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致终将抓狂的赤司君》勤天有雨

23、第二十三章

　　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丧失了一次绝好的进攻机会，唐泽秋园也有些羞愧，重整队伍的时候，她拼命地向其他四人道歉，清水岚倒没说什么，她大概一开始就想到唐泽秋园秋园会出些状况，所以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下次注意一点，别再走神了。”
　　唐泽秋园感激地点了点头，紧张的心情也差不多适应了，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
　　水野佳奈这时候也走上前来，歉意地说道：“刚刚也有我的原因，我应该多注意的！”
　　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其他两人，藤原滋望着她，目光中隐含质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把球传给秋园，之前队长不是都已经部署好了吗，拿到球之后就传给优子，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水野佳奈脸色有些发白，解释道：“我只是想着秋园的射篮命中率比较好，传给她的话会比较保险。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
　　“好了，比赛开始了，这个时候就别起争执，这一球我们一定要守住！”清水岚适时打断了她们，几人回到了自己防守对手身边。
　　西本柔看到唐泽秋园靠近的一瞬间是有些紧张的，生怕她再说些什么影响了自己。而后看到唐泽秋园一直安静地防守在她身旁，不由松了口气。
　　认真盯着篮球的唐泽秋园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话痨已经在对方心里留下阴影，她此刻已经完全集中了注意力，一颗心都放在了那颗橘黄色的球上。
　　老实说，第一次参加比赛，她的心底是有些茫然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在她记住了得分后卫该做的事，一直秉承着防守、得球、投篮的原则，表现也还算中规中矩，但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她防守的西本柔，靠着她在防守方面的生涩，甩掉她进了好几个球，引起了一阵喝彩。
　　时间过去六分钟不到，时雨暂时领先，赤司让中村淳把她换了下来，中村淳有些担忧，不解地向赤司问道：“为什么要把她换下来，她的表现也算差强人意，把我换上去也未必会表现得比她好，尤其我的投篮命中率完全不及她。”
　　“我有些事要向唐泽求证一下。中村学姐尽管上去就行了，你的目的是将唐泽的对手防死，对方穿透力很强，唐泽在这方面经验完全不够。”赤司淡淡答道，而后看着唐泽秋园极不愿意地与中村淳交接下了场，撇着嘴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开心？”赤司向她问道。
　　唐泽秋园侧头不理他，隔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赤司君，我是不是拖大家的后腿了？”
　　赤司摇了摇头，安抚道：“你的对手很厉害，也很有天赋，接触篮球的时间远比你长的多，你能做到那种地步已经算不错了。”
　　“看吧，赤司君你果然是在嫌弃我！”唐泽秋园整个人都蔫了，原本自信满满，对自己的表现也还算满意，现在被赤司这么一说，她又觉得自己简直糟透了。
　　她一个人坐在旁边生着闷气，搭着毛巾的脑袋低垂着，赤司按捺住自己想要伸手轻抚她头顶的动作，等她差不多休息够了之后，才又对她说道：“乖乖看着她们的动作，我让你下来是有原因的，但是我还需要求证一下。”
　　这话给了唐泽秋园莫大的鼓舞，她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赤司：“那这么说赤司君你不是嫌弃我了？”
　　赤司努力让自己忽略她的眼神，对她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唐泽你的体力不行。”赤司看着她额上不停冒出的汗，虽然这与她第一次上场面临的紧张压迫有关，但这样的出汗量，也绝不是第一节几分钟内就该有的，唐泽秋园的体力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弱得多。
　　“啊？”唐泽秋园有些傻眼了，老实说，她确实觉得有些累。在加入篮球部之前，她并不怎么热爱运动，跑八百米就能让她累死累活，体力可想而知，差不多算是弱到了一种境界。现在经过训练虽然已经在逐渐改善，但显然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战斗才能达成的艰难目标。
　　但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提醒，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实在太严重了。在她球技还弱小的时候还没什么关系，但是假以时日她成为球队的核心呢？这绝对是一件要人命的事，很可能因为她无法坚持全场而让自己的队伍输掉比赛。
　　“那阿滋呢？她没有这种问题吗？”唐泽秋园望向了球场，藤原滋的对手就是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巨人女汉子，有着这样一个对手，老实说，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压力很大了。不过好在藤原滋一向是那种不服输的人，面对巨大的对手，她一点儿也没有胆怯，努力与对方争夺，抢夺最佳位置，但或许敌人太过于强大，她的努力并没有收到怎样的成效，内线较量的失败让洛山陷入危机，好在还有清水岚撑着。而替换唐泽秋园的中村淳也从一定程度上封杀了西本柔，再加上绪方优子的凌厉进攻、以及水野佳奈的截断等，两队人算是打得旗鼓相当。
