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揭开面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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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入一线是什么概念，可是我决定的事没有轻易改变的道理。尽管不是一点冒险了。
如何接近亓圣，这是第一个闪进我脑海里的念头，我要坚持到底。
阿猫给了我一个群号，让我在上面候着，他也不知道圣会何时出现。这无疑是守株待兔的开始。只希望结局不会如寓言那样。
我开始一有空就守在电脑前，看着群里那个黯淡的头像静默。有时发现自己这种状态很是恐怖（— —|||）。 他的昵称竟然用了真名，签名档：写下永恒，转身遗忘，不如无字。
我的昵称是[然後]，签名：启程——所未知的[途]。
我算是走运的，第四天凌晨两点，我看见那个头像闪了一下又暗了下去。猜是隐身了，本想直接与他对话，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怯的缘故，迟迟按不下[ENTER]键。 会不会太突然了点？毕竟我与之他，不过是个无名小辈。对这个圈的很多事也不了解。
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劳烦某猫。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就爽快地传来某只猫庸懒困倦的声音，“谁阿？”
“呃...那个——是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家也是上班一族，凌晨两点也该是睡了会儿了的吧。
“你又是谁阿？”
汗，正要开口，那边紧接着问：“啊，是小一？”
“恩，真是打扰了……”讷讷地开口。
“现在几点？”声音里头有点怒意，不过这个人你要是有一点点了解就会发现他是属于那种外在粗枝大叶内里宽宏不拘的人。
“两点……”
“恩……”
短暂几秒的沉默，他又说，“明天不上班？”
“啊~上……啊。”
电话那头传来唏唏簌簌穿衣服的声音，然後另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阿猫，这么晚……是谁阿？
又听阿猫回答：小言，乖，先睡。小一打过来，估计有事儿。
小言：哦。
汗，小言就是上次那人。果然打搅两位了。
“亓圣那家伙上了？”
“啊。”稍微停顿了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大概隐身着。”
“你小子准备怎么报答我？”
我正在努力思考这个艰难的问题，他又笑着抛过来句话，“如果你相思难忍看花眼了，就等着讨罚吧~”
“啊~哦，真的……不好意思。”
“呵呵，开玩笑呢，顶多敲你一顿，谁教你把我亲爱的言言吵醒了呢。”
“是是，没问题啊。”狂汗。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帮我引见圣，那当然是有考量的。以这种方式，也不至于觉得太唐突吧。
"OK，我就上。”
阿猫的头像很快亮了起来，那是一只Q版的小猫，露一颗小牙齿装老虎，让人忍俊不禁。
[Cat Eye]:小一，我现在就去，你等一会。
约莫过了几分钟，我突然被[亓圣]拉入聊天圈。
我，亓圣，阿猫。
[亓圣]：他行吗？
[Cat Eye]:我推荐的人圣哥放心。
[亓圣]：他是你什么人阿？劳你这么口舌周折。
[Cat Eye]:就是一朋友阿。
[亓圣]：没别的？这你要说清楚。
[Cat Eye]:这话你要是让言言听到，我不挂了？
[亓圣]：呵，那你凭什么？
[Cat Eye]:我的眼光阿。
…………
[亓圣]：语音吧。
[Cat Eye]:小一，语音。
我键入“好”，摁下回车。
戴上耳麦，心里开始忐忑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我听到“嘭嘭”有节奏的心跳声。
多久……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呢……
“说话。”
直到那边响起他具有魅惑音质的嗓音，我才反应过来一样条件反射似的“啊”了一声。—.，—
“你好，我是陈小一。”
……
那边没有出声，什么时候阿猫已经退出了聊天圈。
“那个——我……”
“你想入一线？”良久後圣终于开口。
“恩，是的。”
“为什么？急于用钱，或是感情上受了挫折？”
“不是。”
“所以呢？”
看着电脑屏幕，我竟一时语塞。
“好吧~那么，你应该还没有经验吧？”
“…没有。”
“明天见面。”
“恩？”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对方突然提出见面的要求，进展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我会让阿猫带你来……来之前，记得洗干净。”
“…好。”天~还要洗澡么？
简单地结束了语音，摘下麦，思维再一次紊乱，或者可以说在见到他第一眼後就再没有清明过，此时的我，满脸黑线，相当矛盾于自己。
他真的没有认出出我的声音阿……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就赶去公司。把一天的事浓缩至一个上午+一个中午解决完。
回到家卧在沙发上，发呆。我很想把所有可能的状况都考虑周详，脑子却不听我使唤。
算了，随遇而安~想那么多也没什么帮助。
三点多的时候阿猫打电话来约时间。晚上七点过一刻酒吧准时会见。搞的像比当时工作面试的时候还要紧张。
没有吃饭。六点去洗澡。想到亓圣那句话就洗得特别郁闷。半个小时後把自己用张大毯子裹在里面，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用吹风机吹着湿嗒嗒的头发，一面还傻巴巴地想着来来去去自己和他不过几句的对话。二十分钟後收掇整齐出门。
从家到公司步行七、八分种的路程，到G吧也就十来分钟。其实是很便捷的。
冬日的天暗的早，灯也亮的早，何况是这么热闹的地方。很少有时间这么闲情逸致地踱步，走着走着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凭命运定夺，总比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的多。遇到亓圣後我只想和他有多一点的接触先，之後的事之後就该明白的。
