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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说我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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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这身怎样?”宫尚穿的像个骚包似的在我面前转过来转过去,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晃得我睁不开眼。
大清早的,室内一片阳光明亮,清脆的鸟啼飘过窗前,花香绿叶摇曳生风,还有一头孔雀在我面前翘尾巴甩羽毛的,这不是做梦吧。
我懵懵懂懂地眨巴着眼,再用力定睛一看,没错,是那只花孔雀来着。
“我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啊,”孔雀有点恼了,“你看见我来都坐这半天了,怎么还一副迷糊样,傻了你?”
“啊?”我微弱地惊讶道,大脑开始努力运作试图弄清情况。
“啊你个头,快给我起来,”宫尚说着,一边上来要拽我的被子。
“你怎么上我家来了。”我揉着头发,脑袋还一阵地钝痛。
“你几天没去上班了,电话也不接,不来你家,我都怀疑你死在外面了。”宫尚踢了一脚床边的酒瓶子,打量着我道:“喝多少了,看来你家的存货都被你挥霍尽了吧。”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空酒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我刚一进屋就一阵酒味扑鼻,熏得我连忙开窗通气,这屋子都被你祸害成这样了,亏你还呆得住。”宫尚拧着眉头看着我,“还有你,听见我开门就坐起来了,我以为你醒了,跟你说话来着,感情你是坐着睡着了,一句话没搭理我。”
换做是以前,我还愿意还他几句话逗逗乐的,但现在我却一点儿心情也没有。
“你怎么了,这几天事务所也没去,你不会天天呆在家喝酒睡觉吧。”
我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遇上事儿了?”宫尚试探性地问道,“不至于吧,许诚风,你可是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人啊。”
我苦笑了一声,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宫尚连忙跟在身后,追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竟然还瞒着我,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遇事儿也不和我说一声,居然一个人呆在家里喝闷酒,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他一路跟在我后面发牢骚,还跟着我进来了卫生间。
我白了他一眼,“上个厕所你也要旁观?”
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奸笑,“你又不是个女的,还不好意思了。”
听他这样说,我也懒理得,只好如无人在旁一样松了裤子。
他抱着手臂斜靠在墙上看着,像个地痞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下一句话一出口惹地我直想揍他。
“你那玩意还挺漂亮的。”
我火气腾地一下直往上窜,只等我穿好裤子,趁他没有防备,狠得一下发力踹在他右腿上。
身后的“嗷呜”声连绵不绝,我得意地走进换衣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喂,许诚风你这个王八蛋,你找死呢。”门外气急败坏的宫尚大力地拍门,怒吼道:“你给我出来,混蛋。”
宫尚早几年骂街的功夫我是见过的,真是个神仙都能被气得七窍生烟。那还是高中那会儿,他打架厉害是出了名的,平常人都不敢随意惹上他。有一次,一个不懂事的转校生招惹到了他,那人知道他的事迹后,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揍,害怕地躲在寝室里不敢出来。可把宫尚惹急了,冲到那人楼下就是一顿臭骂,那功夫,把路过的小伙伴都吓得惊呆了。我算那时候才见到了什么叫骂人的真功夫,我站在他不远的地方,被他随即吐出不带思考的每一个字眼给唬得一愣一愣的。那些肮脏粗俗的字眼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很少透露他的绝技,除非是真的被逼急了。
我在房间里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听着他为数不多而且重复播放的通俗骂人词汇,好气又好笑。
“许诚风,你总算出来了。看我怎么…”他装作一副要教训人的面孔,见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经过,便乖乖地收了声,“喂,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很担心的。”他放轻了语气,本身就如大提琴一样低沉醇厚的声线仿佛拉动了琴弦,摄人心魄。
我走去厨房时路过餐桌,发现准备好的早餐精致地摆在桌上。
“我做了早餐,来尝尝看。”他殷勤地坐到餐桌边上,示意我过去。
我看着热腾腾的粥和点心,木然地坐下摆动手里的碗筷。我现在所能享受到的这个男人带来的感动和温情,不过是来自朋友之间的。以后总要归属于某一个人,但不会是我,想到这里,昨夜的酒精在胃里翻腾起阵阵苦涩。但这样的早餐是吃一次少一次的,所以我强忍着宿醉后所有的不适,享用这属于我一个人的早餐。
“好吃吗?”宫尚笑着问我。
我舀着粥大口地往嘴里送,朝他点点头。
他露出欣喜的笑容,“对了,你到底是怎么了,看你事务所经营没出什么问题,我还咨询了方翰,他说最近也没接到棘手的案子啊,有什么事能让你整天在家像个活死人似的。”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失恋了而已。”
宫尚果然吃了一惊,“没想到许诚风还是个会被情所困的男子,谁魅力这么大。”
我含着汤匙,喉咙里堵着一口老血。
“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草。那人眼光太差,一定是白内障加青光眼,瞧瞧你这倾世脱俗的长相,有宅有车的身家,才思不凡的头脑,这碰上谁都是捡了大便宜啊。”
我不由得嗤笑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这大便宜送给你要不要?”
宫尚微微一笑,继续给我耍贫,“你说你也不事先告诉我你是可以标价出售的,弄得我还以为你是非卖品呢。本来我就是爱捡大便宜一人,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捡,倒贴我都争着抢着喊要啊。可是吧,现在,我都把心许给别人了,我也不好一下揣俩啊,是吧。所以这便宜我还是让给别人吧。”
我有的时候就是厌烦宫尚在该正经的时候老不正经,一句好好的话都能被他说出花来,但最后的结果却还是拒绝。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递给他空了的碗,他接过又给我添上些粥,放在我面前,“对了,什么叫如花似玉的媳妇,你是不是说反了。”
宫尚呵呵傻笑,“没吧,再怎样我也不能当下面那个。”
我挑挑眉,“是吗,那我告诉你好了,我虽然是个gay,但也绝不当下面那个。”
宫尚的浓密剑眉向两边舒展开,又是一笑,“还好我们不是一对。”
我心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