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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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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不只是国庆，中国人过任何节日，都离不开吃。
又因为今年我家和表哥家都回老家过年，姥姥等一干大厨更是无上限地做好吃的，每天都不带重样。
我拍了张舅舅做的黄面烤肉发给夏梓同，说，让你看看贵族都在吃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梓同回，贵族用盆吃饭？
我说你这一看就是没见识。那是公用的嘛，而且黄面还需要拌，用盘子拌不了。
他哦了一下，又回，那你呢？你用桶吃饭？
我说你用槽吃饭。
夏梓同发了个笑的表情，说你多吃点吧，你那个身高和体重不配。
呦，我拍拍自己的小心肝，这还是夏梓同同学么，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趁着他后面还没有接破坏我心情的话，我立刻挥手拜拜奔向餐桌。
刚拿上筷子，我姨姨就问我，小愉儿刚跟谁聊天呢。
我说同学。
姨姨问，你没早恋吧？你可千万别早恋啊，尤其是高中这段日子。你哥当初就是因为早恋才没考上一本的。
我闻言无语凝噎，瞄了眼面条正卡在嗓子里的表哥。
躺枪这种事，就是要大家一起才有意思。
我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您看我像是会早恋的人么。
我表妹也接道，就是，除非那男的是同性恋。
姨姨很夸张地说，婷婷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表妹一脸无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我这个表妹其实是个十岁小孩儿，是个很可怕的十岁小孩儿。
四岁时她已经开始总结琼瑶剧套路，六岁时对着我正闹别扭的舅舅舅妈说，你们离吧，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还是追求真爱比较重要。八岁时名为《透视人生》的作文获得了全国小学生作文一等奖。
十岁时居然被我姨姨问知不知道同性恋。
这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2.
下午，我一个人在客厅对着日历数日子。
我那非人哉的表妹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边剥芦柑边问我，怎么，排卵期到了？
……
再可怕的小孩儿也是小孩儿，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于是我呵呵一笑，对她说，怎么，大风车开始了？我给您腾地儿，您快来坐沙发上。
我妹非常利落地接道，上你妹。
我赶忙摆出一脸惋惜的样子，离我妹排卵还差好几年呢，上了没用啊。
小孩儿终于败下阵来，鄙视地瞪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一想，这是开始反攻了。
于是我很淡定地反问，是么。
我妹也很淡定地说，是啊，又因为昨天晚上和你睡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锁屏密码，所以我就点开了。
心里有点慌，可我还是强撑着淡定，重复地问，是么。
我妹继续淡定地说，那人名叫夏梓同是吧，他给你发了个猪头表情，说吃成这个样子最标准。
我扶着日历，虚弱地说，是么……
我妹继续说，是啊，我先翻了翻你们的聊天记录，最后还和他聊了几句。
我爬过去，握住我妹的小手，目光真诚地看着她说，婷儿，你想要什么直说，姐给你买，这都不是事儿。
话说到这份上，我妹终于放下架子，可说出来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她说，你们俩是认真的？
我真想拿起她的小手摔到她的小脸上，问她干卿何事。
但是这样做我铁定会挨骂。于是我点点头，当然。
我妹很严肃地说，但你知道么，高中恋爱没什么好果子的。家里人反对，老师反对，学业还那么紧，到最后你们自己都会累的。
虽然被她的严肃认真搞得哭笑不得，我还是点点头表示我听进去了。这些事我不是没想过，但我总觉得我需要的不是好果子。
我甚至不需要结果。
人怎么能做什么事都求结果呢？
见我没有反应，我妹没再多说，送了我好自为之四个字。
我回到屋里找到手机，表妹果然没有骗我。
她和夏梓同的聊天记录如下：
你还在不？
朱愉去拉屎了。
……你是谁？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多都是错。
……她多久能出来？
不清楚。按照朱愉的生活习性，大概还要等她解决完自己的排泄物
3.
