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缘》苍芨

6、突变 没错，我们

　　没错，我们现在正站在穿越文中的经典场所，勾栏院--也就是俗名的妓院之前。啧啧，这次可算是见到实地人物和场景了。大红的灯笼悬挂在大门的两边，不时有沁香的……等等，我细细嗅了嗅，这香粉也太劣质了吧？然后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传说中的妓院。
　　恩，大红灯笼是很气派，但是除此之外这家妓院着实显得寒酸，门口的待客小妹--我姑且这么叫吧，真的可以用“龇牙咧嘴”来形容，而且两个人是燕瘦环肥形成强烈的对比。瘦的那个勉强还看得过去，但是胖的那个……我找遍了记忆中的词汇也不能形容她的美丽了……也许只有“如花”，这传说中的名号才担得起了。门里面的女人们都坐在大堂里闲聊，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这些风尘女子全都一副落魄的怨妇像，真是的……一看就让人觉得晦气。我叹了口气，还是等高人来拯救她们这群时运不顺的女人吧。虽然一直很同情这些为生活所迫的女子，但我现在还是赶快走吧。
　　转身之间，正准备离开，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宁妈妈？！”我确是听见了，然后我想：“我这身体的年龄最多不出二十五吧，不会是叫我吧？宁姓很常见的……”随后手上传来的强大力道完全打破了的自我安慰。只见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我的衣角，不过瘦得惊人，细小的手骨清晰可见，顺着这“纤纤小手”往上看，我才看见这手的主人--一个看上去还算清秀的女子，只是艳丽的状容掩盖不了她憔悴忧郁的神色，一双狭长的罥烟眉下有一对忧愁的凤眼，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一层淡淡的忧伤，让人犹见犹怜。没等我弄清楚眼前的情况，眼前的幽怨美人凄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猜疑：“宁妈妈你可回来了。你被抓去参选画师去了那么长时间，楼里的姐妹都担心得不得了，想你肯定被处欺君之罪了……现在可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什么什么……‘抓’？”--敢情我还是被逼去参选的啊，而且我好象得罪了什么权贵的样子，否则怎么要抓呢？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宁瑾儿还不是个简单的主，听这女子的话，眼前的这座“风柳院”，她还是老板呢……
　　见眼前的女子发呆没说话，纤手女赶忙擦了擦眼角激动的眼泪，说道：“宁妈妈赶紧进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了，姐妹们都记挂得紧，快让大家都见见你吧！”边说边把我和怜菡往里面推。经过门口时，那两个小妹看清了我的相貌，马上变脸似的容光焕发，兴奋的神采是由内到外，由骨到皮--呵呵，看来这个“妈妈桑”好象很受欢迎呢，起码是个心地良善的主。
　　走到内堂，怨妇们还在孜孜不倦地闲话家常。身边的纤手女中气很足地对她们喊了一声：“大家，宁妈妈回来了！”堂内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然后一群女人一跃而起，“噌噌噌”全都窜到我面前，浓烈的脂粉味熏得我和怜菡连连后退。女人们一口一个什么“宁娘”“宁姐”“宁宁”叫得我头晕，敏捷地闪身躲过她们的指甲，把被这阵势吓坏了的怜菡护在身后。我很冷静昂起头，目光平移，直视着她们地问了一句：“美女们，请问一下，我是谁？还有，你们又是谁？”
　　不不不，纯粹是用词不当。其实我想知道的是关于这个身份的生平、性格、事迹什么的，结果一开口就成了这样听起来很诡异的问句。没有等我解释，眼前的女人们都哇哇号啕起来，一个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嗫嚅着说：“这可怎么是好，宁姑娘入了宫竟成了这副样子，这造的是什么孽呀！”纤手女显然也被吓到了，但是镇定了一下情绪，挡在我前面对众人说道：“宁妈妈此去本也是危险之程。这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想定是遇到了什么劫数，宁妈妈才会如此，大家就不要太惊讶了。快让宁妈妈休息下，其余的稍后再说吧。”
