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冰与火的中世纪》两元

136、围攻蛾人堡（三） 战马的嘶鸣

　　战马的嘶鸣和誓死追随的口号声如潮水般响起，盟军们突发的高昂士气让遥望此处的瞭望哨紧张起来，蛾人们争先恐后地穿过中堡场进入主塔。
　　一队身披轻甲的守卫撤离控制控制城堡入口的门房，搬着火/药桶前往缺口处支援。
　　艾莉森跳上多芬尼斯的战车，要求他载上自己，同士兵们共赴战场。
　　卫队长迪恩亲自举军旗指挥，咚咚咚的大鼓和呜呜呜的号角相继奏起，将指令传遍战场。
　　催得尼新任的武器匠人领袖带着学徒从藏身处跑出来。
　　这位果敢聪慧的新晋贵族老爷甩着皮鞭，和学徒一起将胆小慌乱、毫无主见的农夫们驱赶到尚未被破坏的投石车和射石器旁就位，指挥他们装载石块，抬高杠杆的另一端将石弹抛过城墙，再分出人手推着射石器冲向缺口，盘起绞绳将石弹打入。
　　一个身披轻甲的旗手纵马追上胸甲兵，挥舞着一支小蓝旗大吼：“突击二！”
　　他边挥边喊，策马跑遍一侧，接着向后方狂奔，换上一面红色的旗子对马人大吼：“突击三！”
　　最后，他沿路而返，举着黑旗对着人鱼们大吼：“辅助！”
　　纳闷的多芬尼斯碰碰身旁神色凝重的艾莉森：“什么？”
　　“……迪恩没告诉你们吗？”艾莉森瞅了他一眼，有点惊讶，“这是我们的军令（她审视了一下国王，确定他确实一无所知），蓝色旗意味着胸甲兵会在投石机和射石器之后从缺口进行第二轮进攻，红色的旗子则安排马人重骑为第三波突击的主力，我们是黑旗，军令是掩护，人鱼擅长声波覆盖，在前方小队与敌人作战的时候吟唱歌谣魔法，充分干扰敌人，为前方小队解围。”
　　“连他们一起？”国王吓了一跳。
　　“我们有塞耳塞，天蛾人没有……”
　　艾莉森回答完多芬尼斯的提问后就把注意力放回战场上。
　　胸甲兵冲锋，马人居中，战车压后，集结出击。
　　前进，前进，再前进！
　　负责第一轮攻击的催得尼人卸下围篱，将围篱埋在土里的轮子挖出来，一张张活动掩体就此清理出来，被火/枪/手们当成移动大盾推着朝缺口前进。
　　没有蒸汽机、冲压机和机床的蛾人们无法制造出海量的枪炮和子弹，效率低下的生产线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他们更多地使用着传统的弩和箭对入侵者进行杀伤。
　　硬木材质的掩体足以抵挡看似恐怖的密集箭雨，自备火/枪的贵族老爷们站在活动掩体后，通过上面的孔进行反击。
　　偶尔有身份尊贵的蛾人持枪反杀，子弹穿过木板打中后面躲着的人，可这样的概率很小，更多时候是毫无意义地消耗。
　　按捺不住的蛾人们决定派出突击队，为损毁外墙后方的下堡场民居中，忙着安放火/药桶设陷阱的同伴拖延时间。
　　其它两座塔楼上响起断断续续的炮声，翻滚着的实心铁弹接二连三地从空中飞来，砸中行进中的掩护板和带着轮子的遮蓬车，把掩体砸得粉碎，撞击后方士兵的肢体和胸腔，再弹跳在地上。
　　空中扑来的守军也纷纷开火并投掷火罐，罐子破碎的时候碰到的所有东西都会立刻燃烧，有些倒霉士兵被当场命中倒栽下来。
　　蛾人的回击有如无形的手，将蚂蚁般缓慢行进的队伍压制在原地，高台上担任指挥官的迪恩立刻交换旗帜，一旁的鼓手再次敲响战鼓。
　　“第一轮突击暂停，我们辅助，”艾莉森扭头吩咐布鲁，“准备吟唱魔法。”
　　布鲁连忙将她的指令通过鹦鹉螺传递到每架战车上，让人鱼法师们架好扩音用的法器。
　　前方密集的崔德尼军队在鼓声的提示下向四周分散，士兵们推着掩体慢慢向两边散开降低密度，散开的队伍分散了蛾人的攻击。
　　“要攻击盟军吗？”国王担忧地望向战车前方奔跑的骑兵，疑惑不已。
　　艾莉森和他一样密切关注着骑兵们，看着背上插着军旗的骑兵快速追上前方队伍，将军令传达。
　　马人们向两边散开，放慢冲击步伐，让道给战车。
　　战车很快与负责第二轮突击的胸甲兵相接，胸甲兵恰好也进入到空中蛾人枪手的射程范围内。
　　当那些骑兵冲到蛾人前数百步时，忽然转变了方向，兜个圈子从空中火/枪方队阵地前方快速掠过。而在此过程中，马人精锐纷纷举枪，在奔跑的同时也将一波枪林弹雨朝着敌人倾泻过去。
　　西奥多改进的毛瑟，射程要远于蛾人工匠，还可以连发。
　　火/枪齐声迸发的喧闹声先是从右翼开始，一路向左推移，逼迫蛾人不得不更高地飞起，超出他们的火/枪射程范围，以掩护胸甲兵绕道突击。
　　一队举着大盾的崔德尼步兵伺机跟进，一步一喝地向前推进，长矛如林，刀盾如墙，直冲缺口进行白刃战。
　　“右翼推进，是在促进军阵重心偏移向左作为主攻方向，这就预示着敌人准备派出骑兵强攻了……”瞭望塔上负责断后的蛾人领袖，死死盯着入侵者军阵的变化。他从未上过战场，所有和军事有关的学识均来自书籍记载。
　　他不认识军旗，也猜不透鼓声、哨声和号角声变化与军阵、军种突击轮换的关联。
　　盟军所用的对蛾人来说含糊不清的指令混淆了他们的耳目，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号吹响，率先出征的竟然是战车。
　　华光四射的黄金战车呈楔形一字排开，女王搭乘在国王战车上御驾亲征。
　　她的英勇鼓舞了大军士气，也引起了盘旋在空中踌躇不定，静待指挥官指令的蛾人枪手的注意。他们争先恐后地钻入马人军阵形成的火力网，冒死接近艾莉森所在的战车，就要冒死拿下。
　　披着战甲的人鱼战士，被铁链牢牢地固定在战车上。他们一手举盾，护住战车中的法师抵御流弹箭矢，驭手驾驭着雄壮的骏马拖拽的战车，在平坦的平原上冲锋，如同爆发的山洪，散发着撕碎一切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