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荼》玉容小生

5、荼西你去钓男人吧

　　“什么？元袭竟然干出这么混蛋的事儿！”顾安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大。
　　荼西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说啥，甚至到现在也有点不敢相信，从大一到大三，两年多感情就在两分钟内变成一片虚无，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还真有点让她不知所措。
　　“西小荼你跟上我，我这就去抓瞎他的眼睛，反正他那双死鱼眼也没什么用，连这么好的小荼都不珍惜，还留着干什么？”
　　嗯，她倒是希望能有人将元袭抓过来，好让她把各种委屈和不快说个明白，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再怎么流眼泪再怎么歇斯底里，该离开的人还是会离开，这个道理，她自小就明白。
　　空荡荡的学生会办公室回荡着顾安的怒斥声，荼西看着她愤恨的模样不禁弯弯唇角，“顾安，要是将来咱俩都嫁不出去了，就凑合凑合一起过吧，免得将来老年痴呆了还连个伴都没有。”
　　顾安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你那个死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将来我可是要嫁给有钱人的，就算痴呆了也有仆人伺候，你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可别拉上我。”
　　“请各位将号码牌拿好，一会凭号入场。”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分贝足可以和顾安一较高下，顾安的尊严受到挑战，不满地瘪瘪嘴：“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就这么吵？”
　　“听说学校在招新的体育老师，可能在面试吧。”
　　正说着，办公室门玻璃外刚好走过一个身影，荼西一怔，那不是左易吗？
　　——
　　家门一开，浓重的酒味就迎面扑来，四五个啤酒瓶子倒在地上，所有抽屉和柜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荼西顿了顿，平静地换好拖鞋进屋。
　　“爸，你回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眼睛因宿醉而猩红，张嘴就问：“你把家里钱都藏哪了？”
　　荼西皱了皱眉，“你又要钱做什么？家里开销也不小，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供你赌了。爸，你就听我的话，找个工作认认真真干着，钱少些也无所谓，有点事做的话就能把赌戒了，好不好？”
　　将桌上玻璃杯摔到地上，荼仲怀瞪着眼睛吼道：“用你来教训我？你现在吃的用的花的哪一样不是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多话？快点拿钱给我，别他妈的废话。”
　　玻璃碎了一地，险些崩到荼西的腿上，她压着怒气说：“就算家里还有钱，我也不能给你，你要是还想赌，就自己上外面赚去，别想着家里的，门都没有。”
　　又一只玻璃杯摔下来，荼爸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跟你妈一个熊样，妈的。”
　　铁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荼西无力地靠在墙上，她抬抬眼，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上面的三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曾经是那样幸福的一家人，而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好赌，赔了大半家当，母亲不堪折磨，离家出走，一开始父亲还顾一顾家里，可后来他的赌瘾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这几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从一开始的委屈、愤怒到现在的麻木，也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而现在，荼西看着镜子里通红的半张脸，就连眼眶也不红了。
　　电话铃声响起，荼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接电话，电话那端是顾安的声音：“西小荼！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计策，说出来你可不要太崇拜我。”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事儿，荼西漫不经心地答应她：“嗯，我尽量我不崇拜你，说吧。”
　　顾安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说：“喂小荼，你去钓男人吧，而且眼前就有个好的。”
　　“谁啊？”
　　“幕海集团唯一的公子，慕染啊。”
　　荼西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说点靠谱的行不行？人家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就算我想见他也见不到啊，更何况我也不想掺和到那种富家子弟的世界。”
　　“我说西小荼，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男人的事儿就傻了呢？不是你说的吗，今天南歌把慕桐介绍给你了嘛，这下，慕染的哥们和妹妹你都认识了，难道还没有见面的方法吗？”
　　“顾安你清醒清醒，这种事是讲缘分的……”
　　她这套缘分说顾安是最不服的了，顾安嫌弃地啧啧两声，“没有缘分可以制造缘分嘛，别白费你这张好脸啊，再说了，如果你和慕染在一起，那岂不是就把元袭踩在脚下了？到时候，悔死他。”
　　提到元袭，荼西沉默了一下，思绪在回忆与现实间游离着，电话那端仍在意淫着的丫头还在痴笑，她忍住泪意，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就来了条短信——荼西学姐，周六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发信人，正是慕桐。
　　她盯着这个名字微微出神，幕海集团，这个仿若在天边的词语第一次如此接近她，好像她一伸手，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