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冰与火的中世纪》两元

77、乱（二） 骚乱已经拉

　　骚乱已经拉开序幕，火光中随处可见惊恐的游人们正四处逃窜、躲藏。
　　“他们是要去哪？”胖胖的美丽安担忧地看着与她们擦肩而过的，绘着催得尼公会标志的马车反其道而行，排着队像偷鸡蛋的老鼠般鬼鬼祟祟地一溜烟滑入直通海岸的那片黑漆漆的小树林，马车上一晃一晃的气死风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莉莉皱起眉头。
　　“别看他们，”她边叮嘱边使唤着马儿提速，“注意自己该抓好什么，我们要冲过去了。”
　　陡然加速的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了，胖女孩死死地趴在杂货上尽量不让空中张牙舞爪肆虐的怪物注意到自己。
　　一个大块头佣兵似乎看中自己身下这载满货物的马车，动了劫掠的坏念头。他呼朋引伴带着一群人从守护主之亭沿着小路俯冲下来，手中舞着重剑向着马头挥来。
　　莉莉唤着马儿机巧地跃入小路下方的斜坡，抄进另一条路。
　　“哐当！”
　　重着陆使承载着重物奔驰中的马车倾斜到美丽安几乎整个身子要飞出去，飞出去的双脚几乎要碰到路面的地步，她甚至还隐约听到了包铁木头轮轴破裂的声音。
　　从小打到从未过得如此刺激的富家女被惊吓出一身冷汗，求生的念头驱使她死死扣紧皮绳不让自己甩出去。皮绳死死扣紧草绳，草绳死死扣紧货物，将它们和马车捆得皮实。
　　然后诡异的，马车来回颠簸几下便重新摆正，继续奔跑，甩开了上方小路跟着追下来的大块头和他身后十几个穿着麻布和皮革片甲的伙伴。
　　恶棍们不忿地咒骂着，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她们身后，力度和准头同他们的穿着格调同样低。
　　小路地势也低，像一道黑色的深沟，完全引不起天空中石像鬼们的注意，马车载着劫后余生的姑娘们绕着道逃回护卫着领主府的骑士斯沃那里。
　　斯沃可以独当一面吧，艾莉森有些忐忑地望向远处的的守护主之亭，那里似乎燃起了火，红色的若隐若现的光告诉自己，暴徒的骚乱蔓延到的地方。
　　干坏事还要纵个火，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在哪似的，跑出帐篷的艾莉森腹诽着，加入到龙骑士的阵营里给他助力。
　　避开一个俯冲着要捉走自己的石像鬼，她老道地举起法器高喊：“要有光！”
　　附着了黑暗元素的魔法造物在一片灼眼的光中消散魔力，成片成片的静止落地，摔成几瓣或带着狰狞的表情砸扁身下的肉盾送他去死。
　　净化完毕，艾莉森收拢了光束骄傲地朝被忽如其来的魔法大光吓得呆滞的人们挥手，呼号大家继续战斗，还刻意当着若伊弗的面对飞过来的龙骑士飞了个吻，高声鼓励骑龙少年继续替斯默爱伦驱逐、消灭其余的不轨之徒。
　　抽出空来的人们终于得以冷静下来反击身旁企图浑水摸鱼的恶徒。
　　混战中，富有且卓有见识的富人们反应最为迅速。
　　大商贾和大贵族们纷纷以家族为单位聚起，族中青壮领导着他们的骑士、从骑士、侍从和雇佣骑士一道将家眷们护在包围圈里，将妄想趁火打劫的流氓佣兵、强盗劫匪们一次次击退。
　　斯默爱伦堡的贵族们，人鱼族的贵族们纷纷拔剑加入到保护平民的队伍中，科姆和他的伙伴们正分组带着长/枪队的小伙子们将一群群妇孺护在身后，同他们赤手空拳枪夺下敌人武器的男人们一起保护她们。
　　精灵骑兵小队按艾莉森的指示分散去追赶那些被强盗掳走一路叫喊着的的妇女和儿童，火/枪队则在莱夫的指挥下抢占制高点，居高临下地对着下方的匪徒放冷枪。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顺利到反常。
　　艾莉森不安地望向府邸处，府邸两边的骑士营和间谍塔至今没有燃起任何信号，肉眼望去厮杀似乎止步于府邸前方的守护主之亭。
　　在那，火光与厮杀声是如此微弱。
　　要过去吗？艾莉森犹豫着，突然听到伊耿大喊：“看那儿！”
　　精灵、人和人鱼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地势、城墙和树林阻碍了大家伙的视野。
　　“那有火光，”伊耿自顾自地解说着，“可能那还埋伏着敌人。”
　　“我要过去吗？”伊耿冲下方的艾莉森大喊，询问她的意见，看看此地是否仍需他的帮助。
　　“留下，”艾莉森看着被佣兵流寇们分散开了的长/枪队和火/枪队，大声拒绝道，“这里需要你。”
　　可西奥多却一脸铁青的打断她：“那里是我的作坊，大人，我们斯默爱伦的火器作坊。”
　　这就是个意外，情报和预言里没有窥探到的事，艾莉森的心突然被紧紧箍起。
　　火器作坊的民兵们趴在营地面敌的土墙上与躲在马车掩体后的入侵者对射。
　　分别象征着传统与新锐的箭雨和子弹在交锋，一阵阵箭雨落下，斯默爱伦人便会回应一阵枪响。
　　即使在掩体中，木头也无法完全抵御金属的冲击，不是木板被打得粉碎，就是催得尼人和他们的泰洛西盟友被流弹和炸开的木屑金属片打伤，但凡是头部中弹的人，脑袋直接爆成落了地的烂柿子。
　　“得干些什么，你们的撞木呢？”气急败坏的武器匠人领袖向前方正在指挥战斗的佣兵团长催促道，“他们又停下来了。”
　　“那得给我们加钱。”被斯默爱伦排队杀的反击吓坏了的团长在对方两轮的攻击中慢慢摸到了应对的门路。他悄悄探出头观察堡垒中正在填装火药的民兵，对方人数很少，所持的武器虽然令人震撼却无法连贯发射，而且有的还需要引火点绳，这可打消了他们撤退的念头。
　　团长趁着这个空档低头溜到他们的另一个盟友身旁悄声低语。
　　很快布拉弗斯人也跟着回头瞧了瞧，加起了价码：“我们也要里面的学徒，还有图纸。”
　　“你们不能太贪婪！”/“我们值这个价。”
　　“……好吧，”黑红矮胖的催得尼武器匠人领袖看到树林里从斯默爱伦堡赶来的同僚们打出的手语，妥协了，“只要你们能冲进去，掳走的火器、学徒和图纸我们便酌情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