　　此时，西本柔拿到了球，并站在三分线外，准备投三分球，但是因为有中村淳的干扰，使她怎么也无法调整好姿势，匆忙之下动作有些变形，谁也不知道这球是否能够投进，唐泽秋园却忍不住站起身来，冲场上的藤原滋叫道：“阿滋，快抢篮板！”
　　此举换来西本柔怒目而视，藤原滋正艰辛的与对手争夺着有利位置，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叫屈：“你以为篮板是那么好抢的吗，你没看到她比我高多少！”
　　“你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快点给我卡位跳起来啊！”
　　“都说了做不到！”
　　“就算做不到也要做到，叫你跳你就给我跳啊！”
　　大概是唐泽秋园的叫喊给了藤原滋无限压力，让她这一刻爆发了无限潜能，不仅于刹那间争抢到了有利位置，而且看准时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跳了起来，直接超过一米九的女生，在对方刚刚起跳不久便顺利接到了球。
　　这一瞬间，在场的人都被她惊人的弹跳力惊到了，即便是唐泽秋园也不例外：“竟然还真让她抢到了！”
　　抢到球的藤原滋快速将球传给了水野佳奈，而乘着众人震惊的时间，水野佳奈顺利带球上篮。
　　唐泽秋园坐回了板凳上，想到先前的举动，不好意思地冲赤司笑了笑，而后有些记不清先前两人谈到了哪里，不由问道：“赤司君，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呢？”
　　“体力。”赤司简要提醒。
　　“哦，好像是说到阿滋的体力吧。”唐泽秋园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疑问了，看刚刚藤原滋的表现，她就知道了，对方绝对不是那种会缺乏体力的人，说不定还是精力极度旺盛的那种。
　　这让她不由有些羡慕，原本两人虽然天赋不同，但也算得上旗鼓相当，没想到她竟然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不过因为那是藤原滋，她又很为对方感到高兴。
　　“藤原君的身体素质很好，不，应该说是优秀，能做到这些并不奇怪。”赤司说道，也从侧面表明了唐泽秋园的猜想。他顿了顿，在她想明白之后，又问道：“刚刚那球，你是怎么知道一定不会进的？”
　　这是赤司最关心的问题，虽然那并不难判断，有经验的人应该都能做到，但是唐泽秋园不一样，她完全是个新手，有这样的眼力才让人惊奇。
　　唐泽秋园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简单两个字：“直觉。”
　　“直觉？”
　　“难道赤司君你不是吗？”唐泽秋园奇怪地望着他，“我在看过她们打球之后啊，都会形成一种直观感受，然后下次再面临类似的情形，对于她们会怎么做，那么做之后会不会成功，都有一种直觉。”
　　赤司有些无法准确概括她这种能力，又问道：“那投篮呢？也是直觉？”
　　“当然，其实我的投篮并没有怎么特意训练过，反正好像站在那里我就知道该怎么样投篮了一样，然后按照那么做了，命中率出乎意料高得吓人！”想到自己的投篮，唐泽秋园对藤原滋那一丝羡慕也淡了，算起来，她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不是吗？
　　她兴致勃勃向赤司说着自己的直觉，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在那一瞬间，赤司联想到了很多，虽然他也无法得知唐泽秋园这一直觉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令无数人向往的天赋，拥有这样的直觉，堪比球员们打球多年累积的经验，却比之更要精准，在球场上将会有大用处，或者说，左右整个球局。
　　“唐泽，或许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也说不定。”赤司认真的看着她。
　　唐泽秋园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但是被这么一看突然又有些心虚：“不，其实我的直觉也不是万能，有很多情况我也是无法判断的。比如说清水队长，她的情况，我足足观察了一个月才算搞清楚，除她外，优子和水野我也是看了好久，现在还有时雨的一些队员，我的直觉也有些模糊。赤司君你就更特别了，我看你打球的时候，完全没有直觉。”
　　说到最后，她已经低下了头，即便现在也依旧算篮球门外汉的她，当然看不出这里边的不同，但赤司却知道，她例举的人球技无疑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准，而唐泽秋园限于自身的水平，所以也限制了她的直觉。但这是不是也表明，一旦她的球技上来了，她的直觉，类似于经验，也会上升？
　　这么设想，赤司又觉得完全有可能，他不由看向唐泽秋园，提议道：“唐泽，你有没有想过打控卫？”有这样的天赋，打控卫的话更加能够掌控全局。
　　“我？打控卫？”唐泽秋园指着自己，“赤司君你别说笑了，就我这点儿技术，能上场都是因为女篮部人不够，能打得分后卫全耐我的投篮，去打控卫，那就等着扑街吧！”
　　说完，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赤司却很认真：“我是说真的，控卫在我看来才是最能发挥你才能的位置。”
　　唐泽秋园沉默了，久久没说话，久到赤司觉得她已经拒绝了时，她却又笑了：“没办法了，既然赤司君你都那么说了，我也只能勇敢无畏的尝试一下了。等比赛结束后我就找队长商量商量。”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赤司想到女篮部的情况，了然道，“你不用担心你们队中没有得分后卫的人员，这里面有比你更适合的人。”
　　“赤司君你的意思是？”
　　“先看着比赛吧。”
　　两人再次看向球场，此时离第一小节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