换下平日的英挺西装，着棉质衬衫，套上件斜跨到胸侧用两粒大纽扣固定的毛衫，有些地方能够露出松垮垮的衬衫一角，显得休闲随意，手套、围巾伺候，也不是很冷了。待会儿到了酒吧想感觉下冬天的寒意都难。
街灯斑驳地透下来，映在软皮的鞋上，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可我不喜欢这种混杂的色彩，我喜欢纯正的、如一的颜色。不跟其他任何东西参杂。
冬天的街道明显比平时要冷清一些，大都窝家里和家人温温暖暖地在一起，出来的除了是为生计为理想奔忙的人，要不就是关系处的不好出来混或还没依靠的单身人。
尽管如此，这条有名的娱乐街却还是一如往常。热闹得令人禁不住感叹两声。却怎么也记不起它在其他季节时的热闹光景。
很快就到了今晚的目的地。
走起来身体都热的差不多了。散步真是件很好的事。
看着面前那闪亮的招牌，我很奇怪为什么以前总把它忽视了呢。
已经没有初来时的别扭感，我鱼贯而入。一进得就看到阿猫和小言在吧台那儿靠在一起说着什么。似乎小言也是刚到，阿猫细致地脱下言的手套，然後把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手掌里，在这样的冬季看到这样的情景的确是很温暖的，尤其是你喜欢的朋友。
我一步步走过去，很快他们也发现我了。阿猫放大的笑脸一脸无赖地扬起，对我招呼道：“小一~来了阿~~”又转回去跟调酒师点了酒，“还有时间，先喝口酒暖暖。”
小言也仔细地看我，“小一，你真的……”
话没讲完我已经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有些人你或许处的不久就能了解他的脾气性情，就能有些个默契，而有些人任你处的再久也培养不出心灵感应。这就是分别。
“啊…对。”我微笑。接过酒杯喝了口。
“恩……那，要小心呐，不要真把自己赔进去了。”
“我明白。”微笑的幅度更大些，像是要给某人力量。
“小一，你比我勇敢。”他坚定地对我说。
“哈哈，其实我很羡慕你阿，小言。”找到了个可以互相珍爱互相信任的人。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多少人能这样在一起，特别是在这个圈子了。
阿猫用力地揽住我们的肩，再重重的拍了下。
“喂~~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讨论那个男人了好吗？我隆重宣言：我不是空气！！”小言好笑地看看他，眼里浸满了柔意。
“好了好了，反正言言你这辈子是逃不了了，你要是後悔也不行。”
有一个蚊子一样的声音飘过来：“谁说我後悔了……”
阿猫在他脸颊上么了个，用口型说“我—知—道—阿~”
小言转身喝酒。咕噜咕噜的声音。呵,用不着喝那么快吧？
“差不多了，小一我们走吧。”
因为阿猫的这句话,四处的喧嚣一下消失不见,我的世界,归于一片静寂.
突然想到偶尔在一本小说中读到的句子：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
就好比现在这种状况。
亓圣，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穿过窄小的过道走廊，与阿猫一起乘上一部直达电梯，只是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听见响亮地一记“叮”，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相见的时刻。
未想到的是他的办公室竟然出乎意料地……正经，位置高层，气派高贵。从被领入办公室的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离不了那张脸，可他却迟迟未与我交汇。
酒红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腕扣精致，完美的脸部线条，还有依然凌乱地扎着马尾的头发，完完全全锁住了我的双眼，如果用在沙漠中看到一片绿洲来形容都不为过。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我强行把目光移到他桌上的一盆小仙人掌上。忍不住咧嘴。呵，真是有趣的男人。
“陈小一。”并不像是穿过空气的介质而来的声音，却似从遥远的彼端而来。他，平生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的视线又移回他的脸上。
可他……仍然没有望我。一丝失落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你的决心。”
“诶？”来不及细想，对于他说话的方式摸不着方向。
“不是说想要入一线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信心吧。”他冷静地说完。
“所以……要我做什么？”
“只有条件优质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利，你看到後上方的监视器了吗？”
我转过去，果然有个黑色的转头监视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来。
“监视的那方有我们的评定师，他们会做最後的裁决，认定你是否合适。当然，我也是其一，拥有50%的权限。”
手心里有一丝冷汗，我知道这不是玩笑。尽管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临场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果然不记得我了吧……
那我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我的所为还有什么意义？
不，你又想退缩了么，陈小一！？他不记得你，那你就应该让他记得你，并且要让他难忘。所以，什么都要撑下去。
缓下气，我镇定地看向他，“那么，我会全力以赴，只要……是你要我办的。”
黑色的宝石，璀璨闪耀，呵，终于肯看我了。
他的眼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只是停留了几秒就又恢复了最初。“Sure?好，那就……在这里把衣服脱了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揭开面纱