在雪国的暖气房里舒服地窝了半个月，我又滚回了楼里比外头还冷的南方。
这学期班主任新安排了座位，规律不可探寻，我和姜珂坐同桌，夏梓同和另一个同学坐同桌。
班会课上，班主任重新任命了班委。除了正副班长不变，其他全部大换血。这种事基本和我无关，但又不敢写作业，只好低头在草稿纸上卖力地搞创作，画菊花。
菊花这种东西其实特别好画，只要花瓣大小稍稍变化一下，画密一些，简直就和实物一样。我越画越有成就感，不一会儿整张草稿纸上开满了菊花。
突然间我听见班主任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班主任问，朱愉你在干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我在画向日葵。
她点点头，又问，那我在干什么呢。
……
我说，额，上课。
老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好像很闲啊。要不当个班委打发打发时间？
我拨浪鼓似得摇头，说自己没天分。
我确实从没当过班委，甚至连团员都不是。小学三年级戴了一年一道杠，已是我政治生涯的顶峰。
班主任点头表示同意，说，那这样吧，我公寓里寄养了只小香猪，这几天我要出差，你帮我看看吧。
我说这个可以啊。
然后我就忘掉了这件事。
两天以后，生物课上，幻灯片上出现了一头转基因猪。
我问姜珂，我怎么感觉这头猪这么熟悉呢。
姜珂说，是不是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经常见？
我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回想之中，过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我昨晚梦到过它，它眼含泪光咬我来着。
我把梦讲给姜珂的同时，就想起了那只被我遗忘在教师公寓的小香猪。
不能等啊不能等，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条生命等着我去拯救，我就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可我空有公寓钥匙，不知道老师具体住几号房，姜珂说班长绝对知道，于是我写了个纸条，传给夏梓同。
我问，知道班主任住哪么？
纸条穿越千山万水，到了夏梓同那里，我见他在上面写了什么，而后纸条传了回来。
——知道。
……
我又传过去，问，住哪？
很久之后，纸条回来了。
——学校。
……
我耐着性子继续问，具体住哪你能告诉我不……
纸条又回来了，我打开。
——能。
……
我说你倒是告诉我啊！（）（）（）——请填房号
终于纸条又回来了，我想这次他不会再跟我扯了吧，我打开纸条，见三个括号里确实写上了东西。
（下）（课）（说）
下课后夏梓同拦住正要去找戚紫微问地址的我，问，生气了？
我说同学你谁啊，好狗不挡道哦。
恰逢此时学校后山里的狗叫了起来，我指指窗外，对夏梓同说，听见没，你哥喊你回家吃饭。
夏梓同笑了一下……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就听见他说，哟，你听懂了？
4.
最后我被夏梓同拉到教师公寓，进了班主任的房间，一眼就瞄到窝在电视柜底下的一团黑白色的肉球。
还好，没成肉干。
我把猪抱出来，给它添了粮食和水，又和夏梓同一起给它洗了澡。小香猪泡在热水里舒服地直哼哼，我摸着它说，小猪是不是很舒服啊？
它哼哼两声。
这么配合？我越加兴奋，继续说，姐姐是不是很好啊？
它又哼哼两声。
我又问，对面的怪蜀黍是不是很烦人啊？
它继续哼哼，这次哼得多了一些。
夏梓同问，它说了些什么？
我冷笑一声，答，它说对面的怪蜀黍何止是很烦人，是相当烦人，烦得无与伦比天诛地灭。
夏梓同低下头沉默。
沉默来得没理由，我有些奇怪，用水拨拉了他两下，可他还是没反应。
难不成是我说话太过了？
过了一会儿，我边把手上的水往他身上抹边开口，诶，其实你也不是很烦人啦，我开玩笑的。
夏梓同闻言抓住我的手，很郑重地握在手里，抬起头问我，朱愉，你觉得一个既能听懂狗在说什么，又能听懂猪在说什么的人，是个正常人么？
……
他继续说，你让我倍感焦虑啊。以后你千万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展露你的才能，我不想我女朋友被抓到实验室里去。
我愤怒至极，把猪捞出来扔在洗衣机上，端起盆子就往夏梓同身上叩，却被他锁住了手腕，抽掉了盆子，按在马桶上，开始强迫式地啄嘴唇。
这可是班主任的公寓啊！怎么能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场合干此等靡靡之事，于是我奋力挣扎，最终战胜了心里的羞愧，投入到与夏梓同的合作中。
啄嘴唇结束后，他两手撑在我旁边，说，开学前你也不找我。这两天你也不找我。
我叹气，这不是恶补寒假作业呢么。
他说，我帮你写啊。
我摇摇头。
今时不同往日，原来的我或许还会痛快地把作业扔给他，可现在我和夏梓同在一起了，我要了为他，靠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好更优秀。
我深知上学期期末全凭运气，这学期不能再那么不紧不慢地混下去。
夏梓同抿嘴，说，那以后晚上走操场吧，正好沥沥你过年吸收的养分。
这算是邀请吗~
我哼哼两声。
5.
第二天，我们再去时，发现小香猪在洗衣机上过了一夜……
第二周，班主任回来时，我每次看到她，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强吻过她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