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荼》玉容小生

7、和慕染第一次见面

　　顾安用力点点头，“对啊，就我上次和你讲的，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我说西小荼，这肥羊可送到眼前了，你要是个会条件反射的活物就应该知道张嘴，懂不懂？”
　　这形容的，怎么就像她是头饿狼似的？
　　荼西嘴角一抽，刚欲开口，慕桐就进了旁间。
　　她握着电话，低着头向左易走去，还不时抬眉偷看两眼，“那个……左易，再等一下好不好，我哥他就在附近，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顿饭，算是我给你赔罪。”
　　左易转转包扎好的那只手，“不必那么麻烦，而且你看，已经没事了。”
　　说着，他起身便要走，慕桐这下可急了，“不行不行，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赔罪是理所应当的嘛，何况我哥已经过来了，你……”
　　冰蓝色的高跟鞋与地面斜擦，她的话尽数化作一声尖叫，左易眼疾手快一下子抱住她，这才避免了另一场事故。
　　不似那些稚嫩男孩身上的青涩，他的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气息，慕桐被环绕其中，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
　　顾安在一边看傻了眼，她推推荼西，呆道：“还真没看出来，这色魔大叔还挺有范儿的吼，就跟武侠小说里英雄救美的大侠似的。”
　　荼西暗道这丫头整天不是福尔摩斯就是江湖武侠的，就不怕走火入魔了？不过嘛，就方才那一幕来说，确实有那么点味道……
　　“喂，丫头，不起来了？”左易问。
　　慕桐霞飞两颊，刚想起身，却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
　　进来的西装男人冲上前来一把将她拉开，二话不说就给了左易一拳，左易反应不及，实打实挨了这一下。
　　房间内几张椅子被碰倒，小个儿男医生被吓得够呛，颤颤巍巍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是医院……”
　　西装男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说着，便捉起左易的衣领，怒吼道：“你小子是哪路货色，胆子倒不小啊？”
　　左易的个子比他高些，虽未动手却并不显劣势，他嗤笑一声，目光由闲散变得凌厉，“干嘛一副捉奸的表情？难道我睡过你女人了？”
　　“你！”
　　不咸不淡的态度惹人盛怒，男人按捺不住又要动手，却被慕桐和赶来的顾安从后面拉住，荼西也不知是哪来的气愤和勇气，走到近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院，请你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一巴掌下去，房间内顿时一片宁静，西装男盯着她那双怒瞪的眼，冷笑一下，“这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又是谁？”他倒要看看，这辈子第一次打他的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他的眼神有点吓人，荼西也不禁心里打鼓，可走到这一步哪能示弱啊，她抿抿坚毅的唇角，硬是撑着。
　　胆子还真不小。男人松开左易，逼近荼西。
　　慕桐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几乎是哭腔：“哥，你误会了！”
　　“哥？”
　　慕桐的话一喊出来，大家都怔住了，顾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用手狂戳荼西，“喂，我没听错吧，她……她刚才是叫他……哥？”
　　慕桐的哥哥，那不就是幕海集团董事长慕复海唯一的儿子，慕染吗？
　　荼西很想点点头，告诉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慕染脸上那个通红的手印儿实在太过扎眼，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你误会了，是我刚才不小心摔倒的，人家好心扶我，你还要打人家，还不快点道歉啦！”
　　她拉住左易的胳膊，“实在对不起，我哥这人就是比较冲动，又心疼我，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慕染瞥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个钱夹来，“兄弟，别觉着自己亏着了，这点意思，就当我做回好事儿，救济救济路边的——乞丐。”
　　“哥！”慕桐气极，“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们走，现在就走！”
　　一沓红票子在眼前晃着，左易挑着眉笑了笑，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接过钱，“嗯，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手就是大方，不过以后，你还是小心着点，免得天天都遇上我这样的乞丐，天天都做大头鬼。”
　　他拍拍慕染的肩膀，从一旁挤出去，边走着还边吹着口哨，悠闲得像逛市场。
　　“哪来的痞子，狂成这样？”
　　慕染一脸鄙夷地骂了句，还不忘将倒在地上的椅子踹得更远，把缩在墙边的医生吓得抱住脑袋。
　　“医生，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离开。”
　　荼西走过去道了个歉，才离开房间，临走前她狠狠瞪了慕染一眼，明明自己就是个痞子，还好意思说别人？
　　慕染被她鄙夷的眼神弄得一愣，这臭丫头是在……嫌弃他？“喂，你站住！”
　　“行了哥，她们都是我朋友，你还要让你妹丢脸到什么时候？”慕桐无奈地拉住他，小脸煞白。
　　顾安追着荼西一路走到医院外面，好不容易才跟上，“小……小荼，你是不是疯了啊？他……他可是慕染哎，你居然动手打人家？我是让你勾引他，不是让你和他结仇，这下可好了，你啊，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没机会更好，像他那种人，再有钱能怎么样，将来谁嫁给他算谁倒霉。”
　　荼西挥挥小拳头，不忿地说道，可心里却确实有些后悔，虽然她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但人家有钱有势的，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该和他结仇的，而且以后和慕桐见面肯定很尴尬。
　　“喂，西小荼，你这样可太不正常了啊？平常你不是总把理性挂嘴边的嘛，怎么，脾气把你的现实主义压到了啊？”
　　呼，是啊，她怎么会这么冲动呢？
　　荼西叹口气，一脸懊恼的哭相，“哎呀，不想了，反正以后能不能见面都不一定呢，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趟洗手间，要是一会慕桐和……和她哥出来了，你就让他们先走吧。”
　　危险来临之前，她还是躲一躲吧，一溜烟地跑到一楼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怎么，后悔了？”
　　左易从里门走了出来，把荼西吓了一跳。
　　“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这里是男洗手间，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嘛。”
　　洗手间门上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烟斗，荼西欲哭无泪，赶紧往外跑，谁知刚迈开第一步，就被左易拉了回去，“放心吧，这层人很少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说完再走不迟。”
　　他的手劲很大，荼西看了看他的手，又瞧瞧他的伤，气闷道：“后悔，后悔行了吧？这回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为什么？”左易像听着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一声，“就因为他是慕染，是幕海集团的慕染，所以刚才还是个看不惯恶行的正义少女，现在就开始后悔恨不得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了？”
　　他犯得着说话这么难听吗？
　　荼西冷冷瞪他一眼，“是，你说得对，要不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我才不会这么冲动，今天就当我还你人情了，咱们两清，拜拜！”
　　她甩开左易，气呼呼地离开洗手间，身后的左易盯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这丫头，和小荼还真挺像的，不只是名字，连脾气，都一模一样。”
　　顾安在医院门口等得心急火燎，一见荼西出来就开始大吼：“西小荼，你跑哪去了？上个厕所跑二里地去了？”
　　天知道刚才她一个人面对慕染和慕桐的情景有多么恐怖，尤其是那个慕染，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亏得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就是个魔鬼！
　　“他们都走了？”
　　“嗯，早走了，我跟你说，幸亏那个慕染没看上你，他，他也太可怕了，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咱离他远远的……”
　　一路上，顾安都在进行忧患意识说教，可荼西脑袋里想的一直是左易说的话。
　　她本来很感谢他的，可为什么一听他说那些话就这么生气呢？难道……他说的是对的，也许她真的就是那么想的，或者，她真的就是那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