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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依不饶 虽然自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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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也觉得貌似有点过了,但为了保住这口气,她依然利落嚣张转身,大踏步向前走,心想定要留下老师们去收场,在刘小倍看来这样比较有面子,尽管她已经丢光了脸。
一出门刘小倍便放慢了脚步,或是心虚,或是伤感,总之内心空洞的很莫名,然而不愉快的是,正因为她放慢了脚步,才使得她听到了办公室内尖锐的讨论声:“一定是她在骗人”“对对对,肯定是她。”……
“呵~我真像个傻子。”刘小倍深呼一口气,缓缓闭上有些疲累了的眼皮,没错她就是个骗子,她的确实是在骗人,可是她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给骗过去了。于是大无畏的她想都不想后果,促紧双眉那一瞬间的功夫她又一次飞入了那个万恶的地方,一巴掌落在刚才叫的最起劲的老师的桌上,微微仰头,稍稍低眼,仇恨加轻蔑地看着那个正在错愕的老师,轻启朱唇,然后嘴巴动得就像练过凌波微步那样:“我们交着学费专程请你,难道是让你来当侦探的吗?或者说是老师这个职业已经轻松到可以不干正事,说说学生闲话,讨论讨论八卦就有工资拿不说,还能有每周一休,每年寒暑假的优厚待遇,我还真是心动想从现在开始励志发奋地说闲话,聊八卦,不求最悠哉无聊,只求更悠哉无聊,以准备以后当一名像您一样优秀的人民教师,我还要以嘹亮的说闲话嗓音,感染这整栋楼的人们,不管是学生还是扫地的大爷,毕竟学校交过我们: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有认真努力的决心和行动,对吧。然后被感染的他们应该都会为此激动而热情励志要当老师,就像刚才被您感染的我那样。于是因为您一个人的号召与病毒式的感染,只要在咱学校待过的,后来都成了老师,学校说不定因此获得国家颁布的“教师的摇篮”的光荣称号。不过我还真想知道就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怎么兑现开学时承诺,履行职业道德责任把我们这样爱骗人,不诚实,考试作弊还死皮赖脸不认账的学生浇灌成祖国……”
“啊——”当所有人正以飞速运行的小逻辑跟踪着刘小倍的话语时,她自己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刚才除过她声音以外的寂静,惊醒了上一个梦中的人们。
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刘小倍的机关枪还没停止,当然她也没有打算停止,可是就在这一刻,宁凝路过刘小倍的那一秒,她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刘小倍的身上,看似一切突然得有些自然,但作为受力者的刘小倍感觉好像还有那么点些许的故意。
在弄倒刘小倍的同时,宁凝一个自然的顺手,就把旁边桌上的一大沓书带倒了,而那一沓书也就很顺便地带倒了一个玻璃瓶,那个玻璃瓶也就很顺其自然地带倒了里面慢慢的红墨水,看着那从被打碎的玻璃瓶中缓缓流出的,越流越多的,像血一样,流淌的红墨水,于是刘小倍真的晕了。
一大沓书倒地,墨水瓶倒地,刘小倍倒地,宁凝倒地。
红墨水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宁凝的半边身,弄脏了包括她平时视若珍宝从来不扎永远自然披散的头发。傍晚的夕阳色余辉,偷偷潜入,爬上玻璃的残渣,以夕阳最后的耀眼宣告着战争已经平息。美丽佳人倒入血泊,乌发衬得肌肤雪白,而玻璃的碎片却如妒妇手中的剪刀,划破了这黑白老照片上的和谐:美人的脸,手,胳膊,使得血腥的色彩突兀地撞入黑白世界的宁静。真血与假血相伴,落霞共血色舞蹈,好一副血色残阳的哥特式油彩画。
对坚毅的刘小倍来说,就算要晕倒了,也不依不饶地要说完了刚才没说完的几个字:“……美丽的,花,朵。”
现在呈现出的这整幅图画的作者,她叫:宁凝。是刘小倍从初一起就在一起的死党,绝对女神级的妹子。
来句题外话,别总想着什么不符合实际,吐槽什么:怎么全是俊男美女好看的主儿。可这就是现实的残酷,社会就是由一个个或交织或平行的圈子构成,而有着大体相同但仍存在各自特别属性的人往往就容易自然的走在一起,而相差甚远的人比如说不在一个阶层的吧,那就只能依靠个人努力或是苦心经营,才能编制出贯穿社会上下多层圈子的自己的圈子。宁凝和刘小倍自然是属于前者。
因为有四年的相识,所以宁凝深知在刘小倍认真骂人的时候,没人能用自己的语言炮打烂刘小倍的机关枪。但是任由她说得老师们一肚子闷气连一句嘴都插不进去,自然又是不行的,所以在如此的无奈之下只有出此下策,以免这个不计后果的二货被全校范围内开大会批评或者是直接被学校麻溜儿地退学。
此时被玻璃划伤了还必须忍痛装晕,面色如常的宁凝当然在会发毒誓:“等事情摆平一定抓烂刘小倍的脸……还有她的头发!总之,你给我等着!”她正为了朋友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型寂静的皮囊,极力痛苦地掩盖着汹涌澎湃,小宇宙爆发的内心。但是,等事情真的解决后宁凝自己却死也想不起来现在自己发的这个怨念的毒誓了。N年后的刘小倍有了文化,还为此感叹过:“人生浮华梦一场,能得一知己若此,倍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