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忆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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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夏
就算是赤司，未知的东西也很多。他不曾知道母亲多次背着他和父亲隐瞒病情，不知道在他熟睡
后的母亲在偷偷咳血，不知道征臣在诗织走了以后的一个月里总是默默抹着眼泪。
肆未知
他不曾知道，在他不和阿夏在一起的时候，阿夏依然在球场不顾一切地努力着。
阿夏很小就明白，自己不应该姓‘千夏’。她是父亲的私生女，在家中毫无地位可言。家人的微
笑不是温暖的，父亲的妻子是阿夏称为‘阿姨’的人，阿姨很好，对阿夏也不差，可也只是客客
气气的程度而言；就连血缘相连的父亲也十分冷淡。
她曾经也是公主，可是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另一个孩子，那个被父亲高高抱起的女孩，那个有母
亲疼爱的女孩才是。她就像石缝间的一株草，眼巴巴地看着外面被阳光照耀的那株长得好高好
高。阿夏学乖了，她不再与真正的小公主争求玩具，不再向父亲索取那客气的拥抱。当沙发没人
时阿夏才会去看电视，她喜欢歌剧频道，在她正沉浸其中的时候，公主将频道转向阿夏毫不感
兴趣的动画。可阿夏没有反应，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盯着没有生命的动画人物，她不知道
在演什么，但听到公主笑起来时，她也跟着笑，公主开始讨厌这个人物时，她也配合地连连批评
那个人物。
父亲奇怪，觉得公主才是孩子，哪儿有喜欢歌剧频道的孩子呢？在父亲和阿姨的眼中，阿夏很奇
怪，她不爱闹不会撒娇总是不说话，就连偶尔的几句客气话都是那么巴结和生硬。
当空荡荡的房间只有阿夏一个人时，她才会说：“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能怎么办呢？是因为
你们，你们我才变成这样的。” 都怪你们，我才总是说谎。阿夏只想长大，这样就能脱离这个
家，快活地做真正的自己。可是真正的阿夏是什么样子，她早不知道了。
唱歌班只有最后一个名额，而阿夏和公主都想参加。公主的歌声动人但远远不如长久痴迷于歌剧
的阿夏，在父亲和阿姨正苦恼的时候，阿夏很‘懂事’地告诉他们自己不喜欢唱歌，不想参加唱
歌班。而后多少年，阿夏一直一直记得，在公主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不是理所当然的兴奋，不
是不可置信，而是久久地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阿夏。阿夏假意地笑着说要加油要坚持下去，公主什
么都没说便转身了。
阿夏看出来了，一眼望尽的都是工作的同情，同情为什么阿夏不可以坚持自己的爱好，同情阿夏
的隐忍。其实那时的公主希望阿夏能得到这次机会，这样阿夏也许不会那么阴沉了。
阿夏的假笑僵持在脸上，咽咽喉感到喉咙里卡卡地，好像塞了什么异物，可是阿夏一点也不反感
它生生地卡在喉中，因为它已经在阿夏的胸口积攒多年了。她想说，谢谢。谢谢你的同情，但我
不需要。
很久以后，她爱上了篮球。篮球是十个人的游戏，只有她参加了篮球队才拥有更多的同伴，可也
是因为她与同搬之间悬殊的差距，同伴无法接受，阿夏再次变成了一个人。
我又一个人了。阿夏只身驻在篮球场中央，明明只是国小的年龄却有成熟许多的心智，她孤傲地练习投球：“我是绝对的，我是绝对的。”脸上不知觉中挂上了泪痕，“我是一个人，我是一个
人……”她一遍一遍地练习，一点没有在意走进的男孩。
那个男孩说：
「赤司，赤司征十郎。」
他要离开我了。
「“小鬼，你再说一遍。”
赤司挑衅地拍开那双手：“别忘了，现在的你已经很难对付我。” 」
现在的我，已经快被超过。
现在的我，已经赶不上你那样飞速的进步。
「“阿夏，”赤司用手肘努努阿夏的背，“你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
“哈？速度……只是因为今天吃坏肚子了而已！”」
不是因为吃坏了肚子，而是真的变慢了。可真的是这样的吗，速度已经也赶不上阿征了么？阿征他，似乎越来越厉害了呢。而我呢，还在原地？
阿夏用袖子擦擦汗，也拭拭眼角不知何时挤出来的泪水。大概是累了吧，阿夏想。她不甘心。曾
经的阿征，总是在我的身后，我是照耀他的光，我是教育他的前辈。但是光渐渐弱了下来，太阳
也有落山的一刻，终有一天阿夏没有立足之地。
阿夏发现，赤司的进步大大出乎了她意料，她自以为了不得的Ankle Breaker也被赤司临摹得出
神入化；赤司的速度总是比阿夏快上几倍，在她的反应之外就投了好几个球；过去总是阿夏压着
赤司打，可是慢慢的阿夏不行了，赤司的成长太过迅猛，阿夏明白如果真是认真打一场比赛，她
是定要输的。
我输了，会失去他的。那个时候，我又是一个人了。
再后来，阿夏对赤司说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话：
「飘飘零零的樱瓣，」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认识了我的阿征；
「夹杂着亘古不变的艾香」
我的阿征却离开了我；
「诗织逝世的时候，是在没有阿夏的日子里」
我的阿征和诗织一起离开了，那个篮球场不再有我的身影；
「在记忆的深处，世界的尽头；曾有一个强颜欢笑的你。」
是那个强颜欢笑的我；
「可是她终也离开了我。」
诗织离开了我们，我也选择离开你。
===忆夏未完待续==
Bavarder
修改于4-4
我怎么觉得这个回忆篇也写得有点乱呢？解释一下，这更大概讲的是，阿夏的童年的简述，作为
私生女在家中没有地位，但后来遇上了赤司，形影不离。可是赤司的篮球技术渐渐超过阿夏老
师，阿夏担心赤司会因此而离开她，努力着。
最后的那段话，是之前第六章【大概吧】提到过的，是阿夏对赤司的话。其实是担心赤司离开自
己，但如果赤司执意要离开，那阿夏将会做先走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忆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