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北曈

4、第 4 章 低调奢华

　　低调奢华的餐厅里，悠扬的古典钢琴乐穿插游荡在优雅的用餐人中间。我拿着一杯红酒，放松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却随即被眼前的凶残景象给镇住了。
　　“你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吗，这是第几份了，不要吓坏了这里的小朋友好吗。”我好意地提醒她。
　　她抹了抹嘴，拍着刚吃饱的肚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朋友才应该向我这种食欲满满的大姐姐学习呢。”她拿起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道：“你不知道，我昨晚就没吃饭，临时的加班可害惨我了，一大早又要赶飞机，哪有功夫吃饭啊。你知道我不爱吃那些飞机餐。”
　　“你就是想等着我请你吃饭吧，准备工作真充分啊。”
　　她眯眼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许大哥的料事如神。不过你来的真晚啊，没看到我发给你的信息吗，害得人家饿着肚子等了好久。”
　　“对不起，没看到。”我把酒杯一搁，也不愿解释太多。
　　“你刚起，吃过饭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我点点头，“吃过了。”
　　在我没有丝毫防备的前提下，她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脸，“怎么这么憔悴，昨晚是不是想我想的没睡好？”
　　我挥开她的手，忙解释道：“最近工作忙，有件案子比较棘手，昨晚看得晚了些。”
　　“那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她调皮地一笑，我都看不出她说哪句话是用心的，哪句话是用嘴的。
　　“果然俗语打在孩身，痛在娘心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我细细想来，有时周雯的唠叨程度的确可以媲美我妈。
　　周雯撇撇嘴，不以为意。“对了，”周雯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曹楠森吗？”
　　“怎么不记得。”曹楠森曾有一阵子是我引以为傲的代名词，但现在是我最惧怕的人物。谈起他总让我想起混乱的舞池和四周旋转的房间，还有早上起来把我吓得不轻的场面。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他在哪儿？”周雯故作神秘。
　　“不知道，只要不在A市，在哪儿都好。”我整整领子坐正，摆好架势，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出现。
　　“这可是你的一件丰功伟绩啊，别提起他就像做贼似的心虚好不好。”
　　“这又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我正大不起来。”
　　周雯一脸奸笑地看着我，“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我抬头瞪了她一眼，“当时我要是清醒的话，遇上这种便宜我肯定绕的远远的。”
　　“嘿嘿，我告诉你好了，这次我不是在临市出差吗，有一次竞标我陪着老板去了，发现他也在那儿，你说巧不巧。”周雯笑得像只猫一样。
　　“你说他在临市，”我看着周雯点点头，“隔得不远了嘛，他不是也碰巧在那出差吧。”
　　周雯又摇头，“我打听过了，他是在那住下了，还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呢。”
　　我低头沉思了会儿，随即放松地笑道，“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帮瑶家那小子促成了大好姻缘吗，这么大的事，瑶家二公子正愁不知道怎么谢我呢。我和他说说，他应该可以帮我顶一阵子的。”
　　周雯重重地点着头，“的确，瑶家在这片是有实力，藏个人也不过是件简简单单的事。”
　　我满意地点点头，“是啊是啊。”想好万全之策后我不免松了口气。
　　“但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你要扩大事务所，总不能一直还有个炸弹在身边吧。”周雯想到这个有些担心。
　　我无奈地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呗，而且现在这样也还好，我不奢求太多。”
　　周雯叹了口气，“哎，你看你现在一屁股的风流债，累不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晶亮的眸子一闪，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随即问出：“你和宫尚怎么样了？”
　　话题突然的转变，一点缓冲都没有的提问方式的确是周雯的常用招式。
　　我微微咳嗽了一声，随即保持面部的平和，希望她不会看出异样，“没什么，他恋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聊到这个人，心中都会产生一种莫名地柔软。也许他才是我真正的软肋，是我仰慕许久一直想要守护的珍宝。
　　周雯瞪圆了眼睛，“恋爱了？又是和哪个女人？”
　　我摇了摇头，眼神直视周雯，“这次不是女人，是个男人，我不认识的男人。”
　　周雯惊讶的表情像是被捉奸在床，“我没听错吧，男人？男人？无坚不摧的直男宫尚喜欢上了男人？”周雯反复检查我的表情，“怪不得你这副神态，昨晚看案子？哼，骗谁呢，肯定是躲在家里喝个宿醉吧。”
　　我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周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抿着嘴皱起了眉头，“宫尚也真…”她看了我一眼，没继续说下去，“诚风，其实有些东西可能本身就不属于你，你要想开点。”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开了吗？”
　　她皱着眉看我，过了一会儿，摇摇头。
　　气氛再次冷静下来。
　　“那你喜欢他的事，他知道吗？”周雯声音轻缓了很多，像是怕惊动我的情绪。
　　“不知道。”我摇着头。
　　“不打算告诉他吗，即时他现在可以喜欢男人。”
　　我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想自取其辱。”
　　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继续说道：“他说我是他的好哥们，亲兄弟。这也够了，至少还可以赖在他身边。”我又添上一杯，“足够了。”说罢，又一饮而尽。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都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是个男的，和你一个性别的。你没有成功，而他却得到了宫尚的心的男人，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住嘴。
　　可是事与愿违。
　　“这么长时间了，你等在他身边的恋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还不够吗？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的语气渐渐有些失控。
　　“我在犯贱。”我把酒杯靠近唇边，看着她冷笑，“你是不是想听到这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焉成了一缕枯草。
　　“周雯，”我的口气并不友善，“如果你不想心里不好受，以后就不要问我有关宫尚的任何问题，你就当我恋爱了，在一旁祝福我就行。”
　　说完，我结账后起身离开。

　　周雯在身后默默地跟着我，手里的拖箱在地上划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显得有些刺耳。我转身拉过她的行李箱，一言不发地继续找我的车。
　　身后她微弱的声音传来，“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祝福一个假装幸福的人幸福。”
　　我装作没听见，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