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烟花》凉风素锦

5、饥饿 我吓得声音

　　我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顺着那只手顺势使劲把身上的被子压在那个人身上，自己也滚下去压在被子上。虽然吓得直喘粗气，但还是被自己的英勇和自己的体重惊呆了。我成功地把人压倒了，而那个人好像很瘦小。方叔李叔也被动静惊醒，他们起身点灯只见我一个人趴在被子上，被子里面还有东西在动。方叔叫我让开，他蹲下身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子里面的人绑在床脚上。

　　到这个时候我才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原来是个小男孩儿，身上瘦得皮包骨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方叔却一改平日对我的温和，把男孩子身上搜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武器，握着他的脖子狠狠地问：“谁派你来的？”小男孩儿也被吓了一跳，有些哆嗦地说：“我只是想找些吃的。我是北里郡人，那里闹灾荒我一路乞讨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们了，是谁指使你的？你们是不是想趁夜色把我们灭口啊?”旁边的李叔问。男孩儿不说话，方叔就紧了紧握住脖子的手，男孩儿难受得舌头都伸了出来。我见他瘦得皮包骨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这些南城人，来我们北里郡做生意，一个个都为富不仁。遇到饥荒就囤积居奇，老百姓饿死街头你们马车就从尸体上碾过去。我现在偷你们点东西又算的了什么。要说有人派我来也是被你们逼的。”男孩子冲着方叔大喊，然后就斜着眼睛恨恨地看着地上。方叔放开他，从床头包裹里取了一个饼塞进他嘴里，他居然好像嚼都不嚼就直接吞下去了，然后似乎噎着了直要呕吐。
　　“挺能说的，但是我们可不是什么南城商人。你以为有马车就是南城商人了？”方叔招招手李叔先睡，李叔便抱着被子去马车上睡去了。然后他慢慢踱着步子拿起水袋子。那男孩憋得通红的脸就直往水那里凑。看他吃相滑稽我也乐了。

　　“小兄弟，你说的可是实话？”方叔把水递到他嘴边，男孩喝完水缓了一会儿才说：“这个酒楼是我的地盘儿，我倒没赶你们你们倒把我绑起来了。”“抱歉了小兄弟，这姑娘被人追杀，我可不敢保证我松了你的绑你就不会去通风报信。”男孩儿瞟了我一眼，道：“这胖子的命很值钱吗？”听到胖子两个字我瞪了他一眼。“你如果不放了我我几个小兄弟找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小男孩儿挺了挺胸膛还瞪了方叔一眼。“哼，我倒要会会你的小兄弟了。”方叔解开了固定他在床脚的绳子，却没有解开他的手脚，把我们放在床边的的干粮拿出来给他吃。他倒是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也不管手脚还被绑着食物里面是不是被下了毒。
　　“我们是为了避开追杀，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他
　　“我们要去玉龙城。听说那里没有战争还很富庶。”那孩子眼睛亮亮的“那里的玉龙圣女常常给穷人施粥，在那里我们一定能吃饱。”
　　“原来你要去那里啊，那你也只是经过这里怎么说这是你的地盘呢？”我反问他
　　“一个兄弟生病，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凡事先来后到，你们这后来者占了我们的地盘倒趾高气扬起来。告诉你吧，这个破地方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也被我们兄弟几个吃光了，等我兄弟病好去了玉龙城大家就都能吃饱了。”
　　“那你爹娘在哪里？”
　　“我没有爹娘。”他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塞东西不再说话
　　过一会儿，他吃饱了，挪到床脚靠着。突然有三个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像几只鼹鼠一样。方叔把门踢开，他们根本来不及躲，一瞬间就把他们仨都被方叔拎起来扔到男孩那边。本来还想爬起来反击，但看到吃的就都围了上去，真的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四个人把我们好几天的干粮都吃了。吃得差不多，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站起来，对方叔行了个礼道：“我们几个本不该偷东西，只是实在太饿才出此下策，希望您能原谅我兄弟，给他松绑。”方叔点了点头，几个男孩子就七手八脚的把同伴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在下方鸿祎，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方叔问那个高高的男孩。男孩道：“我叫大龙这是二龙三龙四龙。”原来被绑的那个是三龙
　　“你们是亲兄弟吗？”我问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大龙回答
　　“你们那个生病的兄弟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我问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还是点了点头。
　　我望着方叔，方叔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道：“我陪你去。”
　　我和方叔就跟着他们几个借着微弱的月光穿过纵横的巷子，来到一个铺子一样房子里，在里间有一张大床，上面窝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这是小龙”大龙轻声说。
　　“他得的什么病？”我问
　　男孩子们都低下了头。
　　三龙咬咬牙，掀开被子。
　　我被这个场景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