　　--谢谢呢，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幸好有她解围，不用我撒谎，一会也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关于这个身份的信息了。由于她的一番话，女人们终于稍微安静下来，只是个个红着眼睛担忧地望着我，看到我步履平稳地走到座位落座后，才依次找了地方坐下。我也把怜菡安排在了我的旁边，可怜小美女已经被眼前突变的情景吓住了，俏丽的小脸上堆满了疑问，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觉察到无数道射向我充满疑问的目光，我无奈地清了清嗓子--看来今天不天花乱坠地吹一场，我是要被这群女人的担忧感染成忧郁症了。联系上初次在这个时空睁开眼时的情景，我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自然也加入了失忆的内容。末了，我用很哀怨的口吻说：“对不起，各位姐妹，宁瑾儿忘了大家，忘了自己的曾经，大家不要嫌弃我才是。”语毕，顺势靠在身边的怜菡身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众女子都被我的哀怨样吓了一跳，连忙说不会的，叫我放心。这时纤手女又开口了：“宁妈妈遭到这样事情，大家都很难过，又怎会嫌弃您呢？”说完又转向她们：“既然宁妈妈成这样了，那我们就重新介绍自己吧。”--哈哈，正中下怀。我靠在怜菡的背上，一阵闷笑。怜菡觉察到我的颤动，慌忙问我：“瑾姐姐，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听我这么一说，虽然不完全相信我所说的，但因为我的遭遇也担心起我的身体来。我忍住喜悦，对她说：“没事，没事。”
　　再抬头，眼前的美女们已经排成了一排，从左到右，各自摆着Pose，跟亚姐选美似的。然后左边穿着鹅黄裳子的一个美女首先开口：“我叫月季，从宁娘的母亲买下风柳院后就一直跟着您了。”语毕，优雅地回到队伍中，转身之际，从侧面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啧啧，人家那身板，我作为一个女人看了都……瞥了旁边的怜菡，小美女的脸也是红红的。
　　接着一个穿着火红旗袍的女子说--我姑且叫旗袍吧，毕竟那衣服的样式很奇怪：“我叫蔷薇，恩，宁宁你平时最爱和我猜谜了。我嘛，平时就是喜欢蹴踘，你经常教训我，让我像女子一些。”说完，又是很多美女作自我介绍。很多很多，我觉得我像突然看到了真人版的《妹妹公主》，什么叫后宫，真该叫那些孤陋寡闻的漫评来看看，然后他们也不会逮着个少女漫画就指着说是后宫了……欺骗了多少易碎的少男之心啊……得得，扯远了，集中精神我也只记住了几个，纤手女叫“风尘”，另外一个很可爱的看起来和我同龄的女子叫“柳湘”。从风尘不厌其烦的解说中，我终于了解到她们两个算是众女的小“头目”，直接帮我管理，不接客，柳湘还有一身武艺。据说是我花钱买来的卖身丫鬟……然后我知道了我这个老鸨的来历--我的母亲是个从小在勾栏院里摸爬滚打的女子，成年后颇具经济头脑，奋力赚钱，终于帮自己赎了身，然后就买了这家风柳院，自己管理。原因居然是……自己受老鸨的虐待多了，现在要折磨另外的风尘女。啧啧，真够变态的。觉察到我的异常，风尘忙解释说我在母亲去世后接管，待妓女们亲如姐妹，从不强留，也因此让生意逐渐败落最终如此萧条，只有一些知情意重义气的女子留下来……
　　认真地听着她说话，却感觉到身边的怜菡戳了戳我，看了看天色，我想再不回去就不能进宫门了，便和风尘说了一声，准备起身离开。忽然门口传来惊呼，随后便有椅子被摔碎的声音传来。身边的女人们都有些心神不定起来，风尘皱起眉，问从外面跑进来的接客小妹怎么了。耳语一阵后，她对柳湘说：“你快带着妈妈走。媚姬楼的陈妈妈来了，可能有点麻烦。”柳湘点了点头，笑着说：“哎呀呀，大乌鸦来了。宁宁你快跟我走，不然又耽误了回宫。”看了看身边惊恐的女人们，有几个已经哭了起来，我觉得我有必要会会这个什么陈妈妈。便对怜菡说：“小怜，你先回去吧。我想解决一下这里的问题，毕竟不能只交给风尘来处理。我觉得那个人来者不善，我又是她们的‘妈妈’，有必要保障姐妹的安全。”两旁的风尘和柳湘都阻止我，只有怜菡点点头说：“好的，那瑾姐姐你一定小心。”我笑了笑，说：“没问题的，等我喔。”然后对柳湘点了点头，她抓住怜菡的手，向窗外一点足，便消失在夜幕中。
　　目送着她们离开，我将目光移回室内，风尘向我介绍说：“陈妈妈为赚钱不择手段，有时为了逼良为娼可以将良家姑娘生生折磨至死。她手下的很多人听闻您宅心仁厚，都逃出来投奔这里。牡丹便是如此。陈妈妈多次找茬都因为柳湘在未果，这次也许来者不善。”我微微点头。熙熙攘攘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然后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陈妈妈。

　　本文作者：苍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