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困我年少》安与安年

4、第三章

　　喝完醒酒汤的皇帝倒是也没歇息，每日需处理过目的奏折甚多，勤奋的皇帝自然是不会将其堆放到明日的桌案上。此时，批阅了一份来自征西将军顾歌彥的边关捷报，颇是高兴。

　　“常海，你说那顾家女儿怎样？朕真是越看越顺眼。你看，我赐婚的时候，那丫头难掩都是惊讶恼怒，偏偏又要装的跟什么也不在乎似的。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惜儿。你可觉得珩儿那小子可会喜欢这丫头？”

　　“奴才愚钝。”。

　　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某皇帝皱了眉头，思虑了半天想他个错处。但是这大总管就是大总管，做事实在周全，身子也躬的谦卑。只得笑叹一句，“你呀。当真是活的够呛。”

　　“多谢陛下夸奖。”

　　离开，却未曾出宫，而是寻了个洒扫宫娥带着自己去了皇上的勤政殿。虽然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抗旨不过是以卵击石。但是不争取一番怎生对得起自己，那二皇子是圆是扁自己都不知道。哥哥可从小教导，识人要清，特别是自个儿以后的夫君，怎生也要护得住自己一世安稳，才算是自己的良人之类云云。

　　思及哥哥，心中一番惆怅。大哥顾歌彥身为顾家长子。儒雅，清冷。因为略微的洁症，时常一身白衣，看起来俊美非凡，如雪般高贵清冷。一动一静，都恍若是天尽头那边的神袛。
　　哥哥有一知己好友，时常一身耀眼红衣。他是这么形容哥哥的，“静若处子，动若惊鸿，宛若神袛，动静皆宜。”我觉得形容的很恰当，但是哥哥听闻却皱起眉头，颇不高兴。他说这句话应该是形容女生的，我当时很理所当然的问了一句，“形容我的吗？”换来的是红衣哥哥的俊俏销魂的小白眼。

　　只是大哥在入朝之时选择了武职。说实话我是在脑补不出来，那么英俊儒雅，恍若谪仙的哥哥是怎样在战场之上奋力杀敌，拼杀四方的。

　　虽然我一路上思绪都跑偏了，倒是引路宫娥还是将我带到了勤政殿附近。她给我指了方向，说她不能靠近。我点了点头，将头上装饰的金钗送给她以表谢意，她摇头不愿收，我帮她插到发间。“真是个挺漂亮的丫头。”

　　她脸微微一红，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站在宣政殿的门口，等着通传。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回音。忽然也明白了爹爹说的话。不过，虽是五月，但是夜晚的风也渗人。微微颤抖，又重新以良好的姿态站好，怎么也不能失了我顾家长女的仪态不是。

　　在我等的快要抓狂的时候，殿门口出现一个矮胖矮胖，但是行动却一点都不迟缓的身影。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正想着，那身影已经到了跟前，倒是个慈祥的模样。跟家里的老管家顾叔除了少一撮胡子，还真差不多，莫名的起了亲切感，嗯，许是如此胖胖圆圆满脸笑意的人都让人挺有亲切感的。

　　“顾姑娘，这么晚了请回吧。皇上今儿个乏了，已经歇着了。”

　　“那歌晚就在这里等着。”

　　“烦请公公前去回禀陛下，今儿个歌晚就侯在这殿前，陛下何时愿见歌晚，随时传唤就是了。”说完直直跪下，磕得生疼。

　　这一跪跪的铿锵有力，就是可怜了膝盖骨，就像裂了一样。

　　“顾姑娘，你这是干嘛。”

　　“烦请公公帮歌晚前去回禀一声。”

　　常海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进殿。

　　“常公公，多谢你了。”常海回头一看，殿前寂静，空旷，仅在店口有几个掌灯宫女，跪在黑暗中的顾歌晚显得格外的单薄。微微地叹了口气，又轻笑了一小下。倒是个机灵的丫头，知道向自己求助。不过，最让常海欣慰的是，顾歌晚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上来就给他钱。

　　当了这么多年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儿，他缺才缺貌，缺德都行，怎么着也不能缺钱啊。那些宫里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虽然他，来者不拒统统收齐。但是谁又知道那是当今圣上默许的呢。

　　“怎样？”见到常海回来，便是迫不及待的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好戏的兴味明显。

　　“顾姑娘在殿外跪候。”

　　“跪着？倒是个固执丫头。”

　　“殿前铺的是大理石，可谓是冰凉刺骨啊，陛下真让她这么跪着？”

　　“莫急，先看珩儿来是不来。”

　　“回陛下，二殿下已经来了。”

　　“哦，珩儿也来了。既然如此，都不见，让弃尘在殿口匿着，防着珩儿偷偷翻墙进来。”

　　“奴才遵命。”常海弓着身子，听了自家主子的话，脸上也是乐见其成的笑意。随即又敛起笑容，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可学什么不好，学着这个恶趣味。

　　“诶，常海。你今儿个倒有想法了嘿，那顾家丫头可是允了你什么好处？”坐在帝座中的帝王，一手撑在奏折上，一手细细玩弄拇指上的扳指，极有兴致的问自家忠奴。

　　“回禀陛下，没有。”

　　狐狸似的陛下只是加深了笑意，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