嗓子道。
　　：两脚两腿并扰，两手在背后互握成蹲屈姿势。大小腿的夹角成110度，上体与地面的夹角为15度，小腿尽力前弓，头微抬起 ，眼视前方5米处。我努力回想着冰场教练员教授的基本动作，正准备出腿，面前忽然飞来一大团黑影，直接把我扑倒在了冰面上。
　　“贝勒爷！”
　　“四哥！”
　　“云珠！”
　　“MMD，还不快起来，压死我了。”我推了推耳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两年不见，你也不用这么热情地招呼我吧。
　　“别推……”小四的声音含糊又痛苦，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是做肉垫的那个，你喊什么疼啊！
　　我又推了他一把，小四怒哼道：“别推了，我的舌头粘冰上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本章完，下次更新在下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