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青春纪念册里的诗》温景妤

2、第 2 章 “还是

　　“还是，不行吗？一颗冷情的心，全然无法靠近。”少女单手托腮，眯起眼眸，想起那一天那一刻的场景，不可抑制地无措。

　　“发生什么事了？这样不对劲的状态。”少年在夕照中，分花拂柳而来，精致的眉眼，梦幻般不真实。那轻柔的问询的模样，令旁人无不幕羡的矢志不渝。

　　“没什么，只是心中的梦尚且遥遥无期。”摇摇头，牵住他的手，篮球赛的终极对决就在五分钟之后，我们该下楼了。

　　“——恩，不过我不是很需要一个好位子，”像想到了什么，脸庞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事情，他并不期待，而他相信自己的坚定不移。沈情又微笑，却是幽幽的苦涩。——宁浅，你没有自以为的那般确定呢。有时候，事到临头才会发现，极力相信的坚持其实无能为力。就是不知，现在的你，是否已经品尝到了，那一种“无法抗拒”。。。

　　——有一句诗说，青春，如酒一般美丽，芬芳满地。我身侧的少女们就是最好的代言。她们言笑晏晏地聚集在篮球场，咄咄逼人的明媚与朝气

　　决赛会这样热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八班的乔陌，他的球技行云流水般漂亮，自然还要有傲人的家势以及俊秀无比的姿容才让那麽多的少女尖叫，心动。大概，像我一样，抱着全然无所谓的心态站在这里的人，是少之又少。

　　默默望着天地一线的远方，视线没有焦点，却不期然地恰好对上渐渐走近的乔陌的一双眼瞳。一瞬间我们竟都怔住。他竟然有那么多交织缠绕的情绪！微微的嘲弄，压抑，和我不敢置信的寂落。

　　“谭晓诗，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可笑竟没有人走出那定义为安全的领地！＂他向我迫近，轻悄的话语没有第三人能够听到。

　　似乎听懂又似乎依然迷茫，我没有言语，而是从容地勾起菱唇，三分淡漠，三份冷媚，四分骄傲。乔陌回我一个俾睨的眼神，然后和我擦肩而过，只留下背影被斜阳拉的长长。

　　可惜乔陌的哥们并不懂我和他的针锋相对，所以好以整瑕地冲我眨眨眼，而语气玩味。“哎呀乔少，谭美人对你望穿秋水呢，是不是很骄傲？” 我对他的无聊冷冷微笑，而乔陌迎着无少女爱慕的眼光，径自走上赛场，不曾回头。

　　“ ——不要乱说，那琦斯学院我搞不定的女生，非谭晓诗和沈情又莫属。她们心中都自有明珠一颗么，所以永远都凛然不动。”

　　“不对啊，至于晓诗未见她对任何的追求者点头。”那呆怔的男生居然还欲向我求证。
　　“这有什么难说，那些个追求者不是心中所愿罢了，而最痛彻心扉的莫过于求不得。”轻飘的字尾恰被开场的哨声淹没。

　　我有种被乔陌逼近和看透的感觉，神情却是的少年眼中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冷雪——依然故我的无束。就算将我都看透又如何？乔陌他的眼神如是告诉我，他的心中亦有难以出口的眷恋无法表达。只是乔陌，我以审视的眸光远远眺望他的风采：换女友朝夕不停的你……是否还有说，“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资格。

　　思绪信马由缰，最终被一声声尖叫打碎。少女们高呼着乔陌的名字，青春的面孔晕染一抹酡红。我抬头看了看电子版上的比分：呵，原来他已经抢断了这么多篮板。
　　“——乔少好厉害！这一场赛事就像个人SHOW一样，宁少在体育方面就不如他。”果然，有乔粉已经被迷晕了头！

　　“怎么珂珂为他的外表动心了？想做他的‘一月情人’？他那样的花心，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要我说宁少的品质是他乔陌拍马也不能及的，只是我们都没有追求的希望了。毕竟他和沈情又青梅竹马，情谊从未动摇。”说话的的少女，陈忧，将乔陌的本周已然看清楚，无比冷静自持。不过，这一位，也是被乔大少无情抛弃过后，才悔悟。

　　可是！ 青梅竹马，那两个人是十年青梅竹马呢！这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一柄利刃刮着我的骨。我本来就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末梢，不过连这里都不再想停留。程珂珂还在和陈忧不服气地争论着什么，我已经不知道，脚步一刻也不停歇，我不想承认那是狼狈的逃离。

　　“宁浅呀，你说。。。”两个人的身影亲昵相依，语声渐渐低落，成为不可闻的絮语。太过熟悉了！为什么，在中途还是不期然的遇见。“谭晓诗？”少年抬头，打断了沈情又的低言，“晓诗你这是。。。”情又静美如瓷器姿容，一丝丝的焦急，关切。

　　我想，我一定是容色苍白。也许，鬼魅一样让那两个人惊诧也说不定吧。

　　“没什么事的，只是过分的嘈杂让我气闷。”我静静摇了摇头。

　　身体从来都未曾弱不禁风过的，可笑一颗心该死的百转千回！谭晓诗啊谭晓诗，这样的你，面目全非的你，让自己都看不起！

　　“气闷？需不需要去2教的校医室看看？”没想到情又她抓住我的手，冰凉与柔软悄然浸入的掌心，一时之间，竟不忍告别眷恋的温度。

　　“情又。。。”我无法抑制地开口，如若低吟的音声，竟生生渲染出尽在不言中的迷离。

　　此时的气氛太安好，而下一刻，她却如受惊一样，将纤细的手指放开，“对不起，我明明知道晓诗不喜欢肢体接触的，刚才是我是忘情了，因为有一位故人，就是这样苍白着脸色，说着没事，最后却离开。。。”

　　原来，是这样啊，谭晓，快点抛弃你那些天真的想法，沈情又她那么习惯以温和入水的方式对待每一个人，只有你表现不以为然的态度，所以才心有不甘地，想要靠近吧。关系也是因为性子使然。

　　“咳咳。。。沐浴在夕照里的少年眯起绝丽的杏眸，将两位少女之间的暗流打断，“我说情又哦，不放心同班同学就送她回教室休息好了，忘了吗？现在这个钟点，校医室已经下班。”

　　“真是不好意思，关心则乱了，”已然是沉静清雅的模样，沈情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无声望着我，一双浅咖的眼瞳书写着“你看这样好吗？”

　　“不用了，你们好好看比赛吧。”眼下比分胶着，而偷偷记住她很爱体育赛事的我，怎么能这样做。”轻轻地挥挥手，我渐渐离看台越来越远，然而在在她和宁浅的身影渐渐模糊的时候，终究忍不住回了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